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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陳家別墅。

大熱天吃燒烤,那真是火上加火。作為一個時常要走T臺的模特, 燒烤這種容易長肉的食物魏潇一向都是不碰的, 好在還有其他自助的食物可以吃。

男人們光着膀子在院子裏燒烤, 女人們在客廳裏吹空調聊天。陳太的幾個圈中好友都是沒有什麽名氣的演員, 沒有架子, 脾氣溫和,魏潇和她們倒是能聊幾句。

保姆把陳太的女兒抱出來, 幾個女演員像看到寶貝一樣圍上去,把小女孩從保姆手裏搶過來。魏潇沒有去湊熱鬧, 聽到小女孩清脆的笑聲, 想到了在家中等候的老婆。

偷偷摸出手機,解了鎖, 看到主頁面上的圖标時魏潇才發現自己拿錯了手機。她沒有停頓,進入微信,點開“老婆”對話框, 發送消息:“你在幹嘛呢?”

窦小野沒有馬上回複她。

“喂——”有人在她耳邊喊了一聲。

魏潇一看是陳太,說:“你女兒成長很快啊, 上次來的時候她一直哭, 現在已經不怕生了。”

“性格随她爸吧。”陳太說,眼睛瞟向她手機屏幕, “不好意思啊,我看到了。”

“……我是怕她無聊。”魏潇笑笑說:“沒回我,可能午睡了。”

陳太看着她臉上明媚的笑容,問:“預産期快到了吧?”

“還有一個月。”

陳太調侃道:“我看你好像挺緊張, 從進來到現在看了好幾次手機,急着回家?”

有這麽明顯嗎?今天是陳太生日,魏潇不想掃了大家的興致,說:“九點之前回去都沒有問題。”

陳太被她一本正經的樣子逗樂了,說:“放心吧不用到九點,吃完晚飯就差不多散了。”

七點左右,魏潇離開陳家別墅。路上有些堵車,車子動不了了,她再次拿起手機給窦小野打電話。

“嘟嘟嘟——”忙音響了很久沒有人接聽,電話自動挂斷了。

兩個小時前,她就給窦小野發過消息,讓窦小野過去和窦爸一起吃晚飯,窦小野沒回她。陳家這邊晚宴開始後,她放下手機,吃完晚飯還是沒有看到窦小野發來的消息,就覺得不對勁了。

是午睡睡過頭了?有可能。窦小野平時沒什麽興趣愛好,懷孕以後很嗜睡,睡得昏天暗地雷打不動,所以每次陪她午睡魏潇都得定好鬧鐘。

還是看到了消息忘記回複?也有可能。畢竟她的傻老婆健忘越來越嚴重了。

這邊打不通,魏潇只好打給魏建榮。

魏潇:“爸,小野在你那邊嗎?”

魏建榮:“沒有啊。怎麽了?”

魏潇皺了皺眉:“她今天沒有過去和你一起吃晚飯?”

魏建榮:“沒有啊。我今天下午就出來公園下棋了,跟你趙叔叔一起下的,我輸給他了,在外面請他吃飯。”

魏潇:“你喝酒了?”

魏建榮:“沒喝多沒喝多,等下我就回去了。小野怎麽了,你沒和她在一起嗎?”

從老頭這也問不出什麽,魏潇心裏沒來由不安起來,說:“我在開車,回去再跟你說吧。”

回到家中,沒有看到窦小野,只看到茶幾上的手機。

老婆出門了?不帶手機倒是可以解釋,可是小野什麽時候出去的?出去之前為什麽不跟她說一聲?如果出門了,又是和誰一起出去的?

魏潇拿起桌上自己的手機,點開通訊錄找到張小可的號碼打過去:“小可,小野是和你在一起嗎?”

張小可:“沒有啊。”

不是張小可?她又換到窦小野的手機,回憶那些和窦小野關系較好的同事同學挨個打過去,得到的全是一致的回複。他們都沒有和窦小野在一起,窦小野也沒有聯系過他們。

魏潇接着又打給沈青青和顏韻。

沈青青說沒有。

顏韻也說沒有,聽她說明了情況,安慰她說:“你先別急,說不定她是下去倒垃圾或者去超市買東西了。”

魏潇覺得有可能,拿了手機和鑰匙出門去找。垃圾桶旁邊沒看到人,她走到小區門口,看到值班的保安:“大叔,晚上好。你有沒有看到小野出去過?”

在這裏住了兩年多,小區裏的保安早就記住她這張明星臉,知道她,自然也就知道經常和她一起進出的窦小野。大叔想了想說:“好像中午的時候她出去了。”

“中午?”

“嗯,和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魏潇心裏存疑:“你知道是誰嗎?”

“不認識。”大叔說:“那個男的看着怪怪的,一直拉着小野哭,完了還下跪。不會是小野她爸爸吧?”

