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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風起

這無疑是威脅,了解弦外之音的蕭澤咬牙,恨自己的軟弱。

“王爺這就要走了麽?”從屋外傳來一道聲音,人也出現了在了他們眼前。

瞧見他,蕭澤眸子一亮,眼眶竟是微微泛熱。

裴瑾琰安撫地朝他看了眼,随即對賢王行了一禮,“王爺造訪本侯未能親自相迎,還請恕罪。”

賢王不鹹不淡地應了句,“無妨,在太子殿下面前,本王不敢說怪罪!”

“都不是外人,難得王爺還如此守禮。”

賢王一噎,瞥了他一眼忍下怒火。

這是在指責他無禮了?

裴瑾琰不予理會,徑自越過他朝蕭澤端端正正地行禮,“下官給殿下請安!”

“平遠侯免禮!”

“謝殿下……”

裴瑾琰直起身子,看向臉色不大好的賢王,“王爺方才與殿下說什麽了?殿下尚幼,有些事兒還需得本侯來參謀一二。”

“哼,裴瑾琰,你是真傻還是跟本王裝傻?”

“王爺此言何意?”

“本王沒那個閑情逸致陪你們玩,這件事你們是真明白也好假明白也好,總之莫要等到後悔了再來求本王。”

說完,他拂袖離去。

裴瑾琰眸子深了深,薄唇緊抿着,熟悉的人都曉得這是他發怒的前兆。

可惜,餘光瞥見蕭澤那張稚嫩的臉,生生給壓了下去。

仿佛松了口氣,他轉過身對蕭澤道:“殿下沒事吧?在府裏他還不敢做什麽,無需如此緊張。”

他指的是近衛首領,聞言,後者低下頭有些羞愧。

身為近衛連在太子跟前放肆的人都拿不下,着實有愧先後。

蕭澤并不在意,擡手揮退了他們,“我今日才知曉賢王的野心已經到了何種境地,真是沒想到從前隐藏得這樣深。”

更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還有一個人同樣隐藏極深。

“賢王勢不可擋,如今不是硬碰硬的時候,倒不如先讓二皇子他們與之糾纏,此事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表哥與陸姐姐決裂了?”

他抓住了重點,若非如此,以陸鎮元在二皇子身邊,他是不會輕易将他推進坑裏。

唯一的解釋便是,陸苒珺與他有了隔閡,而這隔閡恐怕是決裂。

裴瑾琰沒有回答,只道:“這世間沒有永遠的盟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殿下覺得我該手軟麽?”

蕭澤微笑,搖搖頭,“不,這才是孤認識的那個表哥!”

至于陸鎮元,陸家,他眼中隐晦地湧出了一絲波瀾。

……

二皇子府,蕭衡眉頭緊皺,露出了深深的紋路。

他看着送來的消息,不可置信。

“皇叔他怎會……不,不可能,父皇明明說過他是可信之人。”

“殿下,知心知面不知心,您又怎能确保一個人永遠忠心?”

蕭衡看向說話的陸鎮元,心頭有些慌,“文賢伯,你說說該怎麽辦,皇叔他與蕭澤可不一樣,若是他真想與我搶皇位,恐怕……”

“看來賢王是早有預謀了,”陸鎮元如是說道:“賢王一向名聲不錯,再加上此次世子又造勢了一把,恐怕如今的他要比太子和殿下您得民心。”

蕭衡臉色微變,“可惡,早知他有這般心思,我當初又怎會教他如意。”

現在好了,賠了夫人又折兵。

“父皇又病着,這回能壓的住賢王的,恐怕無人了。”

聞言,陸鎮元眸子微動,拇指摩挲了會兒指節。

看來皇帝是真的一病不起了,那麽查探母親的事就排除了是皇帝的可能,而二皇子看着也不大可能。

這樣想着,陸鎮元道:“未必!”

“你說什麽?”蕭衡驚喜地看向他。

“殿下忘了,還有太子呢!”

“可太子一向與賢王交好,說不準他們此時已經聯手……”

越想越可能,他臉色陰沉下來。

陸鎮元安撫道:“裴家不是輕易讓人掌控的主兒,賢王到現在都未動手,也就表明那邊兒不曾與他聯手,或者是拒了他!”

“這麽說太子與賢王二人是不可能聯手了?”他放下心來,不等再說,陸鎮元卻道:“當務之急是如何鏟除賢王,太子那裏可以先放放。”

“此話怎講?”

按照他的意思,是先宰了太子,屆時太子之位只會落到他手裏,便是登基為帝也不會有人說什麽。

“賢王勢大,再加上世子撈到的好名聲,恐怕民心所向,臣心不穩。”

蕭衡思索着,猶豫道:“那依文賢伯你的意思是……先除掉賢王?”

“太子時日無多,殿下不必未為此困擾,賢王才是您該擔心的,一旦臣心所向,那您就徹底失去了皇位,比起您,賢王更有可能坐上那個位置。”

“哼,本殿下是不會讓他得逞的。”說着,他立即攤開文書,“秀洲倭寇起亂,讓賢王前去平亂如何?”

陸鎮元略微點頭,“殿下英明!”

只是,人家去不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到底是不夠穩重,遇事也太過急躁,這麽一來,豈非暴露了他已經知曉賢王的目的了。

原本還可以再拖個些時日,多準備些,如今倒好,恐怕不久就要起亂了。

所為一朝風起,雲湧不息!

幾乎是調動令下達的同時,賢王也派了人傳話給蕭墨,讓他速歸。

而他則是好好地折起這張調動令,原封不動地送還給了內侍。

“勞煩轉告二皇子殿下,本王身體不适需得靜養,辜負了殿下厚望,擇日再登門拜訪!”

內侍一臉冷汗地看着再正常不過的賢王,目光與之短暫接觸後,一抹殺意湧現,內侍吓得立即哆哆嗦嗦地應下,“是是是,奴婢一定轉、轉告殿、殿下……”

賢王面上溫和地點點頭,看着連滾帶爬離開王府的內侍,随後,眸色冷下。

“哼,還真拿自個兒當個數了。”他嗤笑道。

別說皇帝沒崩,太子尚在,就是這兩個都沒了,也輪不到他一個庶出的來指手畫腳。

能夠容忍他蹦噠這麽久已是極限,妄想将他調離京都自己掌權,也不瞧瞧自己夠不夠格!

二皇子府內,看着退回來的調令,蕭衡咬牙踢翻了跪在跟前的內侍,“沒用的東西,竟敢這樣就回來了,豈非告訴他我二皇子不如他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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