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三個小時前,魏建榮就接到魏潇的電話說準備登機了, 知道魏潇要回來, 他趕忙到菜市場買菜, 做了一大桌豐盛的飯菜。
“你們女孩子怕胖, 我這次就不炖豬腳了, 炖了個雞爪黃豆湯。”圍裙還沒摘下來的魏建榮一手拿碗,一手拿勺, 笑眯眯地說,“火候剛剛合适, 這雞爪入口即化, 還能美容養顏。小野你多吃點。”
窦小野按住他的手:“爸我們自己來吧,您快去洗手。”
“好好好, 你小心燙啊。”魏建榮進了廚房。
“這湯好香,還放了香菇。”窦小野先幫魏潇舀了一碗湯。
魏潇聞了一口,确實很香, 她唇角微揚,看着窦小野, 說:“謝謝老婆。”
雖然她們很早就領了證, 但這個稱呼一般只有在私底下才叫,窦小野臉有些熱, 繼續舀湯,說:“香菇應該快吃完了,回頭我回家的時候再帶點過來。”
“我陪你一起回去。”魏潇說,“好久沒見咱爸媽了, 得跟他們商量一件事。”
“什麽事啊?”
“當然是咱倆婚禮的事。”
魏潇說得漫不經心,窦小野聞言心神一蕩,在她身側坐下:“你想好哪天了?”
魏潇點點頭,反問她:“你覺得國慶的時候怎麽樣?”
那不就是還有幾個月?
窦小野定了定神,笑着說:“我都行啊。那……那個時候你工作忙完了嗎?”
“嗯。我跟婉姐說了,讓她那個時候不要給我接任何工作。”魏潇抓着她手腕,深深凝視着她,“對不起啊小野,讓你等了這麽久。”
去年十二月,在窦小野生日那天,魏潇第八次向她求婚,窦小野同意了。在那之後的第二天,她們就去民政局扯了證。領了證,兩個人就是法律意義上的妻妻關系,本來應該盡早把婚禮給辦了,可是魏潇半年的工作量都提前安排好了,沒有檔期,這事就這麽擱置了。
窦小野倒不介意等不等,只要能和魏潇在一起,就算沒有婚禮她都無所謂,可是魏潇在這件事上很堅持。
窦小野反握住她的手,說:“沒關系啊,我其實……”餘光瞥見魏建榮走了過來,只好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同時掙開魏潇的手。
“爸沒那麽古板,你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別管我。”魏建榮說,“要不我給你們端到房間裏你們自己吃?你們都半個月沒見了,小別勝新婚,我懂。”
本來她們也幹沒什麽,窦小野聽完頓時臉紅耳赤。
魏潇忙阻止魏建榮:“爸您坐下。我們剛才說的是婚禮的事,我和小野想今年國慶就把婚禮辦了。”
“這是好事啊!”魏建榮依言坐下來,“那就趕緊辦吧,辦完了你們也可以早點搬進新房住。”
魏潇假裝不悅:“你就這麽急着把我趕出去?”
“我是怕你們着急。”魏建榮說,“我一老頭,和你們這些年輕人生活習性不一樣,分開住好些,這樣大家都方便。反正離得也不遠,你們想回家随時可以,是吧?”
魏潇和窦小野對視一眼,都表示贊同。不然當初她們也不會決定買房。
提到新房,魏建榮順勢問:“你們是不是過去看了?裏面灰塵有點大,回頭有空了我再過去打掃打掃。”
魏潇把一顆紅棗喂進窦小野嘴裏,說:“我們剛才簡單打掃了一下。”
魏建榮很是詫異:“你們打掃過了?”
“就……擦了一下床。”魏潇心虛地說,“然後你就打電話過來喊我們回家吃飯了。”
魏建榮沒有深想,念叨着回頭帶個吸塵器過去,話鋒一轉,問窦小野今天練車的情況。三個人邊吃邊聊,一頓家常飯吃得溫馨又滿足。
吃完後,魏建榮洗好碗筷就識趣地跑去樓下散步,把空間留個小兩口。
魏潇把換下來的髒衣服丢進洗衣機,進了房間,看到窦小野正把她帶回來的化妝品一一分類地擺在梳妝臺上,她悄悄走過去,從背後把人抱住。
窦小野知道是魏潇,也不轉身,低頭看着手裏的薰衣草精油瓶子,說:“沒有多少了,你怎麽用得這麽快?是不是晚上又失眠……哎,你別鬧。”
溫熱的唇舌若即若離地蹭着她後脖子,又麻又癢。
魏潇停止騷擾,拿過她手裏的精油瓶子晃了晃,輕嘆道:“沒辦法,一工作就要熬夜,一熬夜我作息就亂了,沒有它我更睡不好。”
窦小野聽着很心疼,摸摸她的臉,說:“以後不要接這種工作了。”
魏潇失笑道:“這可由不得我,錢不是那麽好賺的。再說了,不努力工作,我以後怎麽養老婆?”
