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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喂奶是不可能喂奶的, 這輩子都不可能喂奶。

談彥恨不得腳板釘根釘子,阻擋妃嫔們的狂潮大浪。

一位妃嫔突然說道:“皇後娘娘的胸這麽平,真的有奶嗎?”

旁邊一個反駁:“怎麽沒有, 我姐姐的胸也小, 我侄子還吃不完呢!”

這一吵起來,就有人把問題推到談彥面前, 好奇質問:“娘娘,你有沒有奶?”

談彥:“……”

你們如此大膽的議論這種事, 真的不臉紅嗎?

關鍵時刻, 還是遲聿能鎮得住這群叽喳麻雀。

“吵死了,住嘴!”

衆妃嫔嘟着嘴靠到一邊, 不滿的小情緒特別明顯。

遲聿攬着談彥的腰,睇着她們:“朕重金招的奶媽是擺設?皇後能為這種小事操勞?。”

衆妃嫔:“……”

看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皇帝好煩。

遲聿手臂一擋,妃嫔們抻長脖子的樣子就像站在了城門下。

再不能靠近談彥半點。

遲聿:“今夜大宴,還不快會去準備。”

衆妃嫔這才三步一回頭地出了栖鳳宮。

……

晚宴。

名目上,今晚字是個為皇後、皇長子接風的宴會, 但舉辦得十分盛大。

非常明顯地表達了皇帝對皇後和皇長子的喜愛和重視。

而且,今晚還會向百官宣告,将封皇長子為太子。

明日早朝,便會宣讀诏書, 昭告天下。

實際上,這件事并非什麽秘密,早就人人皆知。

文武百官更是翹首盼了十個月, 一直期待着和太子見面。

談彥抱着孩子出場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座下大臣們的激動,一雙雙眼睛像火一般燒在他身上。

連同坐在前端的談文典也是一臉期待,欣然喜悅地接受別人的恭喜。

如果不是刻意觀察,再加上他身邊的方氏怨憎的視線。

談彥還不知道談文典在演戲。

早上被如此羞辱過,晚上還能沒事人一樣演戲。

談彥只能說一聲佩服。

而除開這兩個人,還有兩個許久未見的熟人,表情也不大好。

一個是方氏身邊的談海雁,一個是刻意坐遠的遲函。

當初遲聿懲罰性地要給這兩人賜婚,顯然是不會成功的。

聽聞在這十月裏,倆人的關系越來越惡劣。

其中,還發生一件重要的事。

談家和謝家變得比以前更為緊密了。

兜兜轉轉,談海雁再次和謝家長子——謝一然定親了。

為了防止夜長夢多,成親的日子就在下月。

恰巧是春暖花開之時,寓意着兩家的未來能如萬物生長的春天,勃勃蓬生。

兩大家族會不會勃勃蓬生,談彥不知道。

但談家和謝家這一出炒冷飯,卻讓他有些唏噓。

反正談海雁和謝一然的婚姻,是絕不會如春天般溫暖。

剛這麽想着,談海雁就端着酒杯過來了。

如此盛大的晚宴,她卻這化了個淺輕的妝面,表情平靜冰冷,看起來十分寡淡疏離。

“聽父親意思,你要和我們斷絕關系?”

談彥答道:“各人有各人的立場。”

談海雁嗤笑了一聲,看着他懷中孩子的面孔,突然道:“長得很像你。”

談彥看着她。

談海雁與他對望,突然道:“和皇帝一點都不像。”

談彥:“……”

所謂經歷失敗的戀情會讓人變聰明?

談海雁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酒漬沾染在她蒼白的唇上,更顯脆弱。

“你離開了将近一年,我找了很久,都不知道你在哪裏……你有想過我嗎?”

談彥搖頭,态度幹脆。

談海雁輕輕放下,目光有些渙散。

“那我們以後,就是敵人了。”

談彥看她的态度堅持,似乎醞釀着某種強烈的情緒。

想起她以前固執任性,為所欲為的性格。

談彥在她轉身離開的時候拉住她的手道:“朝堂上的事你不要參與。”

談海雁眼色冰冷,用力握住談彥的手腕:“你以什麽身份管我?”

