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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6月15的那一天的天氣極為晴朗,只是對于北.京來說,那一天卻有着沉重慘痛。

北.京站再遭喪屍破壞,帶頭的喪屍為有人類意識的進化者,那天北.京城成為一片修羅地獄。

登報的圖片慘不忍睹。接着,各地傳來了訊報,說是有大批喪屍開始進化,喪屍潮開始興風作浪。

在接下來的幾天,北.京外圍就遭到了大片的喪屍潮。

第一天,大舉獲勝。喪屍潮倒退回外圍。但是到了第二天,喪屍們卻攻勢愈來愈猛,仿佛得到了什麽指點一般。

到了第三天,因為人類領導層的分歧,外圍被突破。但幸好這兩年來。北.京一直修築着外牆,駐地人員于是退回了北.京內,以此為屏障。

人類與喪屍的鬥争正式開始。

全民開始了戰鬥起來。

而在白選公館的夏詩也從報紙上看到了這些消息。謝錦夜和程溪在最近更是日夜兼程,難得見上幾面。

夏詩當然明白,作為古武組的未來接班人的謝錦夜應該會借着這次機會大展身手,穩住自己的地位。

他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

夏詩也看得見每次何乾看向謝錦夜那閃亮的目光。大概每個男人最渴望的都是建功立業吧,而何乾也想借此來麻痹自己。

麻痹?不,不僅僅是麻痹而已。

這是真真實實的存在,何乾一直因為阿寧的死愧疚着,他相信權利和力量才能保護自己想到保護的人。

因此,在謝錦夜終于有一天清閑日子回來吃晚飯時,他開了口。“謝先生,很感謝這麽久來你的照顧。”

謝錦夜從他的眼眸裏看出了最單純的野心,放下筷子,瞥了一眼夏詩。

夏詩表情淡然,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的模樣。

他不說話,何乾心裏有些忐忑,但是心裏那股欲望有戰勝了這股膽怯。“現在喪屍這麽猖狂,前線應該會很需要人吧。謝先生,我何乾很希望能夠為我們的國家效力......”頓了頓,滿懷希望的看向他。“希望謝先生能夠滿足我這個小小的心願。”滴水不漏的話,何乾還是頭一次說得這麽好。有些意外,原來只要努力的想,也是能夠做得到的啊。

謝錦夜拿起筷子,說:“沒問題。我會讓程溪幫你安排。”夾了一塊白菜是,味道很淡,這是夏詩喜歡的一道菜,但并不和他的口味。

聽到他這麽說,何乾已經驚喜得不能再驚喜了。他努力壓住心裏的情緒,“麻煩謝先生和程小姐了。”突然之間說話極為客套。

夏詩不知怎麽間的就覺得有些悲哀,她低着頭,吃着碗裏的白米飯。

突然一雙公筷夾來糖醋排骨到她的碗裏來。

擡頭,是謝錦夜款款動人的桃花眼。“你已經很瘦了,多吃些肉。”

多麽美麗的一雙眼睛,即使并沒有什麽情緒,也能如此勾人。

夏詩點點頭。

何乾看着他們倆人,若有所思。

第二天,何乾随着程溪前往,破格加入了謝家組織的異能者大隊“龍魂”。

也在當天回來收拾了行李,正式搬離白選公館。

夏詩站在二樓的窗臺上,看着他。想起了當初離開安慶村時,何乾那金黃色的短發、非主流氣質、趾高氣揚的樣子。

他現在有着一頭黑色柔軟的短發,穿着黑色的繡着麒麟的“龍魂”隊服,修長的少年氣質隐隐有些沉穩起來,因為奔勞而顯得有些麥色的肌膚,看起來更像是希伯來神話裏的戰鬥天使薩麥爾。

眼睛依然燃燒着熱血沸騰的火,但是比起之前與更加的清醒了。

“夏詩,我走了。”他望着二樓窗臺邊的少女,明明一起經歷過這麽的流血的事故,站在白色蕾絲窗簾旁邊的她長發及腰,那雙微微上揚着的丹鳳眼還是如初的一片淨土般的寧靜。

猶然可以看出少女那顆堅韌不拔的心,這種清醒又好像是看穿了一般,才會這樣的清澈。即便是天真活潑的阿寧也有時候極為......