“我可以養你啊。”窦小野大言不慚。
魏潇挑眉,說:“你要怎麽養我?”
窦小野想說當然是用工資,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她現在壓根兒還沒有工資可以拿……她蹭了蹭鼻子,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你會不會嫌棄我?”
魏潇大驚:“我怎麽可能嫌棄你!嫌棄你還跟你結婚嗎?”
窦小野眼神惴惴,底氣不足地說:“做老師,就算過了試用期,我一個月工資也不到五千,五千塊錢還不夠你買件衣服,跟我這樣的人一起生活,你難道不覺得憋屈嗎?”
魏潇擰了擰眉,說:“這個問題扯證以前我們不是已經讨論過了嗎?我不在乎你有多大本事,也不在乎你有沒有錢,我要的只是你。”
這就是為什麽前七次求婚窦小野都沒有答應的原因,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她們之間身份懸殊太大,她替魏潇感到委屈。
“嘶——”左邊臉頰被狠狠一掐,窦小野飄遠的思緒收回,可憐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罪魁禍首,不明白魏潇為什麽突然對她下此毒手。
魏潇板着臉,表情異常嚴肅:“不準胡思亂想。記住,我們已經扯證了,你不能再動那些離開我的念頭。”
魏潇以為她想離開她?難怪下手這麽重,看來是生氣了。
要讓魏潇不生氣很簡單,抱一抱說句軟話就行了,這方法百試百靈。窦小野伸手抱住她,腦袋故意在她胸前蹭了蹭,說:“我沒有想離開你,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放心放心。”
魏潇眉心依舊糾結,漆黑的眼底有流光在閃動,就這麽默默看着懷裏的女人。她原本以為結了婚,扯了證,就能牢牢把窦小野栓在自己身邊了,可是剛才窦小野那番話讓她慌了。她收緊手中的力道,低頭在窦小野粉色的唇瓣上重重吸吮,額頭抵着額頭,說:“今晚別回學校了。”
魏潇什麽也沒說,窦小野卻能感覺到她內心的不安,順從地說好。
夜裏八點左右,張小可在群裏問窦小野怎麽還沒回來,窦小野老實跟她說她在魏潇家。
張小可知道她和魏潇的關系,倒也沒有多問。
魏潇這次回來只可以休息三天,三天之後,她要飛香港參加一個時尚盛典。窦小野練完車親自送她去機場,之後回了宿舍。
今天是周末。
窦小野以為張小可在宿舍,專門給她帶了魏建榮包的餃子,沒想到宿舍裏一個人也沒有。她一個人無聊,拿出ipad想看會兒視頻,打開抽屜的時候,看到了放在角落裏精致的包裝盒,心念一動,小心翼翼拿了出來。
揭開蓋子,裏面是一枚鑽戒,碩大的鑽石閃閃發光,每一個切面都完美得無可挑剔。這就是魏潇向她求婚時用的鑽戒,世界聞名的牌子,價格貴得吓死人。
據說這枚戒指的錢可以在A市市中心買半套房了,如此貴重,她當時都不敢收,是魏潇堅持把戒指套她手上。她不像魏潇那麽有錢,所以買房的時候,首付那一百五十萬是她向父母借錢付的。這樣一來兩個人都扯平了。婚姻就應該是人人平等。
這麽美的戒指,窦小野也就魏潇求婚那天戴過一次。
說起那次求婚,還真是感慨良多。
去年A市難得下了一場雪,小小的冰晶,落到地上只有薄薄一層,還沒等太陽出來就化了。雖然雪很小,但是對于A市的市民來說卻是個大驚喜。
窦小野生日的那天氣溫低到了極點,雪比前幾天大了很多,她為此很興奮,硬是拉着魏潇陪她到冰天雪地裏看雪。
魏潇是普通人的體質,她不像窦小野不怕冷,全身上下包得像個球,行動困難,但是這樣不用擔心被路人認出來。
飯也不急着吃了,她們就在小區的雪地裏堆了一個半米高的小雪人,拍照留念,對着雪人許下生日願望。
許完願,窦小野擔心魏潇凍着,迫不及待拉着她要離開。魏潇卻說:“你怎麽不好奇我給你準備了什麽生日禮物?”
窦小野當然好奇,推她,說:“到車上再說。走走走,再這樣下去你要感冒了。”
魏潇沒動,拉下保暖用的口罩,眉眼含笑地看着她,說:“走了你就拿不到禮物了。”
窦小野眨眨眼:“什麽意思?你把禮物藏起來了?藏哪兒了?”
