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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你今日太沖動了,就這麽沖出宮去,知道會發生什麽麽?”

太後嚴厲地看着自己費勁心力教導出來的陸苒珺,不是不生氣的。

但,也僅僅只是生氣罷了。

陸苒珺低頭,“是,苒珺今日是沖動了些,不過卻不後悔!”

“哦?”太後嗤笑,“不後悔,看來裴家那個小子的确将你迷得不分輕重了。”

“祖母,這是苒珺自己的事,也是苒珺自己的選擇。還請您,莫要對裴家出手,路上不好走,孫女不希望他們出什麽差錯。”

太後雙眼微眯,“你這是在警告我?”

“不,孫女這是在請求您,平遠侯已遠離權勢紛争,接下來肅清朝堂,就交給孫女吧,苒珺一定不會教您失望!”

太後聞言,勾起了唇角。

“既然你這麽說,那祖母也不好抹了你的面子。”

“多謝祖母!”

陸苒珺沒再多說,在她離開後,太後想了想,便召了今日跟随她的精衛首領過來。

“微臣參見太後!”

“我問你,今日長公主出宮見平遠侯都說了什麽,做了什麽?”

太後不喜廢話,直接問道。

“回太後,公主殿下她……與平遠侯爺……”

有些猶豫地将事情說了一遍,“……不過,因着不敢靠得太近,是以微臣并未聽見殿下與侯爺說了什麽。”

“這樣麽!”太後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将他揮了下去。

裴瑾琰!

沒想到他對苒珺的影響竟然這樣深,也不知留着是好是壞。

不過,現在她就是想動,也動不得了。

琉璃殿,自陸苒珺回來後就一直坐在長案前盯着上頭被整理過的奏章愣神。

沒人知曉她在想什麽。

略微動了動這些堆積的奏章,又看向自己白皙的雙手,倏地,她眼神一凜,攥緊了手掌。

就在方才,她似乎看到了自己滿手沾滿了鮮血,流淌不盡。

這是她造的孽嗎?

是不是,以後還會更多呢?

慌亂了一會兒,她鎮定下來,側首吩咐:“從今日起,小皇子的功課由我親自教導,就将他帶到我這兒。”

東籬微微一驚,擡眸看向她,“殿下,這,怕是不妥吧……”

南悠也點頭,“殿下,養虎為患,您不若就一直放養下去的好。”

“不必多說了,我心意已決,你們安排下去便是,至于父皇那裏,我會親自去說。”

東籬聞言,咬了咬唇,與南悠相視一眼,只得點頭應諾。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她們知道一定與今日的事有關。

按着之前的安排,陸駿德身為皇帝唯一的嫡子,就是做太子也是合情合理。

可這個位置偏偏落到了自家主子的手裏,雖還未正式宣告出去,但是不僅皇帝,就連太後都将陸苒珺當未來的女君栽培。

可想而知,陸駿德的位置僅僅只是皇子罷了。

如今陸苒珺想要将陸駿德帶在身邊教導,這可是大事,然而卻沒有一個人能夠猜透她此時的心思。

究竟是何用意!

……

大雪飄揚,殿內溫暖一片,長案旁一邊燃着火爐一邊燃着炭盆,火爐上炖着湯羹,散發出陣陣香味兒。

身穿玉色襖裙,披着白裘坎肩的陸苒珺,正端坐在案前低頭批閱着奏章。

随着她垂頭的動作,發間的流蘇也順着她的耳寄落下,微微搖晃着,勾得人忍不住想要碰上一碰。

而也确實有人這麽做了。

一只小手慢慢地伸向了流蘇,輕輕地撥弄了下,随即被另一只白皙的手掌包住。

“又覺得無趣了?”

陸苒珺擡起頭,看向身邊的人,眉目如畫的容顏一如既往地讓人心動。

陸駿德噘嘴,“姐姐都在忙,也沒空子陪我。”

拉下他的手,陸苒珺也擱了筆,“給你的書都看完了?”

“還未,那些書我看不懂,比彭先生教我的還難,我,我能不能不學了?”

說到最後,他小聲地嘀咕道。

陸苒珺嘆了口氣,目光看向案上一小塊地方放着的幾本書籍。

難道是她太心急了?

看着尚未滿八歲的陸駿德,陸苒珺只好先放棄了。

“過幾日燕北王世子妃進宮,屆時雲承志也會來,就将他留在宮中陪你幾日吧!”

“真的嗎?承志也會進宮?還可以留下?”

“自然是真的!”

“太好了,到時候我給姐姐堆個雪人玩玩兒。”

陸苒珺聞言,笑而不語。

到底是孩子,心思還都在玩的上頭,不比自小在皇室長大的孩子,看來要多教導幾年了。

放了他出去玩,陸苒珺再度整理起奏章來。

她打開了蘇恒呈上的文書,看了許久。

早就知曉彭希瑞的手段,現在看來,當真是将地方州縣治理得漂亮。

路過之處皆已平定,并且是以皇帝的名義,這讓新帝在百姓心中也美化了不少。

她原以為他會借此增長自身的聲名,卻沒想到竟是這個結果。

這讓她想動都沒個好借口動他了。

不過,狐貍終究會露出尾巴。

“哼,看你能隐藏多久!”将文書摔在案上,她詢問道:“近日那些人可都還安分?”

東籬上前兩步福了福,“回殿下,多數暫時安分守己,不過,近日白家鬧得有些大。”

“白家?”

“是鐘大夫的……夫家。”

“是長遠伯家啊,他們家怎麽了?”

陸苒珺撐着腦袋問道。

“殿下不知,原先那個從不管事兒,一心沉迷煉丹的長遠伯,竟然要休妻,迎回原配。”

陸苒珺笑了,“這原配指得是鐘大夫?”

“回殿下,是的,如今白家鬧得雞飛狗跳,還被言官參了一本,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傳到太後耳中了。”

“鐘陌顏已被封為縣主,鐘大夫又是太醫院副院判,這若是鬧起來,長遠伯夫人還真不是對手。”

“聽說長遠伯夫人是鎮國公家五房的表親,殿下您何不順水推舟一番。”

鎮國公府五房?

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有些膈應。

“這件事恐怕會鬧大,指不定還要去大理寺,你去給太後透個口風吧,既然是她的人,總該不會不管不問的。”

東籬應諾,“是,不過鎮國公府那裏……”

“他們分得清輕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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