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7章 夜訪

南悠很快領了命離去,畢竟東籬與歡言兩人剛回來,如今閑着的也就只有她。

“小姐,可有不妥?”東籬倒了杯茶遞給她。

陸苒珺搖頭,任由歡言給她背後墊了大引枕,“我只是在想,等到二皇子真的損兵折将,勢力被削弱了,是不是就又輪到……太子了。”

東籬看了她一眼,“小姐是擔心裴家吧?”

“嗯?”陸苒珺抿唇,低聲道:“畢竟幫我諸多。”她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雖說一直以來與裴瑾琰之間只是互相利用的關系。

可,不得不承認,若不是他兩次救她于危難,不知道她還能否安然無恙地待在這兒。

多想無益,她還是先做該做的吧!

看着面前的紙張,她吩咐道:“準備筆墨。”

重新寫了份名單,陸苒珺正想交給東籬,卻又想到裴瑾琰的傷,頓了頓,到底是沒給她。

天色已經快暗了,再等等吧!

南悠回來後便禀報了陸苒珺,尹家還未有正式宣判,而尹大人依舊還收押在刑部大牢,其他一切都與從前無二。

陸苒珺思索着,彭希瑞不像是會說假話的,更沒必要騙她。

所以,他說的話一定會是事實,只怕是朝廷還未頒發下來吧!

既然尹家已經沒什麽好擔心的了,那她接下來,應該先對付薛子興才是。

陸苒珺說道:“東籬,你安排下,在二皇子府放幾個眼線,暫時不需要多出衆,只要讓我知道大概的事就好。”

東籬應下後又問道:“小姐為何要讓尹姑娘她入二皇子府裏,如此,不是讓她如虎添翼麽,到時候對小姐做出什麽不利的事,只怕更容易了。”

“那也得她能騰出手來才是。”陸苒珺收起紙張,“那迷香并非普通的迷香,而是有助于她得子的。若是真有了身子,二皇子妃不可能會讓人先她一步生下二皇子的長子或是長女。”

東籬這才恍然大悟,“小姐是想借二皇子妃的手收拾尹姑娘,讓她們自己鬥起來?”

“暫時應該是這樣,不過這樣的把戲騙不了尹芳華太久的。”陸苒珺很清楚對手的性子,更清楚什麽才是她的弱點。

如今她與前世一樣入了二皇子府,雖說那時是自願,這會兒是被她設計的,不過照樣能讓她痛苦一陣子。

沒有她尹芳華礙事,又能讓她痛苦,這樣的事陸苒珺又何樂而不為呢!

東籬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不免有些汗顏,“小姐真是厲害,走一步看三步。”

尹芳華這樣的人都能栽在她手裏,看來她們家小姐果真是厲害呢!

陸苒珺聽着她的話,搖搖頭,“只怕我走一步看三步時,已經有人走一步看七步了。”

“小姐說的是裴小侯爺?”

是的,裴瑾琰。

今日一事,他想必已經尋到了不少機會,能獲得多少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夜幕降臨,萬籁俱寂,陸苒珺披了黑色的鬥篷便帶着東籬出了院子。

月色在廊外灑下銀光,陸苒珺道:“這幾次還有人跟着麽?”

“沒有了,對方似乎放棄了。”

“既如此就等着她來吧!”

說完,加快了步伐朝着側門而去。

府外,一輛馬車停在那裏,老四戴着鬥笠遮住臉,瞧見她們,立即見禮道:“四姑娘。”

“不必多禮,趕緊走吧!”與東籬利索地上車吩咐道。

老四沒有再多言,駕了車就離去。

待到了安遠侯府的後門,老四先行下去喚了幾聲,便有人出來。

“在下就留在這裏看着,由他帶着四姑娘進去就好。”老四說道。

陸苒珺看了眼出來的人,點點頭,“多謝!”

這句話引得一旁之人多看了眼,能跟他們道謝,看來這位姑娘性子不錯。

是以,他更為體貼地将燈籠往她腳下照着,“姑娘當心些。”

陸苒珺又道了聲謝,由東籬扶着跟他進了府。

說起來,這樣偷偷摸摸的進人家家裏還是頭一次,雖覺得不大自在,可想到裴瑾琰的傷,還是硬着頭皮跟到了一座院子裏。

正房前,引路的人道:“爺就在裏頭等候姑娘,小的就不進去了。”

陸苒珺看了眼暗得幾乎看不到亮光的屋子,有些猶豫,“你家爺是不是已經歇下了?”

若是這樣,她還真是打攪人家了。

引路的人聞言,連忙道:“并無,只是爺習慣暗着罷了,燈火太亮會惹咱們夫人注意。”

陸苒珺點點頭,看來是怕受傷的事讓侯夫人知曉。

怕她反悔,引路的人自主地推開門,笑道:“姑娘請!”

陸苒珺吐出口氣,踏了進去。

身後,東籬也準備跟進去,奈何一條手臂擋在了跟前,“這位姐姐,咱們就且留在外頭吧!”

“這……”東籬還未說完,門便被關了起來。

裏頭,陸苒珺進來了才發現真的很,如果沒有炕幾上那盞微弱的油燈,只怕是伸手不見五指。

朝着大炕走去,突地腳下一滑,似是踩着了什麽東西,讓她身形直直往前撲去。

“啊呀……”

一只有力的臂膀及時環住她,陸苒珺只覺得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尤其是耳邊還有着對方溫熱的呼吸。

“沒傷着吧?”低沉的聲音有些沙啞,讓得她一個激靈,輕輕推開了他後退兩步。

“沒,沒事,多謝小侯爺……”陸苒珺被吓得砰砰直跳的心口道。

裴瑾琰見此,擡步走到了炕上坐下。

人在燭火映下清晰了些,他的身上披着件暗色的袍子,裏頭是白色的裏衣,一頭長發此時正披散在腦後,随意卻也有些虛弱。

看這樣子之前該是在歇息。

她确實是打攪他了。

“深夜造訪打攪你了,還請小侯爺莫要見怪。”她福了福道。

女子姿态優雅,即使是在夜裏,也能看的清她婀娜的身姿。

裴瑾琰擡了擡手,請她在炕上坐下,剛想給她倒茶,卻發現茶壺已經微涼了,便從炕幾底下拿了棋盤上來。

“聽聞你過來,我還真沒想到,”他自顧自地拈起白子,看向她,“可是出了什麽事兒?”

陸苒珺見他如此,也拈起黑子落下,“白日裏見你受傷了,沒能來得及過問,還有就是有樣東西要給你,我想對你用處很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