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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我們成親吧(一)

離開禹城,李沅錦跟顧弘揚一路往京城去,要在京城給芸娘建個衣冠冢。

芸娘心心念念想要回京城,不光是因為那位公子在京城,也是因為她家道中落之前,她也曾是京城小家門戶的清貴之女。

後來流入青樓之中的确潔身自好,唯一的恩客就是來自京城的那位公子。

顧弘揚跟李沅錦都有一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心思,在禹城,他們在暗,敵人在明,只有回到京城,面對面找到那些在背後不知出于何種心思打探他們的人,才能夠安心。

李沅錦問顧弘揚:“又要回京城了,你可能會有危險,不如你先去淮南?”

顧弘揚嘴角挑起一個有些邪魅的微笑:“我什麽時候怕過?不用擔心,去京城只要不出現在他們面前就沒事。”

在京城之外,只要躲着百姓,不讓李沅錦被百姓發現脫不了身就好,但是在京城,龍潭虎xue,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事等在裏面。

顧弘揚已死的身份,已經是他們求過來的,若是再打了眼,可就不妙了。

從禹城的碼頭上船,不過半個月也就應該到京城了,李沅錦跟顧弘揚倒是看開了許多,人生處處都有驚險,但若是因為有人監視着他們,就不安心過生活的話,那才是真的着了壞人的道。

顧弘揚在停船的時候找船家借了釣魚竿,穩穩當當地坐在船舷上釣魚,李沅錦湊過來看,顧弘揚笑嘻嘻地說:“你先去借個小爐子,我這肯定很快就能夠釣上來魚,一會兒咱們去吃烤魚,我都好久沒有吃你做的烤魚啦。”

李沅錦也是,因為芸娘跟葉連城沉悶已久的氣氛好不容易松脫些,她也想好好放松一下。

跑去廚房,李沅錦敲敲門進去:“大叔,我想借你們的小爐子用一下,我銅板釣了魚上來,我們準備做烤魚,一會兒給大叔送兩條嘗嘗。”

廚工大叔真背對着李沅錦處理什麽食材,冷不丁見她叫他,差點兒錯手切到手指。

回過頭來眼神中有意外,竟然還有些……害怕?

李沅錦連忙過來看:“對不住啊,大叔,我不知道你在用刀,吓到你了吧?”

就着昏黃的燈光看到大叔手上好像已經有些流血了,李沅錦心裏更加愧疚:“大叔,咱們去船舷上吧,我帶了藥,先給你包紮一下。”

還在處理食材呢,別感染了。

那廚工大叔這才回過神來,把手指往身後放:“沒事的,你不是要小爐子嗎?就在那兒,我手傷了就不幫你拿了,你自己過去拿一下吧。”

說罷,用下巴指了指船艙更靠裏面一些的位置。

李沅錦不疑有他,朝着船工指的地方過去了,沒看到船工在她背後有些詭異的眼神。

顧弘揚釣了好幾條魚都不見李沅錦過來,拎着桶回到船艙,船艙裏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趁着停船的時候到船舷上去透透風,連暈船一直睡着的人也都趁這個機會出來透透氣。

顧弘揚進了船艙喊了好幾句李沅錦,都沒人應,警覺一下,立刻跑到廚工所在的地方。

門緊閉着,沒人,顧弘揚心中警鈴大作,悄悄委身湊到門邊,想要聽聽裏面的動靜。

“你在做什麽?”

冷不丁背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顧弘揚下意識回頭,差點兒被那人撞到。

那人大聲喝道:“你鬼鬼祟祟來這兒做什麽?想到廚房偷東西嗎?”

顧弘揚連忙給那人示意:“不是,我同伴來這裏後失蹤了。”

那人這才狐疑地看着顧弘揚,伸手敲了敲門:“老魏,老魏你在嗎?”

房間裏隔了一會兒才悠悠傳出來一個大叔的聲音:“我在,我在,等我開門哈,這個破門,鎖頭壞了就是不好用。”

說着,半天才打開了門,李沅錦拎着爐子站在門後,看到顧弘揚的那一刻簡直是飛撲了上去,拽着顧弘揚就要走。

老魏連忙在身後喊:“姑娘,爐子你不要了啊?”

李沅錦輕輕拽一下顧弘揚的衣裳,顧弘揚會意:“要的,我過去拿就好了。”

走近昏暗的船艙,聞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血腥味,不是處理食材的畜禽類血腥,他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對這種人血的味道十分熟悉。

顧弘揚牽着李沅錦到了船舷,找了個空點兒的角落,一邊烤魚,借着煙霧升起的機會問李沅錦:“剛才發生了什麽?”

李沅錦後怕地說:“那個老魏有問題,即便不是抓我們的人,肯定也是人販子。”

剛才老魏受傷了叫李沅錦自己進去船艙裏面拿爐子,李沅錦剛走了兩步就覺得不對勁,想要返回,大不了一會兒跟顧弘揚一起來拿。

結果門就關上了。

老魏裝模作樣擋在門後去查看那個鎖,跟李沅錦說那個鎖有問題,總是會自己關上,很難打開,然後讓李沅錦稍等一下,等外面有人過來再叫人開門。

還給李沅錦倒了一杯水,李沅錦心想:拿我當三歲的小孩?這水我要是能喝就有鬼了。

但是老魏執意,臉色也越來越難看:“姑娘不喝這水是懷疑我是壞人嗎?呵呵,我不是壞人。”

李沅錦心中嘆道:蒼天啊,大地啊,你這樣要是還不是壞人的話,這世上就沒有壞人了。

但是越拒絕,老魏就逼得越近。

正在這時才響起來了顧弘揚跟另外一人的聲音,老魏聽到船上的同伴喊他,這才收起來那副要逼李沅錦喝水的樣子,假模假樣去操作那個門鎖。

顧弘揚皺眉,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人要來找李沅錦。

他跟李沅錦現在是訂了兩間房,白天已經發生這樣的事情了,晚上就不太平。

“你今晚睡我房間吧?”

顧弘揚紅着臉建議道,李沅錦一愣:“怎麽好端端說到這個了?”

顧弘揚有些無語,總覺得李沅錦在這方面不開竅。

“太危險了,你睡我房間,實在不行我在桌上趴會兒。”

李沅錦當然不肯讓顧弘揚在桌上趴着,本來坐船就很累,一直漂浮不定的,她跟顧弘揚以前又不是沒有過同床共枕的機會,只要兩人心智清明,什麽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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