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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混亂

“父親何出此言,您所做的不過都是為了我好,我有又有什麽資格怪您呢!”

面對她的通透,陸鎮元暗自握緊了手掌。

這些話其實不用說的,因為他早該知曉自己的閨女是個什麽性子。

可,仍舊愧疚難當。

“父親知道是何人動的手腳麽?”

“這件事我會處理,不必擔心。”

“并非是擔心,只是對于無辜牽連的人懷有愧疚之心罷了。”陸苒珺說道:“此事還請父親做主,萬望叫徐家姑娘不受委屈。”

陸鎮元随意點頭,“為父知道了。”

見着沒什麽可說的,陸苒珺也不再多留,更重要的是,只怕還有一人會等着她吧!

沒有約定,只是一種直覺而已。

回到自己的院子,廊下的燈籠在夜裏透着一股暖色,看起來有些不大真實。

腳步踩着輕微聲響進了房門,裏頭的南悠正備好了熱水打算伺候她梳洗。

衣衫落盡,露出屏風後少女婀娜的身子,若隐若現的雪肌,以及那披散在身後的青絲無一不帶着誘惑。

正當某人踏着月色從窗子翻進來時,只是一個瞬間便又原路鑽了出去。

“什麽聲音?”南悠灑好了花瓣繞過屏風望了下,見着并無異常只搖了搖頭。

陸苒珺邁進木桶裏,微微失神地任由身子被熱水浸透。

不一會兒,東籬進來提着一桶熱水,以便随時兌到木桶裏加熱。

窗子外頭,一道人影靠在牆邊久久不敢動彈。

若非是在夜裏,定然能瞧得見那張平日裏淡漠慣了的臉上,此時正一片嫣紅。

呼吸緊促,喉頭滾動,怎麽看都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

裴瑾琰努力平複着身體裏莫名浮起的燥熱,将腦海裏的東西驅逐出去。

待到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屋裏頭已然靜谧一片。

陸苒珺穿着寬松的便衣,外頭罩了件水綠色的披風,正端坐在炕上看書。

只是燭火下的書頁卻是久久未曾翻過。

直到一個身影來到對面坐下,她才收回出神的目光,看向他,“比我想的要遲些。”

裴瑾琰聞言,身子一僵,觸及到她身上的衣衫,又立馬移開,淡淡道:“京都之人不曉得我回來,為了安全起見,自然要費些功夫。”

陸苒珺微頓,摩挲着手中的書,“很危險麽?”

“一般!”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回來……”

盡管那時候聽了他的回答,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着什麽,或者,想知道什麽。

也許只是奢望而已。

裴瑾琰目光轉到她低垂眼簾的面上,動了動唇,道:“你想知道?想知道我為何沒日沒夜地趕路偷偷潛回京都,甚至還不曾歸家?”

陸苒珺咬唇,心中有些酸澀,也有些說不清的意味,只得沉默着。

倒是裴瑾琰,再次打破了僵局,他有些疲憊,雖說比白日裏看起來好些,顯然也收拾過了,可那眼底的青黑說明了他的精力并不大好。

“讓你等我回來,可不等我回來你就要投入他人懷抱了,陸苒珺,”他輕笑道:“我的話你終究沒有放在心上是不是?”

此時的陸苒珺心中早已一片混亂,還有熱熱的,不知名的東西在她心底裏流淌着。

等他回來,她又怎會忘記,只是每當思及這話時,卻又不得不将它埋下,刻意忘記,刻意忽略。

因為她知道,這一切沒有可能,或者說不大可能。

“小侯爺的厚愛,請恕我無福消受……”

“陸苒珺,你是不是真以為我拿你沒法子,所以才一次次地挑釁我的底線?”

被打斷的陸苒珺抿起唇,撇開那投過來的灼熱目光,“對不住!”

“你在逃避什麽,嗯?”裴瑾琰伸手鉗住她的下巴,拉近了彼此的距離,“從你的眼中我看到的可不像你說的那樣,還是說女人都是心口不一,愛說反話?”

陸苒珺臉色微變,掙紮道:“你給我放開。”

她不知道,當她纖弱的雙手搭上他的手背時,那細膩全然不同于男人的觸感讓得裴瑾琰微微一愣。

腦海裏突地就閃過了之前的驚鴻一瞥,幾乎是沖動地就将炕幾推開,壓向了怔愣的人。

“你……唔……”

陸苒珺睜大眼睛,長睫像羽翼般顫動着,鼻尖滿是他人的氣息。

冷峻的輪廓,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以及微熱的唇瓣。

不知不覺間,她竟回應了他,比起他有些莽撞的生疏,她要溫柔的多。

像什麽呢,大抵是浸在蜜裏的柔軟香甜,還有蠢蠢欲動的燥熱刺激。

裴瑾琰很高興,更興奮,當然,如果沒有身下的人突然清醒過來阻止了他肆意妄為的手,那他會更高興。

有些可惜,但也有些慶幸。

推開裴瑾琰縮到另一頭的陸苒珺紅着臉,狠狠地瞪着面前的人,“你混蛋!”

“嗯?”裴瑾琰一腿蜷起,一腿擱在炕邊,似是還在回味方才的甘甜,拇指拂過唇瓣,伸出舌頭舔舐了下留在唇角的汁液,笑道:“我混蛋?”

揶揄的笑聲在讓得陸苒珺一頓,似是想到了什麽,恨不得鑽進地縫裏去。

溢了水的眸子帶着幾分妩媚,以及那嫣紅的臉頰,更顯得惑人心魄。

在男人眼裏,此時的陸苒珺無疑是個讓人沖動的存在。

裴瑾琰身為男子雖還未到弱冠,可該有的本能卻是不少。

尤其面前的還是自己的心上人。

“陸苒珺,告訴我,你在逃避什麽?”不等她回答,他又道:“不想說也可以,我們有一晚上的時間慢慢來。”

威脅,明晃晃的威脅,還是這種不要臉的威脅。

陸苒珺氣結,冷冷地看着他,扯起嘴角,“逃避又如何,你我之間有着無法跨越的高牆,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添煩憂。”

是了,她們之間或者說陸家與太子一派之間不僅有着皇帝看着,更重要的是,陸家與裴家的目的絕不相同。

盟友,只是建立在相同的利益上罷了,而他們……

裴瑾琰怔住,他以為她口中的高牆是敵對的二皇子以及盯着陸家的皇帝,是以淡聲道:“如果是因為這個大可不必緊張,我裴瑾琰還不至于保不住一個女人,陸家也不會甘願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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