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挑撥
陸家明顯不想與他多有交集,這人卻是硬厚着臉皮纏上,大伯竟然沒有打發他麽?
蕭墨似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一臉委屈地道:“好歹我也是陸泓文的救命恩人,你們陸家就是這麽不歡迎我?”
陸苒珺抿唇,“您說吧,想怎樣,世子別說沒什麽目的,這種話騙騙小兒還成。”
蕭墨刷地一下收起玉扇,道:“這個麽……目的的确是有,不過只是順便而已。”
陸苒珺挑眉,很快便明白了他說的順便是什麽意思。
不遠處由管家迎着走來的身影,讓她眯起了眸子。
她就知道,沒這麽好的事。
陸家的嫡長子剛被永定公家幺子打成重傷,這廂淳王世子與安遠侯府小侯爺便登門了。
這不知道的,還以為陸家接受了太子一派的好意,即便沒接受,也牽扯不清了。
她看着走近的人,冷下了眸子。
“給四小姐請安,”管家恭敬地行禮道。
陸苒珺颔首,看向裴瑾琰,“小侯爺都來了,真是令陸家蓬荜生輝。”
裴瑾琰挑了挑眉,微微勾唇道:“四姑娘誤會了,在下是來帶人的。”
陸苒珺一時沒明白,揚起了秀眉。
裴瑾琰看向蕭墨,“家母好些日子不見你,讓我請你過府敘話,走吧!”
蕭墨睨了陸苒珺一眼,不懷好意地笑了笑,“喲,這還真是巧啊……”
陸苒珺不知他說的巧是什麽,不過見裴瑾琰過府連拜見也無,有意與陸家隔開,心中也舒服了許多。
蕭墨被抓走,一直到府外裴瑾琰才放開他,不發一言地上了馬車。
跟着他上去,蕭墨睨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我有意幫你搭線,竟然連句道謝也無。”
他不說話,蕭墨又接着道:“诶,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借此挑撥挑撥,可都對不起我這番心意。”
裴瑾琰目光瞥向他,“這事是你做的?”
知曉他說的是什麽,蕭墨打開玉扇搖了搖,“我可沒那麽卑鄙。”頂多是順水推舟了下而已。
只不過裴瑾琰明顯不信,警告地看着他,“陸家的事你別再動手腳,該如何,我心裏清楚。”
蕭墨撇撇嘴。
“我說,優柔寡斷可不是你的作風,這麽好的機會擺在這兒,不斷了二皇子與陸家的可能,往後可什麽都說不準了。”
裴瑾琰沒有理會他,徑自閉目養神去了。
陸鎮元那個人可不是好糊弄的,他們若是插手,他必定會知曉,屆時反而對他們不利。
不如就這麽看着,他不信陸家會咽下這口氣。
在陸苒珺查到了些東西後,便沉默了,如今外頭關于陸泓文的事已經傳遍了,甚至身為禦史的陸懷仁也被參了一本管教無方,縱子鬧事,敗壞德行之名。
氣得他一天沒用飯,只恨不得撸了袖子跟永定公打一場。
什麽叫賊喊捉賊,這就是。
屋子裏,冷香飄散,怡神明目。
陸苒珺轉動着杯子,發出輕微的聲音,目光望向一處,半天沒回過神來。
不一會兒,南悠進來,禀報道:“小姐,老五的消息。”
她将信遞上,陸苒珺回過神,接了過來。
其實她已經查到陸泓文的事是二房動的手腳,不過,她無意中又挖出了點消息,是以,她讓人追查了番。
沒有意外,真的如她所想一般。
帶着這些東西,她一言不發地去了榮輝堂。
先去看了陸泓文,再去見了老夫人,正房裏,她福身道:“請祖母摒退左右。”
老夫人擡眼看了下李嬷嬷,只見她揮退了其他人。
陸苒珺在錦杌上坐下,将東西拿出來呈上。
“這是苒珺幾日查到的。”
“都查清楚了?”
“是,只有些事兒還請祖母定奪。”
老夫人抿唇,細細看了起來,片刻後,她将東西給了李嬷嬷,由她燃在了香爐裏。
化為灰燼!
她道:“此事你看着辦,至于二房與太子那邊,暫且不要打草驚蛇,就當不知道。”
陸苒珺欠身,“是……”
待她離開榮輝堂,老夫人靠着炕上的大引枕,微微一笑,“你說,這孩子是不是很聰明?”
李嬷嬷侍奉在一旁,奉承道:“畢竟是您教的,自然不一般。”
老夫人搖搖頭,“能查出來二房與太子有染,看來她手裏的那些人不一般。”
說着,她想了想道:“你多看着點兒,莫叫她給利用了,二房那裏,就由你去提個醒兒,該給的機會我已經給了,既然自個兒還作死,就沒那個必要再留着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眸光倏地冷厲起來。
李嬷嬷連忙應下,“奴婢省得,夫人您放心。”
揮了揮手,李嬷嬷便輕聲退下。
二房裏,知曉李嬷嬷過來,二夫人先是愣了愣,随即嗤笑道:“這個老愚婆過來作甚,我沒去找她,她倒是先過來找我了。”
話雖是這麽說,可到底有些底氣不足,甩了帕子便到正廳去。
見她過來,李嬷嬷不卑不亢地行了禮,道:“二夫人,奴婢奉老夫人的命,有幾句話要交代您。”
曲氏聞言,立馬警覺起來,“什麽話,我近日可沒出過院子,什麽都不知道。”
李嬷嬷淡淡地掃了眼,“您不知道沒事兒,二爺知道就好。”
“你什麽意思?”曲氏皺眉,挺直了腰杆兒,“有什麽話就明說。”
“既然您這麽說了,奴婢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曲氏撇撇嘴,不以為意。
“二房雖是庶出,可到底還是姓陸,二爺自個兒做了什麽,可別連累到府裏,畢竟這陸家可不止二爺一個房頭。”
“嬷嬷這是什麽意思?”曲氏憋紅了臉,“母親若是看不慣我們,大不了我們分府去。”
“二夫人說話可得考慮清楚了,不然,這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想收,可就難了。”
這話讓得曲氏咬牙,她也知道此時分不得家,可,這般不是故意惡心她麽!
李嬷嬷不看她,徑自道:“老夫人說了,該給的機會已經給了,若是二房不聽,那也沒必要留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