第五百五十四章告別的前奏(三)
“嗯?長得跟我差不多?”韓妙竹放下手中的賬冊,倒是有些好奇。
小丫頭點點頭:“是啊,雖然身量跟韓姐姐不一樣,但是我覺得她的眼睛跟韓姐姐很像,說話的語氣也有點兒像。”
小丫頭有點兒迷糊,她想,明明是兩個不一樣的人,為什麽她就是覺得她們有點兒像呢?
“她在哪裏?走了嗎?”原本閑适地看着賬本的韓妙竹突然站起來,帶着震驚跟不可置信。
她抓着小丫的肩膀問,拖着她往門口走去:“她還在門口嗎?”
小丫頭連忙把自己從韓妙竹的手下拯救出來:“韓姐姐,那個姐姐已經走了,走之前她說讓你先看信,說你看完就懂了。”
韓妙竹回身,長手一撈把信攥在手中,急忙沖到門口去看。
門口還是熙熙攘攘的,盛京有宵禁,難得敞開一回,大家平日裏晚上玩不好,都趁着這幾天好好出來逛逛。
但是那麽多人,那麽多車中間,卻沒有小丫頭說的那一輛。
韓妙竹失望極了,拿着手上的信,良久不敢拆開看,期待,但是更怕失望。
難道……她沒有死?沒有一去淮南就不複返?
韓妙竹突然笑了,覺得自己好笨,果然啊,她那麽厲害的人,那麽多次将死的邊緣都沒死,怎麽可能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了。
韓妙竹有自己打聽的途徑,知道刺殺銳王爺跟李沅錦的人至今沒有找到幕後黑手。
她也曾想過是不是李沅錦還沒死,但是想的太久了,想了太多次了,最後已經不再去想了。
可是現在,這封信?
韓妙竹拿着信,喃喃自語:“一定是你,對不對?”
在點星閣門口經過的人看到一個絕色女子在點星閣門口如癡如醉地笑着,都看的有些迷了。
有眼尖的人認出來:“看!那是點星閣的大掌櫃!韓掌櫃!”
“哎?不是說她已經很少自己出來了嗎?怎麽今日出來了?”
“果然百聞不如一見啊!這韓姑娘如此貌美,又如此多才,實在是天仙下凡。”
周圍的人贊嘆着,薛亭騎着馬從遠處過來聽了一路,心裏又是驕傲又是吃醋。
“我一不在你就打扮的這麽漂亮!對着我的時候總是冷冰冰不肯笑,怎麽今日就笑的這樣開心?”
薛亭吃味地問,打馬來到韓妙竹身邊。
漂亮的大白馬對韓妙竹也很熟悉,見到她,高興地打了個響鼻,韓妙竹伸手摸摸馬頭上的絨毛:“大白真乖,我讓人帶你去後面吃草料。”
說着自己轉身,一邊說話:“怎麽,你這是嫌我平時不漂亮了?”
話語對着空氣,但是身後卻有人立馬追了上來應答:“哪裏哪裏,我怎麽敢啊!我的天仙美人姐姐!”
“說吧,你今天來又有什麽事兒?”韓妙竹沒好氣地問,這個家夥簡直就是一個湊熱鬧體質,哪裏有熱鬧就去哪裏,半點兒不消停。
這深夜過來找她,莫不是又要帶她出去看熱鬧?
薛亭卻是一臉失望:“我這麽多天沒來找你,你還真是一點兒都不想我啊?”
韓妙竹好笑:“我想你做什麽?我巴不得你不來!”
說着也不理他,徑直進了點星閣中間,薛亭急追的步伐硬生生的停下來,看着點星閣門口“男士勿進”的牌子,氣的不行。
韓妙竹進了房間,找了個安靜的角落,鎖好門把李沅錦的信拿出來看。
看完之後卻不如她想象中那麽開心,神色十分凝重。
在房間中靜默片刻,韓妙竹推門出屋,徑直到點星閣門口,找薛亭:“我有事跟你說。”
薛亭愣了一下,他習慣了韓妙竹對他愛搭不理的,準備讓大白吃點兒草料就回去的,韓妙竹這主動出來找他,還是第一次呢。
薛亭有些驚喜:“什麽事?妙妙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盡管說。”
韓妙竹沒有像往常一樣嫌棄他,反而是正色:“我要請你幫我一個忙。”
……
李沅錦休息了一夜,精神抖擻地出門,昨天穆梓桐說宮裏雖說沒限制他們帶多少東西,但是所有的東西到要經過長順門的檢驗,擔心劉閣老在那邊做手腳。
李沅錦表示心裏有數,不過從石磨到水,到木桶跟豆子,還是能帶都帶過去了。
兩輛馬車,一輛載着李沅錦準備的東西,一輛就李沅錦一個人,随身還帶着些調料,這些都是在西北跟淮南收集過來的,輕易不能使用。
馬車走着突然有些颠簸,李沅錦身旁裝着魚露醬油的小瓷瓶東倒西歪差點兒摔碎了。
掀開簾子探頭一看:“怎麽回事?”
馬車行進的路上竟然出現了幾個黑衣人,李沅錦暗叫不好,這恐怕是劉閣老的人。
難怪最近見劉閣老這麽消停呢,李沅錦能進決賽之後穆梓桐就覺得劉閣老要從中作梗,擔心了好多天,一直沒件動靜。
沒想到劉閣老竟然這麽大膽,敢在盛京鬧事。
黑衣人話不多說,照着車夫就是一刀,李沅錦連忙出聲:“你們想做什麽!”
黑衣人不為所動,就要砍車夫,李沅錦從馬車中鑽出來,一把推開車夫:“你們應該是要找我的麻煩吧?我本人就在這裏,跟他們沒關系,先讓他們走!”
黑衣人倒是也愣了一下,心裏想着不是說還得費一番功夫才能夠抓到人的嗎?怎麽這麽容易就上手了?
趁黑衣人迷糊的間隙,兩個車夫并上兩個小厮立馬跑路。
黑衣人也意外了一下,不過轉頭過來就開始嘲諷李沅錦了:“你不是狀元爺面前的紅人嗎?怎麽這些人說扔下你就扔下你了?”
李沅錦笑了:“那是因為他們覺得我很安全啊。”
“呵呵,你現在還覺得你很安全嗎?”黑衣人一刀砍向李沅錦,李沅錦總覺得這黑衣人的猥瑣有些熟悉,不免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在哪裏見過我就不用管了,但是你很快會下地獄去見我兄弟!”黑衣人惡狠狠地說!
李沅錦驀然想起來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