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相會
慌亂之中, 不知道是誰錯手打翻了燭火, 或者是亂兵之中,有人有意為之, 熊熊的火光沖天而起。厮殺混亂中, 摧枯拉朽之聲不絕于耳,兩個男人,一人站在雪地裏,另一人端坐在馬上,手持長刀, 目光凜冽。沉默相望。
慕容定伸手緩緩将自己罩在面頰上的面甲拉上去,露出那張俊美線條卻又帶着幾分淩厲的臉來。
清漪看到那張臉的時候,呼吸一窒,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見到慕容定了, 三個月,半年?或者說比這段時間還要長。他看上去和離開的時候似乎有些不同, 雙眼越發淩厲, 看着瘦了些。
她正盯着慕容定的那張臉頰, 元穆身形一擋, 将清漪結結實實的擋在身後。清漪有些驚訝的望着他。
元穆臉色慘白, 沒有一絲血色。他握緊了手裏的環首刀,一寸寸的從刀鞘中拔出。慕容定的目光從清漪身上收回, 他帶了點興趣挑了挑眉,手臂一橫,刀光泠泠。
清漪呼吸一頓, 她和他在一塊這麽多年,對他的脾性早已經了若指掌。慕容定此刻臉上在笑,但她知道,他此刻已經怒到了極點,只有鮮血才能平息他的憤怒。
而現在,不管是武藝還是兵力,元穆都不可能和慕容定正面交鋒。
慕容定這刻失去了耐性,他雙腿輕輕夾了一下黑風的肚子,黑風随他征戰沙場,十分通人性,他只是輕輕一夾,黑風就已經撒開四蹄,對着元穆沖了過來!
黑風是胡馬,生的十分高大,奔跑起來風馳電掣一般,幾乎只是眨眼的功夫,慕容定的長刀已經直逼元穆的面門!
她嗓子像是被什麽給抓住了。她張了張嘴,嗓子裏什麽聲音都發不出。元穆渾身緊繃,和慕容定交手的一瞬間,手裏的刀堪堪抵擋住那巨大的沖力,他用盡全力,但是瞬間巨大的勁道加身的時候,身體騰空向後飛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清漪下意識跑過去,把地上的元穆攙扶起來,元穆嗓子裏赫赫喘息,雙眼死死盯住了馬上的慕容定,慕容定見到清漪竟然去攙扶元穆,臉色更加難看。
騎兵具有強大的沖擊力,元穆若是在馬上,或許能和慕容定一戰,但是如今他有的只是自己兩條腿,除非他能斬斷馬足,将馬背上的慕容定掀翻下來,不然毫無勝算。
“你走吧。”清漪輕泣。
“你說甚麽?”元穆瞬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走吧,你已經輸了。”清漪咬住下唇,将這個無比殘忍的現實告訴他。現在城池已經攻破,元穆又曾經被慕容延擁立為帝。慕容定都已經打到面前了,恐怕慕容延那裏也是兵敗如山倒。如今的元穆已經沒有任何靠山了,若是被抓回洛陽,只有死路一條。
元穆嘴唇顫抖,他望着清漪用盡全身的力氣,卻怎麽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慕容定紅了眼,他突而大呼一聲,手中長刀直直向元穆斬去。
清漪回過身來,慕容定一把拉住馬缰,通紅着眼,盯着她。清漪擡起頭,已經是淚流滿面,冷風襲來,滿臉冰冷。
“他已經敗了。”清漪強撐着對着慕容定道,直直望着他的雙眼。慕容定在她和元穆之間轉了一圈,他收刀回鞘,伸出長臂,一把将她給提上馬。
元穆見狀,下意識跟上。眼前寒光一閃,喉嚨間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利刀,鋒利的刀尖抵在他的喉嚨間。
慕容定滿面寒霜,身後的馬蹄聲比之前更加密集起來,而且是往這邊趕來。不多時,騎兵們已經湧到他身後。
