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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承讓

“是東籬啊,你的傷可都好了?”陸婉清問道,說着又想起自己的丫鬟喜兒,眼神暗淡下去。

東籬點頭,“勞三小姐關心,奴婢的傷都好了。”

“三姐,”陸苒珺說道:“我怕是得先回去了。”

陸婉清看了眼東籬,想了想,便同意了。

她們如今都各有各的事,在一塊兒的時候的确少了。

回到院子,不待陸苒珺發問,東籬便禀報道:“老五送來消息,冉大人那裏已經安排妥當,這兩日怕就要彈劾了。”

陸苒珺颔首,“你派個人,将這個消息透露給薛家,記着,派咱們的人!”

東籬沒有疑問,福身領命。

“小姐,為何要透露給薛家啊?萬一他們想出對策了怎辦?”

南悠問道。

東籬看向她,“小姐之前不是說了麽,陸家還不能與二皇子正面對上,這鍋麽,自然也就只能請小侯爺背着了。”

“啊?”南悠驚訝,咽了咽口水,仿佛看到了背着一口大鍋的小侯爺。

陸苒珺笑道:“本就是相互利用,兩方得利罷了。”

自然也怪不得她,況且,以裴家的心思,只怕也是存着這份兒心的。

既如此,那就各憑本事了。

近日因着朝堂裏多了個棒槌,原本就不大太平的京都更是又熱鬧了些。

對于一回來就任了督察院右佥都禦史的冉令,人人都是能避則避,就連陸懷仁每回回來都是一個勁兒地唏噓着:整個朝堂都給得罪光了這話。

可,盡管如此,冉令的名聲卻是一高再高,再加上十年前那事兒,就連皇帝也放任不管,倒是樂的見他這麽折騰。

不然,太子與二皇子怎能暫且消停呢?

尤其是薛家也被彈劾後,二皇子就更沒空子去對付太子了。

誰也沒想到,冉令此次彈劾的相當重,就連罪證都收集好了。

下了朝,陸鎮元被皇帝留了下來,在禦書房裏說話。

高坐上的人指着奏章道:“這事兒你可別跟朕說不知道。”

陸鎮元揚了揚眉,擡手作揖,“回皇上,微臣真不知道。”

“篇誰呢?”皇帝吹了吹胡子,瞪眼道:“朕命你,給朕去查查,這些事兒到底是真是假。”

“皇上,您是要微臣查出真,還是查出假呢?”陸鎮元不動,徑自說道。

年過不惑的皇帝臉上不大樂意了,“陸卿,你又跟朕玩兒這套。”

“皇上恕罪,實在是此事難辦,”陸鎮元擡頭,俊雅的臉上有些為難,“薛家幺子是個什麽德性您也知曉,況且前些日子才将微臣的侄兒打成重傷,微臣若是幫他開脫了,那就對不住家中母上。若是不幫他開脫,又對不住皇上您,微臣真真是頭疼啊!”

他嘆氣道,人長得好看,便是搖頭嘆氣的模樣也比旁人多了幾分味道。

皇帝想了想,覺得挺有理的,不過瞧見他的樣子又覺得礙眼,便撇過臉去拍腿道:“這個棒槌,讓他找找事可沒讓他找上薛家,真是氣死朕了。”

陸鎮元垂下眼簾。

待到皇帝自言自語地拍着腿撒了通氣,又看向他,瞪着眼:“你怎麽還在這兒,趕緊滾趕緊滾……”

陸鎮元應諾,行了一禮便緩緩退下。

陸苒珺收到這個消息時,便放下了心,眸子一轉,寫了張字條讓南悠遞了出去。

當日,裴瑾琰收到兩個字。

承讓!

他低聲笑了笑,随即舉着捏在指間的字條,啞然道:“陸苒珺,像你這般擺了人家一道還跑人家跟前炫耀一番的,我該如何回報你呢?”

真是讓他又氣又好笑。

這是頭一次吧,應該是頭一次,他竟然在一個女子手裏失策。

想想還真是匪夷所思!

薛家,永定公薛歷捶着桌子,恨不得一口将那桌子吞下去。

可,了解的人卻是曉得他不是要吃桌子,而是想吃了裴家那礙眼的小子。

“豎子,我要砍了他,将他扔去喂狗――”桌子又被捶了幾下。

站在他跟前的兩個兒子面色平靜,像這種情況,三天兩頭就會有,他們聽得耳朵都出繭子了。

估摸着,這張桌子過兩日也該換了。

兩兄弟使了個眼色,一人悄悄豎起三根手指,另外一個豎起兩根,随後再豎起一。大抵意思就是,他賭三天,他賭兩天,一百兩銀子押注。

“你們兩個,到底有沒有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薛歷狠狠地瞪着面前的兩人,“一個只會耍嘴皮子,一個懦弱無能,還有一個沒一天讓我省心的,我怎麽就養了你們這幾個孽子?”

世子薛子元懶懶開口道:“爹,這個問題您得去問問娘啊!”

薛歷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問娘,他娘的早就去了,感情這兔崽子是在咒他死呢?

“你給老子滾出去――”他捶着桌子,薛子元見此,行禮道:“是……”

見着他也出去了,老二薛子榮也行禮道:“爹,我去看看三弟回來沒有。”說着,不等他吩咐就撒腿跑了。

薛歷看着空了的屋子,握了握拳,心頭一陣疲憊。

他薛家的長子這樣無能,往後真的能把家交給他嗎?

不多時,外頭來了個人,他擡眼看去,神色微微好了些。

要說幾個兒子,偏偏就是這幺子成器些,行事作風皆有他的手腕。

只這性子……

“爹,您喚兒子?”薛子興一身松垮的粉色錦鯉衣袍,頭戴玉冠,嘴角微勾着,長得倒是一副好相貌。

只不過着實有些纨绔了些。

想着朝堂的事,他硬了硬口氣,厲聲道:“你還好意思問,也不看看自個兒幹的好事,你是不拖垮薛家就不甘心是不是?”

早已見慣了這副口氣,薛子興已經習以為常,并不在意,“又出什麽事兒了,誰又彈劾我了?”

薛歷冷哼一聲,将冉令之事與他說了遍。

薛子興聞言,皺了皺眉頭,“既然是個棒槌爹理會他作甚,大不了兒子去殺了他。”

“你可別給我胡來。”薛歷一拍桌子道:“那是皇上的人,你要是動手了恐怕連我都保不住你。”

話雖是這麽說,可他确實也想過這麽做,只是如今薛家已被裴家豎子推上風尖浪口了,若是這個時候冉令死了,那薛家就說不清了。

沒的還更遭皇帝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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