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夏詩微笑着,“許院長找我有什麽事?”至于安副院長對于她的态度也不是這一兩天了,她完全選擇了忽視,反正目前他不敢對自己做些什麽。
許院長道:“是這樣的夏詩,你在我們這群人裏算是最了解女神計劃的。”說到這裏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起少女先前的身份,有些不妥當。誰知少女笑笑,無關緊要的樣子,“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許院長你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就盡管說吧。我是不會介意的。”
安副院長在旁邊插話,“既然你也這麽想,那麽我們也就不和你客套了。女神計劃的短板是實驗體無法長期清醒,但是末世後夏小姐仍然這麽厲害,看起來像是一點也沒有受影響一樣,而且體內雖然有病毒壓抑住,卻也一點也不妨礙夏小姐啊,夏小姐能夠為我們解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嗎?”
許院長的目光也在那時放在了她的身上,看來他的疑問和安副院長是一樣的啊,夏詩當然不能告訴他們這是沈少秋的産物了,不好幸好之前在沈少秋的實驗裏看過不少他寫的資料,現在應該能夠暫時應付一下他們吧。“其實我……也不太明白。許院長,安副院長,女神計劃雖然是完善人類基因的産物,但是在實驗過程中卻發現它有着巨大而恐怖的破壞性,也許之前我将能力的不斷運用,暫時壓抑住了病毒。途中又陰差陽錯的喝了藥劑吧。”
她的解釋并不令許院長和安副院長信服,但是她才是真正壓抑住女神計劃并且存活至今當然實驗體,所以又不得不相信。
安副院長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是嗎?那夏小姐真是好福氣啊。”
許院長笑笑,溫煦的目光放在夏詩目前,那目光仿佛有實質一般,穿透了一切謊言。夏詩心裏冷笑着,将一些幹貨拿了出來,“其實,我曾經在實驗室裏聽到一些東西……”半真半假,其實到現在她還是無法信任科學院的人?也許就是因為阿寧死在這裏的緣故吧,雖然早就知道了阿寧的死不是他們直接導致的,但是也和他們有些幹系。
長達半個小時的解釋,偶爾也回答着許院長和安副院長提出的一些疑問,直到他們眼裏的求知欲減少了許多,夏詩才無奈的笑着說:“真的是沒有了,我就這麽一點存貨啊。”
許院長沉吟着,一邊道:“夏小姐太謙虛了,你說的這些已經足夠我們去研究了。”安副院長更是有些嫉妒的看着他,沒有說話,很快轉移了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其實我們找你來還有一件事。”許院長的目光轉向玻璃器皿裏,那裏沉睡着一俱完美的男性身軀,也是夏詩一直避開眼睛的地方。
十七。
夏詩配合着他的目光,轉移到十七的身體上,便聽到許院長說:“目前我們找到一種能源能夠讓h清醒,只是清醒的時間有限制,最大時期是半個月。在前幾天我們就将這種能源放入了他的身體內,如果不出意外,今天他應該就會清醒過來。”
安副院長接着說,“不,更準确的時間應該就在這兩個小時……”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玻璃器皿裏突然睜開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盯着前方,正好對上了夏詩深幽的鳳眼。
很幹淨的一雙眼睛,黑白分明,就像是被水洗過的黑曜石,有些濕潤。
夏詩控制住自己的心情,嘴唇微張,對着他無聲說了幾個字。
玻璃器皿裏的十七好像也已經清醒了,眸子裏的激動雖然劇烈,但是他很配合夏詩,什麽也沒做。直到許院長和安副院長震驚裏醒來。