“把他抓起來。”慕容定話語冰冷,沒有一絲感情,清漪聽着身上不由得一顫。騎兵們頓時一擁而上,将元穆圍了個水洩不通。
元穆看了一眼四周包圍的騎兵,知道自己這次無論如何都不能逃出生天,索性将手裏的長刀扔擲在地,束手就擒。騎兵們拿出繩索往他身上套,元穆任由那些騎兵們将他五花大綁,只是他一直擡頭看着清漪。
慕容定察覺到他的目光,伸手将清漪的雙眼攔住,另外一只手拉住馬缰踢了一下黑風肚子,黑風會意,噠噠的馬蹄聲中,已經調轉過頭去。
寒風中,慕容定察覺到掌心濡濕,他低下頭來,一口咬住她的耳朵,牙齒在凍得冰冷的皮肉上磨搓。清漪疼的吸氣,他聽到她倒吸冷氣的聲響,才松了口,“我繞了這麽個大彎子過來救你,你就在我面前這麽維護別的男人?”慕容定說着不由得怒氣橫生。
他說着捂住她眼睛的那只手,重重的揩拭一把她的臉,把她流淌出來的淚水統統都刮下來。
這淚水為他而流,他會無比的心疼。可是為別的男人而哭,他滿心只想殺人。
慕容定的手掌上布滿了常年習武而留下來的老繭,刮在肌膚上刺辣生疼。清漪卻不動,慕容定抱緊了她,口裏呼喝一聲,直接往郡守府而去。
此刻大軍已經拿下了郡守府,甚至将起的火也一塊撲滅了。起火的地方正是郡守府的庫房。庫房裏頭會有財物武器等物,至關重要,放火的人十有八、九是故意的。慕容定和清漪共乘一騎,當着衆人的面進了郡守府。
慕容定的大軍是被守城門的校尉給放進來的。守城大将想要趁着于孟死後,占據這所城池,奈何手下人和他不是一條心,也不搭理元穆說的話,結果手下人反水,大開城門,把慕容定給放了進來。
這會城裏亂哄哄的,慕容定下了命令,除去搜捕抗命的于孟舊部下之外,不準擾民。饒是如此,城中還是吵吵擾擾,也不知到底是那些作亂的亂黨,還是那些驚慌之下逃奔的平民。
慕容定進了郡守府,下了馬,不等清漪自己下來,直接伸手一抱,就把她整個打橫抱在懷裏。清漪臉埋在他胸前,被他胸膛上兩塊護甲弄得臉頰冰涼。
走進庭院,聽到女人孩子們的嚎啕大哭。李濤迎接上來,“丞相,于孟的家眷都在這裏了,要如何處置,還請示下。”
慕容定腳步一頓,看向那邊哭天喊地抹淚嚎啕的女人。于孟是鮮卑人,妻子也是鮮卑女人,一家子身形雄壯,哪怕是被繩子捆了跪在那裏,也引人注意。
“照着規矩來,該怎麽樣怎麽樣,吩咐下頭人,誰敢亂來,直接剝光了送去喂狼。”慕容定丢下這句話,抱着清漪直接大步走到于孟住的那個院子裏。
于孟不在,但是每日的打掃都有的。甚至炭火盆不會因為沒人不會生。
慕容定一腳踹開門,裏頭暖意鋪面而來。他抱着清漪進去,腳往後一踢,把門給合上。
他大步走入內室,把懷裏的人放到床上。
慕容定摘下兜鏊,随手一丢,兜鏊被他丢在地上骨碌碌的滾到一邊。清漪慢慢坐起來,慕容定站在床邊,伸手解着铠甲的系帶,他随手幾下,把身上的铠甲給丢開,直接坐到清漪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他的眼睛。
“你怎麽回事?這麽多年了,孩子都有了兩個,竟然還對他念念不忘?”慕容定說着,心中怒火更熾,只是回想一下她拉着那個混賬玩意兒,要他快走的場景。他就怒火沖天,恨不得立刻把那個混賬東西給殺了。
清漪看着他,雙目通紅,慕容定看見她紅彤彤的眼睛,心底一軟,卻想起她求元穆的場景,心腸又硬起來。
不管怎麽樣,她都要給他一個說法,一個解釋!
清漪看着慕容定那雙眸子,他那雙眸子生的有幾分像慕容諧,此刻琥珀色的眼瞳裏點了兩簇幽幽怒火,更顯壓迫。
“我只是覺得對不住他。”清漪此刻早就沒了淚水,慕容定聽了啧了聲,“你哪裏對不住他了?”
元穆幾次三番把人給擄了,這哪裏是她虧欠他?分明就是他欠了她的!