“你猜?”說是讓她猜,魏潇的眼睛卻是看着地上那個小雪人。
窦小野明白了,蹲下去二話不說把好不容易堆起來的雪人推倒,沒戴手套的兩只手在雪裏謹慎又有些急切地扒着。扒了半天,她看到了被埋在最底下的盒子,開心地叫起來:“我找到了!”她擦掉盒子上的雪水,看着魏潇,“是什麽呀?”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說話時魏潇聲音有些抖,窦小野以為她是被凍的,想着趕緊回車裏,不留一絲懸念直接把盒子打開了。
魏潇送過她很多的禮物,便宜的貴的都有,憑直覺,窦小野猜盒子裏是個小飾品,只是萬萬沒想到會是一枚鑽戒。
這真是比A市下雪還要令人震驚。
她被戒指上的鑽石閃到,錯愕間,看到魏潇身體矮了下去,等她反應過來時,魏潇已經單膝跪在雪地上。
“小野,嫁給我好不好?”
“……”窦小野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
這太突然了。
其實也不算突然,畢竟在這之前,魏潇口頭上就跟她提到過無數次等她畢業跟她結婚的事。不同的是,這次魏潇帶了鑽戒,顯然是早有預謀。
由于身份特殊,窦小野從未想過要和魏潇結婚,因為擔心自己随時可能“消失”。魏潇求了七次她都拒絕了,可是這一次,魏潇說:“我會在這裏跪到你答應為止。”
那麽冷的天,窦小野哪裏舍得讓她這麽跪着?點頭的瞬間,含在眼眶裏的淚水“吧嗒”流下,流進嘴裏,甜絲絲,是幸福的味道。
……
回憶也是甜的。
窦小野想試試戒指,還沒套到手指上就被她拿開了,她珍寶似的重新放回卡槽裏,對着那閃着光芒的鑽石自言自語:“還是等結婚那天你親自幫我戴吧。”
她把盒子連同戒指放回抽屜,上了鎖,摸出手機,給魏潇發了條消息:“想你了。”
發完又有點害羞,她捧着手機傻笑。笑着笑着,突然聽到門鎖響動的聲音,她斂容,朝門口看去。
張小可推門進來,驚呼一聲:“裏面怎麽比外面還熱?!”随後注意到窦小野,“你回來了?你怎麽不開空調啊?”
“忘了。”窦小野放下手機,拿起遙控器打開空調,問她,“你去哪兒了?我給你餃子,你吃午飯了嗎?”
“還沒吃,我本來準備回來泡面的。”張小可接過她遞過來的飯盒猛吸一口,一臉享受地說,“太香了!隔着蓋子我都能聞到。小野,愛死你了!”
窦小野被她抱住,笑了笑,推開她說:“餓了就快點吃吧,不過有點涼了。”
“沒事沒事。”張小可打開飯盒開始狼吞虎咽,邊吃邊問,“你怎麽回來了?你們家魏潇呢?”
“她去香港了。”窦小野抽了張紙示意她擦嘴。
張小可說了聲謝謝,繼續大快朵頤,嘴裏包着食物,眼神滴溜在她臉上掃了一圈,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話。
窦小野沒聽清。張小可又說了一遍:“雖然你們結婚了,可是也得節制啊,晚上沒少折騰吧?”
“……”窦小野哪裏料到她說的是這個?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沒有啊。”
“還沒有?你拿鏡子照照,看看你這黑眼圈,都快成大熊貓了。”
窦小野知道自己黑眼圈明顯,滿臉尴尬,還試圖掩飾:“真沒有,我和她……我們……”
“行了行了,我都看到你脖子上的吻痕了。”張小可面不改色地說。
窦小野找出鏡子,撩開頭發,果然看到了脖子上的某個可疑的紅痕……毫無疑問,是昨晚魏潇留下的。
窦小野以為只是胸口那裏有,沒想到連脖子……
她丢下鏡子,借口去洗手跑進了洗手間。身後是張小可誇張的大笑。
窦小野百口莫辯。
事實根本不像張小可想象的那樣,這三天,她和魏潇都睡在一張床上,确實做了很多羞恥的事情……可是還沒有到最後一步。住在家裏太不方便了。
以前也有很方便的時候,有一回魏潇過生日,人在上海,窦小野偷偷飛過去找她,兩個人在酒店的大床上差點擦槍走火,準備深入時,魏潇手機響了。經紀人唐婉打電話過來和她溝通工作上的事,魏潇不敢不接。
再有就是去看新房那次,窦小野知道魏潇很想要,她自己也被撩得心癢難耐,可是後來被魏建榮打斷了。
兩次不成,也難怪魏潇會洩氣。
仔細想想,窦小野覺得像昨晚那樣也挺好的,魏潇的手游走她全身,明明沒有碰那裏,她卻從心理到生理上感覺到了滿足和愉悅。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難以言說的體驗,感覺整個人飄到了空中,舒服得她只想尖叫——
不對!大白天的她幹嘛要想這麽羞恥的事!