“他醒來。”這是安副院長驚訝的聲音。很快按了旁邊的按鈕叫了外面的秘書進來,很多科學家也進來了,在這樣慌亂的場合裏,夏詩站得有些遠,她用目光告訴他不必緊張。她會一直在這裏陪着他的。
一切事畢之後,夏詩還沒來得和他說上一句話,又被秘書叫去開會了,身邊跟着虎視眈眈的阿真,自然也不敢多事。
會議是關于如果使用人形兵器為人類社會謀求福利,長達三個多小時的會議讓夏詩惱火極了,極度忍耐,臉上才只是冷笑而已。
各類的專家不斷的話,利用等等。
果然,這就是為什麽她永遠也無法相信人類的原因。也許等一切都結束之後,她也應該遠離這裏了。那之後因為一些保密事項,夏詩只見過十七一面,按捺住自己的心情讓他忍耐,心裏也如同流血一般。
也許是在十七身上的突破,科學院的研究動作很快,在各類武器研究上取得了很大的成功。在應對喪屍方面也在不斷的進步。
只是根基已深的喪屍已經不再是從前那樣好對付了,也許是因為喪屍幾次給北京帶來的血案慘案,再加上喪屍王的暴虐不堪,帝都人心惶惶。伴随着前線的軍人、異能者的死去以及高級喪屍的出現,整個人類社會如同身在風雨飄搖的大樓之上一般擔憂害怕。
夏詩知道,這就是喪屍王的警告。只是人類雖然貪生怕死、有着諸多的毛病,但是對于生活下去的勇氣絕對是它們難以想象,為此,可以不顧一切的團結起來。
她看着手上的報紙,這樣想着,突然門被敲響了。有些出乎意外的看去,是錢秘書,站在她旁邊的一臉火氣的正是阿真。她就知道,如果是阿真,怎麽可能這麽禮貌的敲門,應該是直接就不客氣的進來吧。
“夏小姐,h想見你一面。”錢秘書笑着說,“能不能打擾……”
夏詩說:“不麻煩,反正我也是閑着。”
阿真冷嘲一聲,“是啊,每天坐着,不是吃閑飯是什麽。”
氣氛有些尴尬,錢秘書只好道:“那麻煩夏小姐跟我來。”
在路上錢秘書解釋了一些這件事,原來h即将進入秘密特訓,在離開之前,他想和夏詩見上一面。這個要求得到了諸人的準許,他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
推開門走了進去,就陷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帶着熟悉的清潔的消毒水味道。反手關上了門,夏詩笑着說:“十七。”
十七緊緊的抱着她,“夏詩——”一遍又一遍的叫着這個名字,直到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了。
“好了,我還有些話和你說。”夏詩掙脫他的懷抱,擡頭看着他說。給他們的時間并不多,夏詩也希望能夠給他一些更好的建議。
十七有些委屈的嗯了一聲,與高大身材并不相符的娃娃臉看起來可憐極了。“夏詩,好久沒見……我不喜歡他們。”
作為被研究的對象,這其中的悲哀,夏詩再清楚不過。只是現在的他們并沒有抗拒的能力,夏詩嘆了一口氣,牽住他的手說:“十七,對不起。”
十七認真的看着她,“我聽你的話,以後……一起離開。”看來十七已經知道很多事情了。分離了這麽久,他好像成熟了很多,即便不願意相信,可是這都是已經成為了事實的事情了。
夏詩露出溫柔的笑容,“嗯。”
接下來吩咐了一些事情,時隔很久的重聚時光很快結束了,最後分離時有些不舍。但是夏詩明白,現在的分離只是為了以後更好的重聚。
她也該行動起來了。
雖然不知道十七被帶到什麽地方去了,但是接下來的時間內科學院一片緊張氣氛,人類和喪屍之間的大戰一觸即發。
隔着一道防線,為了更好的生存繼續戰鬥着。這大概是所有的奮鬥在第一線的戰士奉行着的。人們凝聚起來,彼此不抛棄不放棄。
而喪屍這邊,不斷加入新的夥伴,不斷的失去高階喪屍。當從各類報紙廣播電視裏也可以知道目前喪屍仍然占據着優勢。
夏詩在每一次會議上都能看到謝錦夜一次比一次倦怠,那雙桃花眼下早已是青黑一片,作為龍魂的隊長,上将之一的連日奔波,的确是很辛苦。
散會時,他還靠在座位上等着程溪,一邊假寐。夏詩不知道自己出于什麽心情,泡了一杯咖啡放在他邊前,咖啡香苦氣息氤氲着,熱氣騰騰的。