“我原來和他訂的婚,最後嫁的人是你。這也就罷了,這個世道,朝生夕死,誰又能知道變故在哪裏。可是我這一路看着他深陷死路,我有心勸他,缺沒有任何辦法……”清漪說着眼眸動了動,“我和他相識幾年,作為舊相識,我也沒辦法看到他身首分離。”
慕容定嘁了聲,他一把把清漪給抓了來,重重按在腿上,他低下頭,又是憤恨又是委屈,咬在她唇上,他嘴上用了幾分力氣,疼的清漪一縮。
他知道她說的都對,元穆和她認識了這麽些年,又在你情我濃的時候。他還算是個後來的,換了個人都難做到真正的一幹二淨。真的能這麽做的,心腸不是一般的狠絕。要真是這樣,他也不可能喜歡上她了。
可是,可是,他只要想到她那含淚的目光是看着元穆的,他就怒火中燒。
慕容定脫去了外面的铠甲,內裏穿着的綿袍上,也是滿滿的風塵仆仆。他抓住手裏的女人,提着她的肩膀,逼着她看自己的眼睛,然後惡狠狠的直接扯開她的衣襟。
寒冬的深夜裏,肌膚暴露在空氣裏,立刻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清漪凍的打哆嗦,慕容定扯過一旁的被子直接壓了下來,直奔主題,她被他的體溫燙的往後縮,厚重的褥子抵在後背上,沒有半點後路可退。
他在外許久,還沒半會就完了事。很快又按住她,又貼了上來。
清漪手掌貼在他的背脊,火熱的肌膚貼在掌下,感受他肌肉的力度。
鬓發濕了貼在額頭上,清漪最後連手指動一動都不行。
慕容定躺在身邊,他精力充沛,一路上趕路又打仗,抱着她折騰了半宿,這會竟然還能不入睡。
清漪閉上眼,渾身上下要和散了架。她力氣都被慕容定給耗費光了,閉上眼沉沉睡去。
這一晚上的變故,夠她心身交瘁了。
慕容定看她閉上了雙眼,輕手輕腳起來,抓起衣服披在身上,他赤腳踩在地上,打開門,外頭李濤已經候着了。
“丞相,元穆……”
慕容定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他将那抹殺意按捺下來,“把他看管起來,回洛陽再另行處置。”
這話聽到李濤的耳朵裏頭,李濤吃了一驚。慕容定的性子可不是這樣守規矩的人,而且眼下情況特殊,反賊抓在手裏反而棘手,找人殺了,回頭報一個亂兵裏頭丢了性命,誰也不會去深究。何必這麽麻煩的還要把人給帶回去?
李濤欲言又止,慕容定看的清楚,他倚在門上,外頭又開始下雪了,他呼出一團霧氣,“畢竟是個反賊,而且還被慕容延給送上了皇帝的位置,他們元家的事,叫他們自己去收拾。”慕容定說着,讓李濤退下,自己回到室內。
清漪蜷起身子睡熟了,慕容定坐在床邊定定看她一會。
他過了好會,掀開被子直接躺了下來。管她這會心裏想的是誰呢,反正現在就是和他睡覺生孩子,別的男人只能幹看着!
清漪睡了一覺,睜開眼睛,身邊已經沒人了。城池剛破,一堆的事等着慕容定去做決策。她動了動,外頭就進來幾個侍女伺候她起來穿衣洗漱。
清漪洗漱完,随意吃了點東西。坐在室內發呆,她倒是想要出去看看元穆,但知道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去看了元穆,慕容定醋壇子打翻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而且……
清漪伸手輕輕揉了一把後腰,昨夜真的是被他折騰的厲害。清漪換了幾個姿勢坐着,腰上還是不舒服,坐立不安的時候。慕容定大步走了進來。
“怎麽了?”慕容定看到清漪不停的挪動身子,頗有些奇怪。
清漪臉上一紅,她帶點兒不好意思,又有些賭氣,轉過臉去,“沒甚麽。”
“腰上不舒服?”慕容定看出端倪來,伸出手去。手掌握住她的腰,輕輕揉了揉。她腰上敏感,癢癢肉到處是,他那麽一揉,她酥了半邊身子,咬住唇趴在隐囊上。
慕容定見她不作聲,就當她喜歡了。
偶爾聽得她氣息不穩,還故意使壞心眼,在她其他敏感地方摸一把。
“你——!”清漪氣急了,回過身來怒目而視。
慕容定一臉無辜,“我怎麽了?”倏地他目光沉下來,手指徑直伸向她脖子上頭,昨夜黑燈瞎火,他忙着辦事,沒有仔細看,到了白天,燈火充足,他才看清楚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
那疤痕以前她沒有的,一道橫直在脖頸上的肌膚上特別突兀。一看就知道是刀器所傷。
“誰做的?”慕容定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手指揩拭過那道疤痕,“是不是元穆?”
“不是!”清漪被他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她知道不和慕容定說個清楚,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咬住下唇,頗為糾結,最後慕容定不耐煩了,要操刀去把元穆看了,深吸了口氣,“是大伯。”
“他半夜過來,我劃了自己的脖子,把他逼走了。”短短一句話,耗費了渾身上下的力氣。她閉上眼。
有些事,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會有不想說出口的秘密。清漪說完之後,慕容定愣住。而後心底裏有熊熊怒火直沖頭頂。
清漪沒有完全說明白,可他又不是傻子,一個男人半夜跑到女人那裏,難道還能是好事?