“……”魏潇張了張嘴,光聽他描述就很詫異。

除了窦爸和魏建榮,窦小野應該不認識其他中年男人了。招呼都不跟她打就和對方走,可能是出了什麽緊急的事。

哭?下跪?難道真的是窦爸?

能讓窦小野慌了陣腳的,應該是自己家裏人。窦家出事了?

魏潇不敢胡亂猜測,拿起手機給窦爸打電話。沒等她開口,窦爸聲音先傳了過來:“潇潇啊,我和你媽正說明天去看你們呢。”

“……”這麽說來,窦小野絕對不可能和窦爸在一起,而且窦爸聽上去很高興的樣子,怎麽可能哭?

那個和窦小野一起走的男人會是誰呢?

魏潇心裏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潇潇?喂?信號不好嗎?聽得到嗎?”窦爸疑惑的聲音。

魏潇忙收回心神:“我在聽。那個,爸,我這邊有點兒事,等會兒我再給你打過去好不好?”

窦爸不疑有他:“行,你先忙你的。”

挂了電話,魏潇繼續向保安打聽消息。大叔告訴她窦小野和陌生男人上了車,之後就沒有回來。

“小野出事了?”大叔殷切地問。

“我不知道……”魏潇無措道。事情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得多。綁架?應該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綁匪早就打電話過來問她要錢了。

窦小野現在身體狀況特殊,她不可能随便和陌生男人走,除非她知道那個人,除非有什麽她非得離開的理由。這個人到底是誰?

她們是一起吃了中飯魏潇才出門的,出門前她特地交代窦小野在家等她,那個時間窦小野為什麽會下樓?

如果那個人是專門來找窦小野,應該是先給她打電話。可是窦小野電話明明在她手上……

魏潇猛地想起之前開車時接到的那兩個陌生來電,她以為又是吳蔚要糾纏她,就把號碼拉黑了。

剛好她手裏抓着兩部手機,她把那個號碼從窦小野手機黑名單中拉出來,打過去。

“你好。”

男人的聲音!

魏潇肯定這個聲音她從來沒有聽過!

“你好。”她穩住心神,“請問小野是和你在一起嗎?”不是綁架的話,對方應該也不可能想害窦小野,她要保持禮貌。

“你說小野?我們中午的時候是見過,後來她就自己離開醫院了。”

為什麽要去醫院?魏潇心裏突地一跳:“小野出事了?”

“沒有沒有。”對方遲疑道:“請問你是?”

“我是魏潇,小野是我太太。”

“你是魏潇!”

“……”至于這麽激動?魏潇把手機拿開些,“沒錯,我是魏潇。我們小區保安說,小野中午的時候和一個陌生男人走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我才向你打聽她的下落。請問你怎麽稱呼?”

“我是允陌的父親。”

……

五分鐘後,魏潇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心裏的擔憂越來越強烈。

電話那頭,這位自稱是姜尚的男人還在聲淚俱下地跟她講述妻子吳蔚的傷情:“麻藥已經過了,她還是沒能醒過來,醫生說如果……”

“姜先生。”魏潇不留情面地打斷他道:“我不是醫生,你和我說這些沒用。我不管你太太是昏迷還是醒着,這些跟我沒有一點兒關系,我只想知道,小野到底去哪裏?!”

第二次聽到吳蔚車禍的消息,魏潇承認內心是受到了一些觸動,但更多的是不解和憤怒。吳蔚昏迷和她有什麽關系?除了身體裏流淌着那一半的血緣,她和吳蔚形同陌路,憑什麽姜尚就認為自己可以喚醒吳蔚?簡直荒謬!她的傻老婆也是太容易心軟,怎麽別人随便說什麽就相信了?

姜尚被她吼得愣了幾秒鐘,才說:“我真的不知道。當時我額頭磕破了,我去處理傷口,回來她已經走了,也沒有跟我打招呼。她這麽大個人,不可能失蹤的,要不你再等等?”

說的全是廢話!魏潇忍住摔手機的沖動,掐斷電話。

孩子還有一個月就要出生了,窦小野不可能這麽晚還一個人待在外面,肯定是遇到什麽事了。魏潇越想越不安,決定出去找人。她轉身要回去拿車,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搖搖晃晃進了小區。

“爸?”

來人正是魏繼榮,他認出了魏潇,看看周圍的環境:“呀,走錯了,怎麽走到你們小區來了?”接着樂呵呵地說:“既然來了,我先上去尿個尿。”

魏潇扶住醉醺醺的他:“你自己上去吧,我出去一下。”

“這麽晚了你要去哪兒?”

“小野還沒有回來,我出去找找。”人到底是不是失蹤,魏潇不敢妄下結論,也怕吓着魏建榮。

魏建榮酒醒了大半:“她出去你這麽不陪着?”

