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戚氏被陸苒珺安慰了一通,心中也歉疚起來,大抵有她這麽個無用的母親,只會給三房丢臉吧!
不過,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該退縮了。
陸苒珺說的對,她才是三房的夫人,才是蘇家正經的親家。
幾日過後,陸泓文與蘇恒從考場出來,兩家自是又一番準備。
終于能舒舒服服地回到府中,陸泓文幾乎是一進門就被自家父親與叔叔叫去了書房。
屋裏頭,陸懷仁忍着心中激動,淡定地詢問了遍試題,聽到試題的陸鎮元摸了摸下巴,揚起一抹笑意。
另一邊,看到陸泓文将自己的答題默寫出來,陸懷仁還是滿意的。
至少在他看來,陸泓文的答題是沒多大問題的。
“所有的都在這裏了?”陸鎮元看了幾張答題,面上平淡無奇。
陸泓文有些踟蹰,他對這個叔叔向來是最敬佩崇拜的,可看他的神色,似乎答題有問題?
“回三叔,都在這兒了,可是有哪裏不妥?”
“不妥自然是有的。”
陸泓文一聽臉色白了白,就連陸懷仁也凝了眼神。
只聽陸鎮元又道:“不過,考個舉人而已,綽綽有餘。”
“呼……”陸泓文狠狠地松了口氣,抱怨道:“三叔您總吓我。”
“并非是吓你,以你現在的功底若是想繼續春闱,只怕最多也就是二甲前五十之列,想要靠前是遠遠不夠的。”
陸懷仁一聽,皺眉道:“三弟,泓文的課業……”
“我知道。”陸鎮元看了眼目中隐隐有些期盼的陸泓文,道:“往後我會抽空親自輔導,不過,我可比國子監那群老匹夫嚴厲,你要有心裏準備。”
最後一句話是對陸泓文說的,聽到這裏,他哪裏還管什麽嚴厲不嚴厲,立即道:“放心吧三叔,無論多嚴厲我都不會放棄的。”
陸鎮元颔首,放下了手中的試題。
晚上又是一場熱鬧後,衆人退盡,陸鎮元則是留在了榮輝堂裏。
“……試題也不難,都是往期必選的便是推斷也能準個幾分,泓文的文章做的還成,只是太過溫和,缺少了銳利,過于守成對現在來說卻不是好事。”
老夫人低着頭,手裏俨然是陸泓文白日裏默寫下來的卷子。
看完後,她嘆了口氣,“你說的不錯,只不過文哥兒的性子如此,早知道,還是從小多教教好了。”
說着,她突然想起了陸苒珺,這個孫女若是個哥兒,只怕一定能讓人滿意吧!
無論從哪方面。
“性格使然,再教還是如此,或許這對泓文來說也不是個壞事兒。”
老夫人掃了他一眼,“你倒是直接,也不怕我生氣?”
“這是事實不是麽,母親早有打算又何須同我生氣,倒是大哥,我瞧他今日似乎不大高興。”
老夫人嘆了口氣,又拿起另一份卷子看起來,過了良久,才放下,道:“這蘇恒的文章寫的倒是實用。”
“畢竟是大儒教出來的,那位您也不陌生不是。”
“是啊!”老夫人眼中帶了絲懷念,片刻後,她道:“想來以蘇恒的能力,一甲也不是沒可能,如此一來日後入仕還要多加打點些了。”
“這個兒子有分寸。”
老夫人向來不會對他多加幹涉,自然也就沒再多問。
翌日,蘇恒一身清爽地來府裏拜見時,很自然地找到了正在花園裏喂着錦鯉的陸苒珺。
秋陽不似夏日那般炎熱,這個時候最是舒服。
陸苒珺就這麽依靠在亭子裏的木欄上,失神地灑着魚食。
一身水藍色的團花長裙曳在地上,勾略出獨屬于少女的曼妙身姿。
青絲半挽,錦帶飄逸。
任誰看了,也覺得賞心悅目。
蘇恒輕聲走了進去,守在一旁的兩個丫鬟自然地福了福身子,并未出聲。
看着落在湖裏的魚食,蘇恒輕笑一聲,“你這是要喂多久,莫不是想要撐死它們?”
陸苒珺的手頓了頓,随即恢複如常,“平日裏不大過來,這一次就喂個飽好了。”
聲音有着屬于少女的嬌縱,卻不令人讨厭。
蘇恒很喜歡她的這番表現,顯得不會那麽生疏。
“好好好,你想喂就喂,撐死了再換就是。”他走上前,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坐下,忍不住道:“桂榜下來後,我帶你去萬松山玩兒吧,聽說那裏有片野菊田。”
陸苒珺轉過頭看他,清麗動人的臉上帶着點點笑意,幾近要迷花了對面的人的眼,“好啊,不過還未恭喜表哥呢!”
她很聰明,看蘇恒的面色就知道此次的秋闱對他來說毫無意外,再加上她從陸鎮元那兒得到的消息。
蘇恒很高興,少年此刻的心裏,沒有比未來妻子給的恭祝與信任更讓人激動的了。
伸出手握住了陸苒珺的柔荑,微紅着臉道:“春闱你想我考個什麽?”
陸苒珺呀然,揚眉道:“難不成我說考什麽,表哥就能中什麽?”
蘇恒抿了抿唇,看着她,“苒苒想不想當個狀元夫人?”
陸苒珺一怔,狀元夫人?
她斂下眉眼,在外人看來似乎是羞怯的表現,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眼中已然泛起了冷意。
“啊,表哥若是能高中狀元,想來我也能看着你打馬游街了吧?”她歪着頭淡笑道。
蘇恒眸子一亮,緊了緊握在手裏的柔荑,“是,那……苒苒就且等着我吧!”
等我八擡大轎迎娶你。
陸苒珺彎着嘴角垂下了眸子,若是蘇恒高中狀元,應該也能幫到父親吧!
可,為何她心裏卻有股不安呢,是因為彭希瑞麽,不,他與蘇恒是不一樣的。
陸苒珺不止一遍地告訴自己他們不一樣。
與蘇恒離開亭子,兩人走在園子裏,若是離遠了看,當真是一雙璧人。
隐藏在暗處的老五有些心急,只恨不得沖出去将兩人分開,因此,他默默地掏出紙筆記着什麽。
桂榜下來那日,蘇家宴請了一些人,不僅朝中相識的舊友,陸家也很給面子。
隐藏在暗處的老五有些心急,只恨不得沖出去将兩人分開,因此,他默默地掏出紙筆記着什麽。
桂榜下來那日,蘇家宴請了一些人,不僅朝中相識的舊友,陸家也很給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