“那個畜生,我活剮了他!”慕容定怒喝。
他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就去把慕容延這個畜生給挑了。清漪剛想說完,手指上一陣痛癢,慕容定眼角餘光見到她滿臉痛楚的捂住手,彎下腰,拉住她的手掌,清漪還不肯給他看,卻抵不過他的力氣,慕容定看到清漪的手腫的和個包子似得,手指上頭長着好幾個凍瘡。
“那個混賬就是這麽照顧你的?”慕容定沉聲問。他說着把她的手拿過來給她揉搓,這算是以前學來的土法子,說是可以活血,而且搓一搓,不管痛還是癢,多少能緩和些。
清漪被他搓的時不時倒吸一口冷氣,“也不關他的事。于孟對我不上心,而且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你倒是說他的好話!”慕容定重重搓了兩下,“待會我叫人給你送藥來,你在我這兒可沒有生過這個玩意兒。他倒是好,這才多久,你手上就長了好幾個瘡了。這東西一旦長出來,稍不注意,每年冬天都會長。到時候你就要吃苦頭了。”
慕容定給她把兩只手都給揉了一邊,伸手就來抓她的腳,“手上都長了,腳後跟肯定也有吧?”
聽上去是在問她,可是卻用的肯定的語氣。清漪也不知道他哪裏知道的那麽清楚。昨夜蓋着被子,又在腳上,不可能看的清楚。
“嗯……”清漪輕輕的嗯了聲,“在腳後跟上。”
“我就知道,要長也只有長那裏的。”慕容定說完,狠狠咬住了後槽牙,“這一筆兩筆賬,我都要和六拔那個畜生算清楚了!”
“大伯現在還在?”清漪吃了一驚,慕容定兵臨城下,她還以為慕容延已經被他給拿下了呢。
“他就是塊臭石頭,難啃的很,和他這麽耗下去,恐怕他還沒死,我先要被弄得焦頭爛額。”慕容定說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過他這次死定了!”
想要霸占他的妻子,又慢待她。再加上之前慕容延弄出來的事,別指望他會高擡貴手給慕容延一條活路!
“當時老頭子和我說過,六拔這個人,能給他一條活路就給一條活路,畢竟他也有點才能,若是能用,也是一樁美事。”慕容定叫人取來了膏藥,他脫掉了清漪腳上厚重的襪子,親自給她把腳給焐熱了,再把膏藥給她仔細塗抹在腳後跟上。
“六藏?”清漪聽他這話,有些擔心的直起上半身看着他。
“我當時應了。畢竟老頭子那會時日無多,我總不能叫他走的不安心。”慕容定說着,從鼻子裏頭嗤笑一聲,“但是現在可不是我搞事,他我不能留了。”
慕容定說完,仔細将膏藥給她塗好,又令人取來小被子和暖爐,仔細的給她捂好。
忙完這一切,慕容定和清漪說了一聲,直接往外走。
今日天蒙蒙亮,他就到衙署裏頭了,任命新的郡守之後,他就準備領兵回攻慕容延。之前他只是覺得殺掉慕容延就可以了,現在他絕對不能叫慕容延好死!
慕容定叫過李濤,“你叫人準備一下,後日出發。”
李濤應下,“是!”說罷,他又有些疑惑,“那丞相,元穆那邊……”
“元穆那邊叫幾個人送到洛陽去。”慕容定吩咐完,直接大步走出去。
李濤察覺到此時的慕容定怒火正熾,連忙退避到一旁,不敢觸碰他的黴頭。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還察覺到丞相的心情不錯,誰知才短短一會,丞相滿臉陰鸷,叫人不寒而栗。
李濤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趕緊辦事去了。
兩日之後,慕容定再次上路,這次他沒有把清漪一塊送回洛陽的打算,而是帶着她一塊。
清漪以前也不是沒有陪在他身邊,但是以往都是她打扮成少年的模樣。底下的一群将軍們裝眼瞎,大家都當看不到慕容定把妻子放在身邊,但是這會慕容定連樣子都懶得做了,直接帶上清漪。
能帶女眷上沙場的,恐怕只有皇帝,或者是曹操那樣的權臣。
慕容定這下是半點僞裝都不留了。
清漪坐在車上,身上被狐裘圍的密不透風。
慕容定趕着回去收拾慕容延,車輛的速度飛快,索性車輛裏頭鋪了厚厚的褥子,才叫她好過了些。
車輛停下,侍女見她臉色發青,馬上端過來盆子遞到她面前,清漪抱着盆子吐了個天昏地暗。等到那邊營帳都搭好了,清漪才扶着侍女的手下了車。
到了營帳裏,她就倒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定進來,見到清漪一張臉蛋蒼白,他摸了摸她的面頰,眼底露出心疼。
“寧寧再忍忍,很快我就能給你報仇了。”慕容定道。
清漪聞言,睜開眼看他一眼,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靠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大尾巴狼一把按住清漪小兔幾用力舔:說!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