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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她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以浪漫和多情聞名于世界的旅游勝地巴厘島,将近七個小時的長途飛行後, 飛機落地, 睡飽養足了精神的魏潇拉着窦小野的手走出去。

“拜拜咯。”窦小野還不忘和那個小朋友打招呼。

小朋友四五歲左右, 不愛說話, 笑得很腼腆, 沖她揮揮手,小聲說了拜拜, 把紅撲撲的臉埋進媽媽懷裏。

她們都戴着口罩,所以沒有人認出魏潇。取了行李, 魏潇問她:“小野喜歡小孩?”

“嗯!”窦小野眼睛一彎, 說:“小朋友很可愛啊。”

魏潇早該看出來了。她們坐的是頭等艙,鄰座坐了一家三口, 那小孩白白嫩嫩很乖巧,像是第一次坐飛機,不知是好奇還是太興奮不肯睡, 窦小野就一直逗她,把人家逗得咯咯笑。小孩父母覺得她親切, 還跟她聊了幾句。

她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推着行李往外走。

十一黃金周還沒結束,外出旅行的游客數不勝數, 機場裏随處可以見到中國人,也沒有一絲身在異國他鄉的疏離感。就是人太多,魏潇一只手推着行李,另一只手緊緊抓着窦小野的手, 很久之後才擠出來。

專車已經等候在外。

司機是個熱心的中國人,一路上話不停,跟她們推薦好玩的地方。魏潇很感激,到達酒店門口,下車時,還給對方塞了點小費。司機笑納了,丢下一句“有需要再聯系我”就高興地開車走了。

國慶期間是很難訂到房間的,好在她們早就提前預定。去前臺拿了房卡,進入電梯,人還是多,她們擠在角落裏,抓着對方的手,含情脈脈看着對方。

進了房間,終于可以扯掉口罩。

魏潇把行李箱推進來,不急着收拾,問窦小野:“餓了嗎?”

窦小野搖搖頭。兩個小時前菜吃過飛機餐,她一點兒也不餓。

魏潇說:“我也不餓。”飛機上補了覺,她精神看上去好了許多。

窦小野問:“我們要不要出去走走?”

夜晚,月光,吹着海風,手拉手在沙灘散步,應該很浪漫吧?

“你想去?”

窦小野認真想了一下,說:“也不是很想……聽你的吧。”

她們入住的是臨海酒店,窗戶外面就是大海,風景迷人。對于大海,窦小野沒有那麽多好奇,原本她們是計劃去內蒙古大草原騎馬,可是這個季節草都快禿了,沒意思。騎馬不成,才決定來這裏。

魏潇去過很多地方,巴厘島也來過好幾次,但都是為了工作。她其實不愛旅行,她覺得旅行的意義無非就是和自己喜歡的人做喜歡的事,對她來說去哪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邊陪着她的那個人。

魏潇也不想出去,她只想幹別的。她手指勾着窦小野一縷頭發把玩,說:“我現在就想洗個澡,小野要一起嗎?”

坐了那麽久飛機,窦小野也想洗澡,只是沒想到魏潇要邀請自己,她愣了愣,紅了臉。“好”字還沒說出口,又聽到魏潇說:“算了,你先洗。”

窦小野沒有多想,先去洗了。她洗得很快,裹了一條浴巾出來,看到魏潇蹲在床頭邊忙碌,走過去問:“你在幹什麽?”

魏潇轉過身看她:“這麽快?”

“嗯。你拿蠟燭做什麽?”

魏潇腳邊的行李箱已經打開了,東西被她翻得亂七八糟,她把箱子踢到一邊,伸手過來,想摸摸窦小野的臉,突然轉了個方向,摸摸她的頭,故作神秘地說:“等下再告訴你。”

魏潇進了浴室。

窦小野坐在床邊看她放在床頭櫃上的那些東西,一個裝在透明盒子裏的蠟燭,一瓶精油。她知道魏潇很喜歡用精油,不管是在家裏還是外出都會随身攜帶。薰衣草精油是魏潇的最愛,因為可以安神助眠。她以為這裏面裝的是薰衣草精油,打開瓶子聞了聞,聞到一股橘子味的清香。

魏潇比她洗的時間比她久一些,窦小野等得無聊,趴在床上玩手機,聽到動靜,她擡起頭來,雙眸如同天上的星星,亮閃閃的,那麽純真。

純到極致,反而更誘惑、更迷人。

魏潇走過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問她:“幹什麽呢?”

窦小野晃了晃手機,說:“剛剛跟爸爸媽媽打完電話,我跟他們說我們已經到了。”

魏潇頓了頓,說:“我差點忘了。”

窦小野爬起來,看了看她的臉,說:“你是太累了。”

一夜沒睡,又坐了那麽久的飛機,她都替魏潇心疼。她覺得時間太匆促,本來想改簽,可是魏潇不讓。

“我現在一點也不累。”魏潇一只手摟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身上貼,“現在餓了嗎?”

窦小野不明白她為什麽一直問自己餓不餓,有些茫然地搖頭。

“你看,天黑了。”

她們下飛機的時候天就已經黑了。

“……你才知道啊。”

魏潇笑笑,輕啄她嘴唇,說:“天黑就該睡覺了。”

“這麽早!”

