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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微醺

陸苒珺擡腳上前,“祖母?”

老夫人看着,拉着她坐下,側首道:“去将那朵牡丹拿來。”

李嬷嬷聞聲一怔,“夫人,是……那朵?”

“嗯!”老夫人颔首,轉而看着陸苒珺,“宮花雖好看,卻配不上這副容姿。”

陸苒珺眸子顫了顫,一時不知該回些什麽。

此時,陸鎮元背着手進來,笑着說了兩句,在一旁坐下:“母親見過恒哥兒那孩子,覺得如何?”

老夫人松了陸苒珺,與他說道起來:“……豐神俊秀,談吐不凡,是個不錯的孩子。”

陸鎮元笑了,“兒子也覺得不錯,方才讓他跟管事去拿了壇酒過來,中午兒子陪母親吃兩杯。”

老夫人挑了挑眉,“你是想把我灌醉了?”

“兒子哪兒敢。”陸鎮元擡手笑道。

不多時,李嬷嬷捧着一物過來,老夫人見此,讓她打開,一朵紫玉牡丹呈現在眼前。

陸鎮元看了眼,道:“母親,這是……”

老夫人不多說,将那朵牡丹拿了出來,親自給陸苒珺戴上。

後者吓得不敢動彈,看向陸鎮元,只見他也奇怪着。

“母親,苒苒還小,這東西會不會太過貴重了?”

将牡丹戴好,她道:“東西都是拿來用的,難道因為貴重就不能戴了?”

陸鎮元一噎,“咳咳,兒子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老夫人淡淡道:“東西是我的,又不是你的,瞎操什麽心。”

陸苒珺有些尴尬,從陸鎮元的反應中看得出來,頭上這朵應該不是凡物。

這讓她覺得,自己好似頂了座山……

說話間,蘇恒抱着壇酒進來了,陸鎮元忙轉移了話茬兒,“母親,您猜猜今兒個拿的是什麽酒?”

“雪釀吧!”老夫人彎起了嘴角,“你倒是舍得。”

“這不瞧着母親喜歡麽,正好也有人作陪。”陸鎮元看着蘇恒笑道。

擺飯時,陸苒珺就坐了老夫人旁邊,幾人吃了幾杯酒,見着酒香濃郁,她便多聞了幾下。

老夫人笑了笑,吩咐李嬷嬷倒了杯,“你年紀也到了,嘗嘗吧!”

陸鎮元含笑,“這酒的後勁兒大,可要慢點喝。”

幾人都看着陸苒珺,說起來她前世也沾了些酒,倒是不生疏。

“謝祖母!”她說着,端起酒杯抿了口,不太辣,但很是醇香。

用過飯,老夫人因着多吃了幾杯酒,是以比平日裏早些午歇。

等着她睡熟了,幾人才離開。

路上,也不知是因為飲了酒還是什麽,陸苒珺臉頰微紅,就連眼角也似是熏染了什麽,動間,眼波流轉。

陸鎮元讓丫鬟好生送回去,自己便帶了蘇恒離去。

回到房裏,陸苒珺這才覺得後勁兒上來了。

不過才兩杯,頭便有些暈乎乎的了。

靠在炕上,南悠給她身後墊了個大引枕,又端來蜂蜜水服侍她飲下。

東籬袖着手過來行了一禮,輕聲道:“小姐,東西已經放過去了。”

陸苒珺按了按眉角,眼神似霧,“放到哪兒了?”

“奴婢放到屋子裏頭了。”

“喔?”

陸苒珺彎起唇角,讓南悠将她頭上的飾物卸下,“好生放起來,萬不可損壞了。”

“是,小姐!”南悠應諾,小心翼翼地捧着玉牡丹。

“奴婢覺着,依着五小姐那性子,見了蛇在自個兒屋裏頭,怕是直接能想到是小姐您的手筆。”

陸苒珺不以為然,“那又如何,她敢張揚出去麽?”

東籬掩唇輕笑,“自是不敢,奴婢已經着歡言盯着二房了,若是她們敢鬧,就讓大管事将二房的馬夫押起來。”

陸苒珺問了幾句,知曉是那馬夫捉了蛇,便道:“他那麽喜歡蛇,就命人去捉一袋子水蛇扔到他床上,讓他捉個夠。”

東籬笑着應下。

窗外春光正好,百花争豔,徐徐而來的微風拂得人身子更懶了。

陸苒珺白皙的臉頰上紅暈猶存,突然,她道:“把我的琴拿來。”

東籬聞言,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照她的吩咐去了。

琴拿來,陸苒珺坐直身子,擡手撥了下,“先生說我不适合彈琴,曲調不明,其實,她不知我這琴彈的也是不差的。”

說着,她纖纖玉指撥動着琴弦,一陣空靈的音調便出來了。

東籬聽得驚訝,就連南悠也走過來細細聽着。

院子裏正在做活的丫鬟婆子不知何時停了下來,傾聽着正房裏頭傳出的陣陣樂聲。

南悠吃驚,“小姐何時奏得這樣曲子了?”

東籬眨了眨眼,搖頭道:“許是,許是跟先生學的吧……”

南悠奇怪地看着她,跟先生學的?

若是學了,她怎的不曉得?

要知道上課時,她們也是候在外頭的,可從來不曉得自家小姐這般厲害了。

此時,東籬也在想着這事兒,不覺間,一首曲子已然奏完。

她看着那琴弦上娴熟的手指,微微失神。

“小姐何時學的這般好聽的曲子了?奴婢好生喜歡呢!”南悠伸頭道。

陸苒珺微微一笑,靠回大引枕上,慵懶地道:“夢裏學的,你可信?”

南悠點頭,“小姐說的奴婢就信。”

陸苒珺失笑,覺得有些困了,便靠着大引枕閉上了眼。

見此,東籬默默地去拿了披風,輕手輕腳地給她蓋上。

看着她熟睡的容顏,東籬眉頭微微皺起,南悠不知她在想着什麽,一邊兒忙活去了。

東籬将琴收了,思索起來。

曲子好學,可琴技卻不是是一學就會的,以方才的技藝來看,哪裏像是從前只能彈個調兒的了。

她不明白,可也沒有将這個疑問說出來,待到傍晚陸苒珺醒了,她照常伺候着。

淨了面,眼前清明一片,陸苒珺問道:“父親和表哥如何了?”

“回小姐,三爺和表少爺已經出府去了。”東籬回道。

說話間,南悠端了碗燕窩過來,笑道:“小姐,這是老夫人那兒吩咐送過來的,您快趁熱喝了。”

陸苒珺笑了笑,剛接過,便聽院子裏響起一陣吵鬧聲,仔細一聽可不就是陸茗的聲音麽!

她慢悠悠地嘗了口,彎着嘴角道:“去瞧瞧什麽事兒。”

南悠轉着眼珠子就應了。

不一會兒,她扯着歡言進來将前頭的事禀了一番,惹得陸苒珺哭笑不得:“當真吓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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