窦小野打開水龍頭用冰涼的水洗滾燙的臉,拿毛巾時,聽到外面的張小可說:“你怎麽也回來了?”
“回來改個論文。你在吃什麽?”
“小野給我帶的餃子,只剩三個了,你要吃嗎?”
“不了,我已經吃過了。”
窦小野出來就看到了精心打扮的許盼盼:“盼盼!好久不見你了。”
許盼盼還沒應聲,張小可搶先問:“老不見你回來睡,你是不是和男朋友同居了?”
“……是啊。”許盼盼略微有些羞澀。
張小可又問:“那你們以後要結婚嗎?”
許盼盼愣了愣,說:“結婚還早吧。”
張小可咬着筷子頭,不以為意地說:“人家小野還沒畢業就領證了,大學生結婚沒什麽好稀奇的。”
許盼盼臉上讪讪,把包放到桌上,說:“我沒想那麽遠,先畢業再說吧。”
看得出來許盼盼不太願意聊這個話題,窦小野怕張小可再這麽八卦下去會惹得許盼盼不痛快,故意問許盼盼論文的事把話題引開了。
說話間許盼盼打開了電腦,狀似無心地說:“魏潇不是回來了嗎?我以為你們在約會。”
窦小野告訴她魏潇去了香港。
許盼盼輸入密碼,轉過頭來又問:“你和她怎麽樣了?”
“很好啊。”
“你們還沒辦婚禮吧?”張小可插.進來。
既然提到了,窦小野索性趁此機會跟她們說:“我們打算國慶的時候舉行婚禮。”
“真的啊!”張小可比自己結婚還要激動,跳起來晃她肩膀,“我能不能當伴娘?能不能??”
窦小野笑了,說:“當然可以啊。”
“太好了!我還從來沒有參加過兩個女人的婚禮!想想就好激動呢!”
窦小野:“……”
“魏潇怎麽說也是個明星,到時候會不會很多明星來參加?我是不是就能見到我男神于卓了?”
距離婚禮時間太有四個月,窦小野和魏潇還沒來得及商量這些細節問題,婚禮要邀請誰也沒有決定,所以不能給她一個準确的回答。
“見不到也沒關系,只要你幸福我就很開心了。”張小可大大咧咧地說,“你和魏潇這一對太神奇了。不管怎樣,小野,我祝你們幸福!”
“謝謝。”
“伴娘要穿禮服吧?我這腰上的肥肉……”張小可捏了捏腰身,耷拉着臉,“完了完了,剛才我還吃了那麽多。不行,從明天開始我要減肥了。”
窦小野被她搞得哭笑不得:“不用這麽緊張,我覺得你不胖啊。”
“你不懂。我要穿好看點,說不定到時候哪個伴郎看上我哈哈哈哈!”
窦小野看她笑得這麽開心,不想打擊她,又不得不提醒:“我是和魏潇結婚,兩個女的,不需要伴郎的。”
“……”張小可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仰天哀嚎不止,“我就是想找個男朋友,怎麽這麽難啊!”
窦小野不知該說什麽好,只能安慰。
一直沉默的許盼盼碰了碰她:“小野,到時候別忘了請我。”
“肯定不會忘的!”
窦小野話音剛落,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瞥見來電顯示上的名字,她拿起手機走到陽臺去接聽。
魏潇剛下飛機就看到她發來的微信,忍不住打過來,戲谑地問:“這麽快就想我了?”
窦小野小聲地“嗯”了一聲。
魏潇在等沈青青拿行李箱,等得無聊,跟她閑聊起來。窦小野聽她抱怨飛機餐不好吃,聽她抱怨飛機上有個小孩一直哭害她睡不着,說:“那你等下回酒店先睡一覺。”
魏潇掩嘴打了個哈欠,說:“就怕睡多了晚上失眠。”
“你精油帶了嗎?應該帶了吧。出門的時候我檢查過行李箱,都幫你裝進去了。”窦小野感覺自己像個老媽子。
魏潇不覺得不耐煩,語氣慵懶:“萬一精油也不管用呢?
“那怎麽辦啊?”
“要不你過來陪我?”魏潇聲音低了下去,“跟你一起睡我從來不失眠。”
窦小野臉一紅,說:“少來,跟我一起……你根本就不想睡!”不僅不想睡,還不準她睡……
魏潇在那邊哈哈大笑,最後暧昧地說:“等着我回去陪你一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