“……”情況太複雜,而且還涉及吳蔚和姜尚,魏潇三言兩句沒辦法跟他解釋,她現在心亂如麻,随便搪塞道:“你快上去吧,在家裏待着先別走,要是小野回來了你馬上給我打電話。”

兩邊的街燈把道路照得亮堂堂的,魏潇一邊開着車一邊注意道路兩旁,心情十分焦慮。

附近的超市、商場、零售店、電影院,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她都沒有放過。可是這樣效率太低了。她只好打給沈青青,讓沈青青出來一起幫忙。

沈青青就住在附近,十分鐘後來找她彙合,看到她急得頭發散亂,妝也花了,忙說:“小野不是小孩子,說不定只是上哪兒玩去了。”

魏潇也希望如此,可是她太了解窦小野了。雖然懷孕以後有各種毛病,健忘、丢三落四、智商變低,可窦小野一向很有分寸,她不可能因為一時貪玩不回家也不打電話回來讓家人為她擔心。

悲觀一點想,如果是遇到壞人,憑窦小野一拳能輕松放倒一頭牛的架勢,誰能傷到她?

雖然魏潇很不願意這麽想,可是心裏隐隐有個聲音告訴她:小野一定是出了什麽意外。

什麽樣的意外可以讓窦小野不回家也不給她打電話?

難道是……!

一股難以描述的恐慌和冷意從心底深處竄出來,魏潇僵在原地。

婚禮那天發生的那一幕在腦海中重現,穿着中式婚服的窦小野在她懷裏身體慢慢僵硬,最後變成了石頭……

她眼前一黑。

“潇潇!”沈青青扶住她踉跄的身體。

“不,不會的——”魏潇借着沈青青的力量站穩,甩甩頭,把大腦中那不願回想的恐怖的一幕甩出去。

不能這麽悲觀,小野不會變成石頭,她一定會沒事的!

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魏潇重整心情,吩咐沈青青說:“我去那邊,你在這邊找,有什麽情況随時打我手機。”

沈青青見她慌得六神無主,勸道:“這就跟大海撈針一樣,很難找啊……要不我們報警吧!”說完她又自我懷疑,“可是還沒到二十四小時,不知道能不能報案。不過試一試吧,也許孕婦受法律特殊保護呢?”

她們去了派出所。

沈青青的擔心得到了印證,派出所并沒有因為窦小野是個懷孕八個月的孕婦就做特殊處理,警察讓她們回家等,如果二十四小時以後還不見人再來報案。

魏潇一刻也等不了,尤其是她心中有了某個可怕的猜測之後。

她們出來已經兩個小時了,天越來越黑,街上越來越冷清,她們還是一無所獲。

期間,魏建榮見她們遲遲未歸,打電話過來問情況。精疲力盡的魏潇已經沒有心情去編其他理由,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把自己的猜測告訴他:“小野可能不見了。”

魏建榮一聽就不淡定了,說要出來找人。魏潇頓感頭大,說:“你還是在家等吧,萬一……萬一小野回去了,看不到人該着急的。”

有電話打進來,魏潇切換過來,看到是陌生號碼也沒有多想按下接聽。

“小野找到了嗎?”

魏潇緩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姜尚:“還沒有。姜先生,你是不是對我隐瞞了什麽?你确定今天小野和你走的時候沒有任何異樣?”

姜尚:“沒有啊!這是什麽意思?”

魏潇沒有解釋,又問他:“你有沒有讓她喝酒,或者碰酒精類的東西?”

“這個真沒有!”姜尚斬釘截鐵地說:“我要請也是請她喝水或其他飲料,怎麽可能請一個女孩子喝酒。”

這人的話到底可不可信?魏潇頭快要炸了,她對司機沈青青:“去醫院。”

沒有一點線索,只能從最後一個接觸窦小野的人身上下手。

最後一個接觸窦小野的人不是姜尚,而是姜允陌。

特護病房區有一種詭異的安靜,刺鼻的消毒藥水的味道充斥整個走廊。在走廊盡頭,魏潇和沈青青站在一邊,與另一邊的姜家父母對峙。劍拔弩張。

姜允陌死死盯着她的“情敵”魏潇:“她是你老婆,我跟她有什麽好說的?腿長在她身上,她愛去哪去哪,你自己老婆看不好憑什麽來質問我?”

“允陌!”姜尚低聲喝道:“小野可能失蹤了,你快把你知道細節全部告訴魏潇。”

姜允陌态度很不配合:“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要給她倒水,她沒喝自己就走了,我總不能攔着吧?你還想要我交代什麽?”

魏潇隐忍着怒氣:“你到底有沒有對她做過什麽?”

