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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請求

琉璃殿內,陸苒珺看着天色,雙眼微微眯了眯:“看來已經結束了。”

東籬歪了歪腦袋,“小姐是說今兒個的早朝麽?”

陸苒珺沒有回答,東籬徑自禀報道:“因着大夫人鮑氏故去,遠在陳州的大少爺得了信已經在回京途中了,小姐您……”

“随他吧,依着大哥的性子,不會如大伯那般糊塗的。只要他們安分,我也不會為難于他。”

東籬點點頭,“據說那黃氏已經有了身孕,小姐您怎麽看?”

陸苒珺皺眉,“那個孩子來得倒是時候,不必動手腳,留着那個孩子也算是給黃家一個定心丸。”

“可是這樣會不會助長大少爺的勢?燕北軍還在城外,若是他們有反心,随時都能攻打京都。”

“還不到那個地步,若是沒有西北軍在,或許他們真會孤注一擲,但是有西北軍在,他們就是有這個心思,也不敢動手。”

況且,她怎會沒想到這一層。

任何不穩定的因素,她都不會放過。

“大伯母故去,不僅陸泓文他們會回來,身為長女的陸子媚又怎會少得了。”

東籬驚訝,“小姐您的意思是……将燕北王世子妃給軟禁在京都?”

陸苒珺笑了笑,“軟禁?我何必軟禁她?”

“那是……”

“德哥兒正好缺個玩伴,聽聞燕北王嫡長孫聰敏異常,就讓他陪陪德哥兒好了。”

東籬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關鍵。

“小姐真是高明,有燕北王嫡長孫在手,燕北王就是有心思也得掂量掂量了。”

她看了眼陸苒珺,心中佩服,難不成早在當初對大夫人動手時,就已經想好了現在麽?

若真如此,那該是多麽心思缜密啊!

曾經的小姐,如今已經長成了可以獨當一面的能人了。

東籬彎起嘴角,眉眼溫柔。

夫人,您該安心了……

是夜。

陸苒珺端着剛熬好的參湯來到文德殿前,經過通報,暢通無阻地來到陸鎮元跟前。

彼時,殿內燈火通明,陸鎮元身前的長案上堆疊着高高的奏章以及書信。

帶了幾分威嚴的臉上滿是疲憊,瞧見陸苒珺,這才溫和了面色。

“苒苒怎的這個時候過來了,夜深露重,當心着涼了。”

“聽說父親在忙,女兒就給您準備了參湯,也好讓您歇歇。”

陸苒珺來到案邊坐在一旁內侍加上的椅子上,将參湯端出來,“即便新朝建立,父親也要适當地休息才是,沒的累着。”

“也就這幾日,過了這段日子,便能騰出空來陪你祖母和你用個飯了。”

說到這裏,他有些愧疚,自從将她們接進宮以來,還未看過她們,陪她們用過一次飯。

“父親不必介懷,祖母與我都曉得您政務繁忙,再者說後宮也有諸多事務,祖母也并不空閑呢!”

陸鎮元聞言,微微一笑,端起參湯嘗了口,眯起眼睛。

“這湯炖得不錯,說吧,這回又是什麽事兒要求父親?”

“原來您都知道啊!”陸苒珺撅起嘴,“是有一件事兒,還是關系到裴家的。”

“裴家?太子的事不是已經處理好了麽?”

“并非是太子,而是平遠侯裴瑾琰?”

“他?”

陸鎮元揚了揚眉頭,如今朝堂之中已無他裴家插足之地,這也是他有意而為的。

雖說不至于永遠壓制着他,可這個時候他是不願意在朝堂看到他的,以免出了什麽亂子。

不過,以裴瑾琰的資質,用不了多久,他便會啓用他,不僅為陸苒珺,也為了不辜負那一身令人驚豔的才華。

“他怎麽了?”陸鎮元狀似不在意地詢問道。

陸苒珺凝眸,“父親沒看到我讓人遞給您的奏章嗎?”

“奏章?”

陸鎮元看向面前堆得老高的奏章,有些尴尬,“咳咳,這幾日政務忒多,那個……是什麽事兒?”

陸苒珺不語,起身從一堆奏章裏頭翻了一會兒,陸鎮元在一旁也随着她,片刻後,她拿出奏章放在他跟前。

“父親自己看吧!”

“這是……”

陸鎮元微頓,似是沒想到裴瑾琰會這麽做,面上有些驚訝。

“父親怎麽看?”陸苒珺出聲道。

陸鎮元默了默,擱下奏章,“他這是認真的?”

“父親以為呢?裴家原先是支持前朝太子一脈,如今前朝太子已殁,改朝換代。現在,已經沒有值得他留下的了。”

陸鎮元不悅,“何為值得他留下的,難道我這個皇帝是白當的麽!”

“父親,還請不要為難他,”陸苒珺垂下眸子,“女兒已覺愧對于他,既然他想要歸鄉,那就如他所願好了,還望父親準奏。”

陸鎮元未語,對于自家閨女的心思,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可就因為清楚,他才不能輕易答應。

“這件事為父會好好思量,夜已經深了,你快回去歇息吧!”

陸苒珺面色複雜,幾次張口卻又按耐下來,她怕過猶不及。

“是……”

起身離去,陸鎮元見此特意命人将她安然送回。

翌日,早朝過後,平遠侯府便來了道聖旨,裴瑾琰換上正服跟随內侍入宮。

殿內,陸鎮元聞聲,刻意推開了面前高高的奏章,看向前來拜見的人。

“微臣裴瑾琰叩見皇上,皇上萬福!”

陸鎮元挑眉,看着下頭伏地行禮的身影,開口道:“平遠侯,你裴家自大興便是功臣之後,即便後來蕭氏掌權,身份也未曾變化。如今大興複起,為何又要遠離朝堂歸鄉,難不成你對朕有異議?”

“微臣不敢,”裴瑾琰并未驚慌,一臉從容的模樣,好似早就算到了般,道:“祖父離世前有言,若是京都大定,便讓我送他回鄉,落葉歸根。既是祖父之命,修之斷不敢違背,還望皇上準微臣之請,莫讓微臣背上不孝之名。”

“哦?你這是在威脅朕?”

“微臣不敢!”

“不敢?朕曉得的那個裴瑾琰,可不是什麽張口閉口就是不敢的家夥。”

裴瑾琰默然,眼簾低垂,并不為之所動。

陸鎮元盯着他看了會兒,見他沒有妥協之意,嘆了口氣。

“裴瑾琰,你可知若是離開京都,意味着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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