“噓,閉上眼睛。”

為什麽要閉眼睛???心裏雖有疑惑,窦小野還是乖乖做了。

魏潇放開了她。

她眼睛看不到,聽到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接着又是“啪”的一聲……過了一會兒又是“啪”的一聲。兩次響聲不一樣,但無疑是魏潇按了什麽開關。

空氣中飄來一股淡淡的橘子清香。是那款精油?

魏潇到底在做什麽???

柔軟的嘴唇碰了碰她眼皮,她不等魏潇發話,緩緩睜開雙眼,看到一簇跳躍的燭火,訝然道:“你點了精油?”

“好聞嗎?”魏潇嘴唇點了點她鼻尖,吮她兩片嘴唇,若即若離。

窦小野有些懵,眼睛滴溜轉着,最後看着她漆黑的眼睛,說:“好聞。你怎麽換口味了?”這種水果味的精油少女感十足,不像是魏潇的風格。

“專門為你買的。”魏潇說。

“為我?”窦小野不明所以。

“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

窦小野略尴尬,說:“小時候嗎?我不太記得了……”那段記憶空白着,她至今沒能找回來。

“不,我說的是那年夏天。”

這個窦小野自然是記得的,那年夏天,魏潇的車子陷進水坑裏,她去幫忙把車推出來。魏潇下來跟她握手,她還感慨這個人這麽長這麽高。後來在電視上看到魏潇的廣告,才知道魏潇是個模特。

那麽久以前的事了,她不知道魏潇為什麽突然提起。

魏潇捧着她的臉仔細端詳,說:“我當時就想,這麽一個小蘿莉,為什麽力氣這麽大?太不可思議了。”

窦小野哈哈笑道:“我早就成年了!”

魏潇暗暗想:幸好成年了,勾引未成年可是大罪。

漫長的追逐,她們分了又合,失而複得,今天總算修成正果,要好好慶祝。

“我記得當時你身上就是這種橘子味,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不是噴了橘子味的香水。”可是窦小野從來不用香水,之後身上也沒有了那種味道,魏潇很懷念。

“有嗎?”窦小野煞有介事地聞了聞,說,“可能是我剛吃過橘子吧。”

沒有人去追究這些細節。

蠟燭越燒越旺,甜甜的橘子味越來越濃,有些醉人。魏潇再也不想說話,托起她下巴吻住她。

吻了一會兒,窦小野将她推開,赧然地說:“我剛才沒刷牙。”魏潇刷了,一嘴的薄荷清香。

“沒刷怎麽也是甜的,你是不是偷吃糖了?”

窦小野被她再次吻住時,迷迷糊糊地想:到底誰才偷吃糖啊這麽會說……

她也終于知道為什麽魏潇要點蠟燭了,這是一種儀式。

散什麽步看什麽海,這些哪有魏潇浪漫。

窦小野從開始的緊張,到完全打開自己,中間也不過是短短的幾分鐘。魏潇太熟悉她的身體,知道碰哪裏她會顫抖,會尖叫。

窗外面是碧藍的大海,她們沒有拉窗簾,卻不擔心被人偷看。窗紗在海風吹拂下翩翩起舞,床上糾纏的人影也跟着起起伏伏。

房間裏只點了一根蠟燭,忽明忽暗的光線平添了幾分暧昧。窦小野在魏潇的唇舌之下軟成一灘泥。

海風徐徐吹,皮膚上的汗水卻像是永遠吹不幹似的,幹了又濕,濕了又幹。

直到蠟燭燃盡,床上的動靜還未停止。

淩晨兩點。

有人按門鈴,魏潇穿好衣服去開門,推着餐車進來。窦小野還趴在床上一動不動。

魏潇将她蒙住腦袋的夏涼被拉下,發現她正目不轉睛盯着某一處,柔聲問:“還好嗎?”

“……”窦小野形容不出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有一點痛,卻很滿足。有那麽一刻她感覺自己上了天,現在兩只腳好像還沒有完全着地。她抓着魏潇的手,含糊地“嗯”了一聲。

魏潇失笑:“那是好還是不好啊?”

窦小野不好意思說,親了一下她的臉。

魏潇就不像她那麽純情了,勾住她脖子吻她,沒敢吻太久,手指點了點她裸.露在外的肩膀,說:“起來吃點東西。”

第一次做這種事,窦小野也沒想到會那麽消耗體力,她爬起來別扭地穿衣服,好不容易穿好,吃完東西又被魏潇扒幹淨了。

第一天,她們沒有出門。

第二天,她們還是沒有出門。

魏潇說:“外面到處都是人,肯定不好玩。”

于是就心安理得留在酒店房間沒日沒夜地……玩她。

魏潇很沉迷這種感覺,她以前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別人結婚都喜歡去度蜜月,現在她懂了。

蜜月這詞兒到底是誰發明的?關鍵就是那個“蜜”,用得太貼切了。

她連着喝了兩天的蜜汁,還覺得喝不夠。要不是怕窦小野受不了,她還能再喝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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