“沒有!”姜允陌梗着脖子說。

“沒有你為什麽緊張?”魏潇不放過她臉上一絲變化,語氣涼涼地說道:“你眼睛眨得很快,你在說謊。”

“我……”姜允陌沒想到自己會被當場戳破,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我确實看她不順眼,誰讓她是你老婆?我罵了她兩句,她受不了就走了。”

魏潇眉心緊蹙。窦小野不是那麽脆弱的人,絕對不可能因為別人罵她幾句就做什麽過激的事,更不可能因為這種不搭邊的原因不回家。

問了半天也沒有從這對父女身上問出想要的答案,魏潇只好問醫院的其他人。護士告訴她,白天和晚上上班的是兩撥人,所以她們也問不出什麽結果。

一夜過去了,窦小野還是不見蹤影。

二十四小時後,魏潇去派出所報案。

窦小野最後出現的地方可能是醫院,立案以後,警察調取了醫院的監控,找到了窦小野的身影,看到了窦小野被姜允陌推倒的那一幕。

姜允陌被帶到派出所時又急又氣:“你們憑什麽抓我?”她眼神惡毒地看着坐在另一邊的魏潇。

其中一個警察說:“我們在醫院的監控裏看到你把窦小野推倒了,但魏小姐問你的時候你為什麽隐瞞了此事?”

嚣張跋扈的姜允陌放棄了掙紮,突然沉默下來。

有監控為證,警察也不需要她親口承認,指着魏潇說:“當事人家屬跟我們反映,窦小野已經懷有八個月身孕,在那樣的情況下你還出手将她推倒,這是一個對生産在即的孕婦來說是十分危險的行為,所以當事人家屬懷疑你的作案動機。”

姜允陌臉色唰地變白:“什麽作案動機?我什麽也沒幹!她老婆失蹤跟我沒有一點關系,我根本不知道她懷孕!就算我推了她又怎麽樣?你們根本沒有根據憑什麽抓我!我媽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們憑什麽把我抓來這裏……嗚嗚嗚……”

幾個警察都很無語。問話的那位清了清嗓子,說:“我們并沒有說窦小野的失蹤案一定和你有關,只是請你過來配合調查。你先冷靜冷靜。”

雞飛狗跳鬧了十幾分鐘,不管警察怎麽問,姜允陌咬死了窦小野失蹤跟她沒有任何關系。她不知道窦小野懷孕,也沒有給窦小野吃什麽奇怪的東西喝什麽酒精飲料。

證據不足,又問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警察就讓姜允陌走了。

魏潇猜到了姜允陌那天撒謊,卻沒有想到她動手推倒了窦小野。看到視頻的時候她氣憤到了極點,警察放走姜允陌的時候,她恨不得沖上去将她暴打一頓。她知道自己失去了理智。

下午一點十九分,窦小野走出醫院大門,之後從視頻上消失了。在她消失的那天,剛巧醫院大門外的監控攝像頭出了點問題,所以查不到她離開醫院後去了哪裏,都接觸了哪些人。

魏潇頭很痛,耳鳴嚴重,她聽不清警察說了什麽,她心裏只有一個可怕的聲音:小野出事了。

是因為摔倒嗎?可如果真的是肚子出了問題,小野為什麽不給她打電話?為什麽不返回醫院做檢查?

窦小野不可能這麽傻。

所以,一定是出大事了。這件事肯定比摔倒驚動胎氣更嚴重,嚴重到她自己無能為力……

魏潇隐約聽到警察說什麽“要重點在醫院附近盤查”,看到有人走出去,她蹭地站起來,攔住其中一人說:“除了找人,還要找石頭。”

被她攔住的警察雲裏霧裏地看着她:“找石頭???”

“為什麽要找石頭?這是什麽關鍵線索嗎?”另一位警察問。

“……”魏潇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啞聲道:“對,非常重要。”如果真的發生了最糟糕的那件事事,找不到人,她也要找到那塊石頭,因為那是窦小野的原形。

立案後的第二天,警察告訴她沒有找到人。

超過七十二小時沒有找到人,魏潇被警察通知窦小野可能有危險,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魏潇在聽到這個消息後就暈了過去。

半個小時後她醒來,親朋好友圍在身旁,她茫然四顧。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她想的那樣,只是她想不明白,為什麽警察找不到人,也找不到石頭?

她的小野,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趕來看望女兒的窦爸窦媽知道了窦小野失蹤的消息,悲痛欲絕。窦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窦爸抹着眼淚在旁邊安慰。

剛醒來還沒有完全恢複體力,魏潇在沈青青和顏韻的攙扶下走到窦爸窦媽面前,直挺挺跪了下去。

她沒有照顧好小野,她把小野弄丢了。

她無顏面對父母。

如果可能,她寧願賠上自己這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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