談彥沒有回答,不過是一句好心的提醒罷了。

等了片刻沒有得到答案,談海雁眼中的光彩徹底淡下去。

她目不轉睛地看着兩人交握的手,主動分離。

談彥看着她帶着恨意離去的背影,就像在走向一個不可挽回的深淵。

遲聿回來時,正好看見他怔愣的樣子:“怎麽了?”

談彥便将和談海雁的對話告訴了他。

遲聿勸慰道:“她有一句話說對了,确實不用你管。”

談彥還是略有擔憂。

遲聿捏了捏他的臉,笑道:“你只需要管好朕和孩子,就行了。”

……

待到月依東山,杯盞盡傾。

筵席終于在狂歡後的狼藉中收場,百官才由其家屬攙扶離宮。

談彥累得快直不起腰,好在孩子早被陳氏抱走,不然就真的廢了。

有句話叫:養兒方知父母恩。

照顧遲昀的這段時間,談彥才知道養一個小孩有多累。

回了栖鳳宮,宮人們都打着哈欠候在一旁。

紅纓為他洗漱:“娘娘離開這麽久,可想死奴婢了,好幾次求陛下讓奴婢去照顧娘娘,都不準許。”

談彥笑:“我這不是回來了?”

紅纓抿嘴笑了笑,又說了幾句想他的話,才特地降低了聲音,道:“娘娘,您走後,東王還來了好幾次栖鳳宮。”

談彥:“是嗎?”

紅纓說着有股可憐味:“每次來都一個人坐許久,有一回喝醉了,在屋子頂睡了一夜,聽說後來害了場病。”

談彥看着鏡中的自己,還是不能徹底熟悉這張臉。

卻又無法剝離談雪雁的人生。

紅纓懊惱:“奴婢不該大半夜和娘娘說這些。”

但她确實一想起東王失意頹廢的樣子,就不忍地心疼。

談彥想,現在他已接受了皇後的身份,打算和遲聿在一起。

又有了孩子的牽絆,早已歇了逃離皇宮的心思。

遲函那邊,是時候說清楚,做個了斷。

……

了斷的機會來得很快,談彥一睜眼,直接懵了。

頭頂是顏色陌生的帷帳,被子也不是紅纓新準備的那一張。

他這是一覺醒來又穿越了?

床頭擱置了新衣服,談彥穿好後,推門而出。

黎明的天披着濃重的鉛色,不能将遠處的景物辨清。

回廊的欄杆上坐着一個熟悉的身影。

“醒了?”

“遲函?”

遲函自欄杆翻身而下,雙腿僵硬地頓了頓,再走到他面前:“餓了嗎,想吃什麽?”

談彥那還有心思吃飯,但觸及他布滿紅血絲的雙眼,還是下睑的青黑。

頓時火氣就下去了。

“有什麽意思呢?十月前的那一次,我表達得還不夠明顯?”

遲函挺拔如松的背,像被厚雪重積,不堪承受地彎折。

沉默了半晌,他才道:“抱歉,我忘不了,也放不下……”

談彥:“趁現在天還沒亮,你送我回去。”

遲函望着天邊隐約出現漸變的光,忽然問道:“孩子是誰的?”

談彥有些後悔當初告訴他自己的真實性別。

“孩子自然是我的……”

弟弟。

遲函嘲諷地冷笑:“他和別人生的孩子,你也能視如己出?你就這麽愛他?”

談彥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誤因為孩子是遲聿跟別的女人生的。

這……

遲函見他沉默,更是印證了心中猜想。

苦笑道:“他真的值得你這麽犧牲?”

談彥聽出了他這句話隐藏的不滿和憤恨。

——你可以為遲聿犧牲這麽多,那我呢?

遲函沉聲道:“可你始終是男人,你想一輩子待在皇宮裏,和無數女人一起伺候他嗎?”

這句有點靈魂拷問。

談彥想了想,道:“那……你有沒有覺得,孩子和我長得有點像?”

遲函張了張嘴:“……”話頭卡在喉嚨,出不來也下不去。

表情呆滞得像被飓風奪走了門窗的民房,呈現出一個标準的“囧”字。

作者有話要說:  快完結了。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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