他避開了臉,不想和那雙眼睛對視了。他開始害怕自己的心思被全部的看透。

“我知道了。”

但還是忍不住想說,“夏詩,你一定要好好的。”從安慶村出來這一路上,他早已經把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少女當做是自己的親人了。有些苦澀的說:“我希望你和十七都能夠好好的。”他會努力成長到能夠保護自己重要的人的地步。

步伐卻是越來越沉重了。

遠去的背影,就像從前離開的謝良辰哥哥一樣。

心突然有些痛。撫着心髒部位,夏詩目光一片迷茫。她有些難過,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化解這種難堪的情緒。

何乾,何乾他終究是要成長的啊。而現在的他,已經做好了迎接着新的生活的準備。

她得支持他。

轉過身,靠着冰涼的牆,低落的情緒卻如潮水一般籠罩住了她。

夏詩明白,她必須得朝前看着。

還有十七,還有沈少秋。他們都是代表着她新的生命的開始。

而這麽久來,一直無法和沈少秋聯系得上。

奇怪的是,他的藥水并沒有反噬。雖然全身精力有時很快乏憊,但是大多時間都是良性反應。如果不是沈少秋說這只是試驗版本,夏詩大概會以為紅色藥劑的破解補丁版本已經被他研究出來了吧。

這種假相雖然有些迷人,但終究是假相。

想起沈少秋說過回來北.京,這麽久了,應該要到了吧。上線聯系,很久都沒有聯系得上,這讓夏詩有些擔心。

應該不會是路上出變故了吧。

雖然擔心,卻也并沒有什麽用,終究是遠在千裏之外啊。

謝錦夜仍然很忙,程溪跟着他也很忙。

因為橫空出世的喪屍王,北.京都快成為了一個鮮血淋漓的修羅場。

所有的人都很忙。領導忙着開會,異能者忙着打喪屍,普通人忙着攢物資。

夏詩是一個例外,她每天在白選公館有吃有喝,謝錦夜還讓人保護她的安全。只是日子久了,又有了牽挂,只覺得閑的難受。

翻開報紙時,看到很大的一幅戰地形式的新聞稿,全是記敘着前線是如何如何的慘無人道。

看得夏詩眉頭直跳。

一想起何乾平日裏的戰鬥模式,有些擔心。而她正無聊着,心裏也便有了一個想法。

決定去前線看一看,以她現在的身體倒也無礙,問了程溪何乾的住處所在地後,在對方匆匆的身影下,下了決心便溜出了白選公館。

所謂的前線,便是距離北.京站不遠處的一片山崗空地,在末世前本來是養殖場,末世後變成了喪屍的溫室。

據說喪屍王的老巢就在山崗後的廠房裏。

此時是下午三點,夏天的太陽正肆意的灑在這片廣藐的黃色土地上。城樓被高壓電網密密麻麻的圍了起來,但還是有不甘心的喪屍以身體撞擊,火花四射,蛋白質燃燒的氣味和腐爛惡心的氣味糅合一處,暴曬于陽光之下,更是讓人作嘔。雖然已經有這樣的先例在,但還是有層出不窮的喪屍來撞着鐵網。

鐵網不勝揉戳,如風中殘燭的老人一般垂垂矣,只是還在拼命的掙紮着。

兵臨城下,不,準确的是喪屍群臨城下。

采取的并不是一味的防守,在一片喪屍潮裏,軍綠色的坦克剎是亮眼,便如一片黃沙塵漠裏一棵棵仙人掌。異能加上武器,用着最古老的對講機聽着城樓上的指揮員的命令,堅韌不拔的在六月的火熱裏,進行着清掃活動。

何乾也是這其中的一員。

坦克內部的幾個異能者都極其認真的進行着工作,汗水濕潤了頭發,連呼吸都越發的困難起來。

比起在外割收喪屍頭顱的同袍,他們同樣的辛苦。

有的人為名,有的人為利,熙熙攘攘,才有了這些在前線的戰士。

又是“轟隆”一炮——

夏詩觀望着白熱化的戰場,發現自己根本就無法從那一片綠色坦克裏發現何乾,只好悻悻作罷。

然而,突然有所轉機。她看見了潛伏小隊,而那個短發女人也同樣看見了她。

臉上出現了瘋狂的的笑容,有些扭曲的。眼睛古怪的看着她,帶着噬血啖肉的恨意。

夏詩心裏叫不好,縱身一跳,進入了喪屍潮當中。

阿真有意追她,但是陳留突然皺眉說:“阿真,你乖乖的待在這裏。你要是再出什麽事,爺爺那邊我可交代不了。”

阿真盯着夏詩跳下的地方,跺跺腳,有些不甘心。

天如鼎爐,地如火石,焚燒這人與喪屍。

夏詩踢開撲過來的喪屍,被熱氣一悶,臉蛋有些發紅。

遠動幾番,一身汗意,夏日的陽光與焦躁體現在拳腳上。待到身邊總算幹淨陰涼時,發現自己到了外圍。

不遠處有幾個小山坡,稀疏的草木,在山坡與山坡之間突然冒出了一堆喪屍。

夏詩下意識的回頭一望,被吓了一跳,她居然已經遠離了戰場。

而喪屍們好像都是從這裏出來的?真是誤打誤撞。

不對,氣息不對。夏詩一眼掃過去,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在那些喪屍的背後,有四只難以定義的喪屍,外表與人類無疑,只是臉上有古怪的花紋。

讓她想起了小瞳變成的喪屍王。

不,這不是簡單的喪屍潮。猛然的,眼睛一縮。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沒有人一樣。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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