謝錦夜睜開眼睛,便只見面前有一杯熱咖啡,會議室裏沒有人。他揉揉眼睛,看了那杯粽色的咖啡,過了一會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香醇的苦味似乎能夠送走疲倦一樣。
“少爺,好了。”程溪抱着文件夾從門外走來。謝錦夜放下咖啡,說:“走吧,他們還在等着我們。”
于是又腳步匆匆的離去,咖啡香氣淡了,熱氣也淡了,窗外的世界繁忙而又充滿着希望。
北牆防線。
喪屍不斷的接近牆體,無視着高壓鐵網沖着漏洞而去。城牆上面的人們一槍一槍的打爆一個又一個喪屍的腦袋,喪屍被電的腐敗的肉焦味,血腥味在深秋的土地綿延起來。
異能者采人頭,高級喪屍戰異能者,擅長利用的武器的人類在一小波的喪屍潮裏取得了短暫的勝利。
高樓之上,作為統領的謝錦夜觀看着前方傳會來的音像資料,一邊對旁邊的人進行吩咐,面容冷靜。只是很快戰争上好像出現了什麽,失去了和前方的聯系,旁邊的人說:“上将,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馬上。”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在這段時間裏,喪屍突然爆發了,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影響,攻勢比起剛才來說極為猛烈。從容有次序,就好像被什麽指導一樣,讓謝錦夜想起了幾個月前的那次戰争。
那場戰争讓人類付出了很大的代價,也透露出了他們最新的研究才讓喪屍王退場。
如果他沒有推測錯誤,喪屍王來了。
他站了起來,觀望着城牆下。也正是因為他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也讓旁邊的人提心吊膽起來了。
城牆之下,新鮮的血肉被一群喪屍分解,難以計算的喪屍如潮一邊,高昂的嘶叫裏混着異能者凄厲痛苦的聲音。
潮水退去,喪屍們包圍的中心,近兩米多高的健壯男人披着一頭銀發,冷酷的臉龐上圍繞着黑色蝶紋,嘴角帶着些血腥殘酷的笑容。
這就是喪屍王。
謝錦夜眸裏出現了危險的光芒。
旁邊的副官見此道:“上将,喪屍王突然出現了。”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着修羅場裏喪屍王看着。很快,像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喪屍王轉眸對上了他的目光。
帶着野獸的兇殘血腥的威懾,他張開了鯊魚一般鋒利的牙齒道:“人類啊,我給你們一個機會,臣服于我,或者是就這樣死去。”旁邊的高級喪屍雙手奉上一個已經昏厥過去的異能者,他甚至沒有看一眼,一手就扭斷了異能者的脖子,扔在喪屍叢裏。血如泉灑,喪屍們争先恐後的争奪着戰鬥品。
城牆之上,人們不忍直視,悲憤的罵咧。謝錦夜冷冷的看着他,指甲陷入手心,血珠冒了出來。
喪屍王只是将屍體仍在一邊。聲音傳遍了整個戰場,深秋的風有些蕭瑟的吹着,寒了許多人的心。
“所以你們的選擇呢?”
謝錦夜剛想要說話,突然走來陳将軍等一群人,他們朝他搖搖頭,目光帶着些屈辱和沉重。
是的,以他們現在的能力不宜和喪屍硬碰硬。謝錦夜阖上嘴唇什麽也沒說,而是往旁邊讓了一個位置。謝書記儒雅的臉龐也有些陰郁,他站在陳将軍身邊,代替了發言權。“喪屍王,請給我們一些時間考慮。”
“時間?你們要多久?不要告訴我要一年兩年,要知道我可沒有那麽多的耐心。”喪屍王沙啞晦澀的聲音在安寂的地下很響亮。
謝書記和陳将軍對視一眼,陳将軍說:“一個月後。”
“好啊,我給你們這個時間。不過你們是不是應該拿出你們的誠意來呢?”
“你要什麽誠意。”有些屈辱的問,陳将軍古銅色的臉龐上好像也有屈辱的紅色一般。
聽到他這樣說,喪屍笑了,他說:“夏詩,我要和她見一面。”
出乎意外的,陳将軍絕對沒有想到他只是提出這麽小的一個要求。和身後幾位人以目光交彙,很快他說:“好的,等稍等一會兒。”
謝錦夜目光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