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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喝藥(二)

這藥喝了幾天,李沅錦是覺得睡的好了些,白天也精神了些。

心裏正慶幸好在張太醫是站在她這邊的,可是喝了一旬之後李沅錦就覺得有些不對勁,肚子裏那一絲絲動靜越來越淡,去如廁的時候一看,裏衣上已經染上了絲絲血跡。

李沅錦看着那血跡,恍惚了片刻,緊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失去意識之前,只聽到宮女尖叫的聲音。

………………

醒來之後已是夜裏了,皇上就伏在榻前,李沅錦微微一動,皇上突然驚醒,眼中滿是慌張:“你醒了?”

說着就要扶李沅錦起來,李沅錦掙脫開,自己撐着坐起來,伸手摸向肚子。

“我的孩子怎麽樣了?”

李沅錦的聲音從來沒有這般絕望,仿佛透出森森白骨的感覺,她只有在淮南時,顧弘揚被刺幾乎死去的時候才有過這種感受。

仿佛天地都倒轉,思維無法凝聚,強迫自己開口,但是聲音飄忽得連自己都聽不清。

皇上眼神之中有些意味不明,好在還是開頭了:“孩子目前沒事,不過你要多休養。”

李沅錦一把抓住皇上的手,瘦削的手指此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張太醫的藥有問題!”

李沅錦恨恨地說,她以為張太醫是為她好,大口大口喝下他送過來的藥,喝完藥之後張太醫每三日的診治也都說她胎象平穩、好轉。

但是沒想到不過短短一旬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李沅錦現在只覺得無法再相信任何人。

皇上眼底閃過一絲光,面上不顯,只寬慰李沅錦:“阿錦你就好好養身子,如果覺得張太醫不好,我下次給你換個太醫。”

李沅錦咬咬牙:“好!但是我還是要張太醫過來給我診脈!我要聽聽別的太醫跟他說的是不是一樣的!”

這世上,李沅錦最痛恨別人動她的家人跟愛人了,而這個孩子,是她跟愛人的結晶,是她的家人,最最親密的骨血。

無論張太醫跟誰有過什麽樣的合作關系,都不該拿她的孩子下手。

或許是這一刻李沅錦心神大傷,又或許是這一刻皇上沒有落井下石,李沅錦在皇上面前哭了。

原本一直暴戾冷漠讓人害怕的皇上,這一次突然又好像回到了那個溫潤仁厚的太子模樣,伸手替李沅錦擦幹眼淚:“阿錦,別哭了。我會護你周全,害了你的人,我一定讓他們生不如死。”

李沅錦伏在床榻上,垂着臉,低低地應了一聲。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就只這淺淺淡淡的一聲回應就已經讓皇上欣喜若狂了。

“阿錦,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皇上走後,李沅錦摸出一直貼身放着的柳木簪子,這宮裏什麽人她都不信,這柳木簪子她只貼身放着。

這一刻再看這柳木簪子,怎麽看怎麽覺得怪異。

雙飛燕是簪子上常用的裝飾,李沅錦對首飾這些不是太關心,但是畢竟點星閣也賣過不少,點子都是她的。

但是這樣燕子展翅各朝一邊的,倒是很少見。

李沅錦撫摸着這簪子,心裏想:顧弘揚,你簪子是你刻的啊,可是給你送簪子來的人,為什麽會害我們的孩子?

難道……你也不想要這孩子了嗎?

………………

李沅錦迫切地等待顧弘揚的消息,想要一個安心的回答,但是一直都沒有等到。

皇上帶了魏太醫給李沅錦診治,魏太醫手也很穩,雖然不是最擅長婦科,但是在宮裏做太醫久了,自然知道貴人們的身子如何。

診完脈,魏太醫皺眉:“胎象還算平穩,但是有雜脈,可是最近吃錯東西了?”

李沅錦眼皮一跳:“可能是吧,天氣熱,有些貪涼吃了些冷食。”

魏太醫點頭:“那就是了,貴人可要小心了,畢竟是頭胎,雖說已過三個月,但還是要穩妥,冷食這些能不吃就不吃吧。”

然後又給李沅錦開了些溫養的方子。

魏太醫來的早,走的也早,張太醫過來的時候,院子中只有皇上跟李沅錦,張太醫依舊是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給李沅錦診脈。

他的回答也依然是:“脈象平穩,看來貴人這陣子身子已經好多了,繼續吃藥就是了。”

李沅錦心裏最後一絲期盼也破滅了,她輕輕勾起嘴角:“是嗎?”

原來張太醫真的是在騙她,李沅錦不動聲色地用手摸着那根簪子,很想此刻就掏出來問張太醫:“這簪子是從哪兒來的?”

這的确是顧弘揚的手筆,這點兒她毫不懷疑。

但是如果顧弘揚的東西流落到這等小人手中,那顧弘揚現在在哪裏呢?他到底如何了?

皇上看李沅錦有些失神,顧及着她不想讓張太醫看出來的心情,皇上親自送張太醫出去了。

等到離開李沅錦院子百米之後,皇上臉上溫和的表情收斂起來,不冷不熱地對着張太醫說道:“這事兒做的不錯,不過孩子還是沒掉下來,你繼續開藥,不過把你的藥,跟魏太醫的藥調包一下。”

張太醫連忙跪地:“皇、皇上,但是魏太醫可知道這件事?”

皇上冷冷掃他一眼:“這不管你的事,你只管開藥,調包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但是張太醫不能不問啊!

他給李沅錦開的藥是顧弘揚給他的,能夠有滑胎之相,可以讓皇上放緩動作,但是魏太醫開的藥是什麽藥?

若只是正常的安胎藥,即便換過來,最壞不過是用張太醫的藥,少吃些也無所謂。

但若是魏太醫開的藥是滑胎之藥,而這調包又沒有調換的話,那李沅錦豈不是會吃進去?

張太醫瞬間覺得這樣不行,但是皇上不肯松口,只讓他開藥。

………………

小院中,李沅錦手攏在袖中撫摸着那根簪子,簪子都被她摸得光滑潤澤無比了,但是依然沒想明白這勞燕分飛的簪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顧弘揚如何了?而這簪子又是如何到張太醫手上的。

就在李沅錦還在百般猜測顧弘揚的消息時,皇上倒是先得了顧弘揚的消息。

“哦?他居然跟趙成均厮混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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