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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怪罪

耳邊聽到并行的馬車已經離去,南悠掀開車簾瞪了一眼,道:“小姐,您方才為何不讓奴婢說話。”

她不高興。

陸苒珺掃了她一眼,認真道:“你不要招惹她,明白麽?”

南悠一噎,見她神色鄭重,只得點頭應下。

陸苒珺收回目光,能在這裏遇到她,看來是早就盯着她了。

這麽想着,回到府裏,她便讓南悠将老五喚來。

院子裏沒有旁人,老五身手不錯,一路過來也沒讓人瞧見。

“姑娘有事吩咐在下?”他行禮道。

陸苒珺盤腿坐在炕上,并沒有急着說事兒,只問道:“這些日子交給你們的人訓練的如何了?”

老五擡手,“回姑娘,有幾個底子不錯,訓練得快,還有些資質平平,倒是需要花點時間。”

陸苒珺颔首,“辛苦你們了,這裏是一百兩銀票,你拿去回頭分給弟兄們用。”

南悠一臉肉疼地拿着銀票,撇過臉塞給他。

老五本想拒絕,可陸苒珺擡起手,道:“我要你安排兩個擅長監視的,去幫我監視一個人。”

“請姑娘吩咐。”老五站直身子彎身行禮。

陸苒珺提筆寫了幾個字,舉起來讓他看了眼。

“在下遵命!”

“有任何事,記得“先”知會與我。”她特意加重了那個先字。

老五麥色的臉上突然紅了起來,神色尴尬道:“是、是姑娘……”

陸苒珺就當沒看見,她道:“告訴老四一聲,明兒個讓他到府裏管事那認個臉,往後我的馬車都由他管。”

老五領命,見她沒旁的事吩咐了,這才手腳輕盈地離去。

翌日,陸苒珺來榮輝堂請安,卻是踏進了多日未用的西間裏。

中午用飯時,老夫人便問了句,“西間裏頭的書可都看完了?”

“回祖母,差不多了。”她替她盛了碗湯放着。

老夫人點點頭,一時未作聲。

午歇時,她卻突然道:“往後不必每日到西間了,”陸苒珺擡頭看她,只聽她道:“你長大了,該有自己的事兒。”

陸苒珺抿唇,低頭道:“是,祖母!”

她從正房退出來前,看了眼李嬷嬷,園子裏,她就站在花叢處,看着面前原本姹紫嫣紅的花朵如今有些凋零。

不久,李嬷嬷便過來了。

“奴婢見過四小姐。”她行禮道。

陸苒珺回過頭,陽光下,她面貌清麗,身姿婀娜,一雙眸子清涼如水,宛若徐徐而來的秋風。

李嬷嬷低了低頭,“不知四小姐有什麽吩咐?”

陸苒珺微笑,“我的事,祖母可是都知道?”

“四小姐,這府裏該知道的老夫人自然都知道,”李嬷嬷笑道:“四小姐不必多慮,老夫人素來疼您,自然不會怪罪與您。”

陸苒珺颔首,“辛苦嬷嬷了。”

“四小姐客氣。”

回到院子裏,她先去看了看東籬,見她已經能坐着說話,精神也好了許多,不禁心中寬慰。

“這些日子多謝陌顏姑娘了。”她看向一旁整理着藥材的人。

陌顏擡起頭,露出一張白皙秀雅的臉來,“拿了你的錢,做了該做的事罷了。”說完,她又低下頭去。

陸苒珺笑了笑,徑自與東籬說着話。

不久,方才起身離開。

正房裏,她盤腿坐在炕上,按了按眉角,“你說,這府裏的事祖母既然都知道,那麽,她知不知道我與小侯爺相見的事兒?”

南悠被她吓了一跳,趕緊去将門關上,跑過來道:“奴婢覺得應該不知吧,要不然,怎還能容您胡鬧……”

陸苒珺輕飄飄地掃過去,讓她閉上了嘴。

“可我覺得她老人家都知道。”不僅如此,她甚至知道自己會做什麽,卻沒有多加幹涉,反而大有放開手讓她做的樣子。

只是不知道若是知曉她最終想做的,還會不會這樣與她方便。

搖搖頭,她道:“這月各大莊子與鋪子的錢都該收上來了,回頭你給我報個數兒。”

南悠立即應諾。

東籬不在,沒人知曉她這個丫鬟有多辛苦了。

到了晚上,陸苒珺去鴻瀾院陪戚氏與陸鎮元用過飯,再回到院子的時候,老五已經将消息遞了過來。

她看了眼,默默地燒毀了紙張。

“将翰林院張大人家姑娘的事兒宣揚出去,務必讓張夫人知曉來龍去脈。”

“遵命!”

“尹姑娘若是出門,記得提前報于我知曉。”

“是!”

老五退下後,陸苒珺便一直坐着沉思,刑部侍郎是二皇子的人,有二皇子與那個寵冠六宮的貴妃在,必定就不好動他。

不好動他就不好動尹芳華。

當然,這只是門面兒上的,私下裏若是出了什麽事,自然也找不到她。

南悠端了茶進來,禀報道:“小姐,靜香齋那邊五小姐好像是真的病了。”

“哦?”她挑眉,“又沒死,你急個什麽勁兒。”

南悠嘿嘿一笑,放下茶盞,“奴婢就是在想,要不要動點手腳嘛!”

“暫且不必管她,你平日裏也束着點兒,別讓咱們院子裏的人過去,免得被扯上什麽不幹淨的事兒。”

“奴婢明白,”南悠說道:“對了,奴婢聽說沾衣被二夫人關起來了,現在那個院子裏姜嬷嬷跟白桃管事兒。”

陸苒珺聞言擡起頭來,“關起來了?”

南悠點頭,只見她又道:“便是關起來,也不礙事兒,反正還是能出來。”

南悠睜大眼睛,鼓起腮幫子,若非小姐不讓,她指不定都想喂包藥毒死她,省得她再出來害人。

靜香齋裏,二夫人坐在床邊,短短幾日,陸茗的臉頰已經消瘦的凹陷了。

陸延舒站在她身後,目光幽幽地滑過陸茗,再到二夫人身上,“母親,您去歇息吧,妹妹這裏有姜嬷嬷在呢!”

二夫人搖頭,“我一離開她就夢魇了,大夫說了,得有個親近的人陪着才是。”

陸延舒皺眉,他自然不好陪着,若是讓陸蔓過來自然也不放心。

“舒哥兒,你一定要出息點,看看你妹妹,為娘的心真是痛啊!”

“兒子知道。”他垂下眼簾。

“三房那個小賤人,仗着那個老東西都無法無天了,總有一日我要扒了她的皮。”二夫人咬牙切齒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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