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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既然是要鏟除敵人,又怎會給他一絲翻盤的機會!

像燕北王這樣的勢力,必須要牢牢壓制才行。

否則,他們就會成為第二個彭希瑞。

所謂養虎為患,沒的到時反吞了皇室。

想到這裏,她有些恍惚,有多久,這個人沒有出現在她的心中了?

起初日日夜夜徘徊不斷,到後來漸漸減少,連她的心病也不再複發。

如今更是差點遺忘!

放下了嗎?

不,還沒有。

她低頭看着自己的雙腿,白骨琳琳模樣,漸漸地,與完好無損的樣子重疊在一起。

這一刻,她笑了,笑得釋然!

……

歙州,經過大雪覆蓋的天地,自成一色,白雪皚皚。

人煙稀少的城中大街上,幾道身影不急不緩地走着,偶爾間聽到他們所讨論的消息,也讓一般人不敢多聽。

彭希瑞披着黑色的大氅,裏頭是一成不變的白袍襖子,頭頂着的是朝廷命官所配的烏紗帽,面如冠玉。

遠遠看去,更覺得俊美無雙了。

自然,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人也是如此,只不過比起他,後頭的人明顯收斂了幾分氣質,低調許多。

府州縣令一臉殷勤地笑着,看看落後半步的蘇恒,又看看走在前頭的彭希瑞,轉了轉眼珠子道:“如此惡天,雪深兩尺,彭欽差竟然還出來巡視,當心身子啊,不如……”

說話間,他瞄向不遠處一間華麗的酒樓,“桃林間乃是歙州最上等之地,這天寒地凍的,兩位欽差不如進去坐坐,暖暖身子再繼續巡視?”

彭希瑞目不斜視,仿佛沒有瞧見他一臉谄媚的模樣,停下了腳步。

“蘇兄覺得如何?”他微微側首道。

“既然是張縣令一番好意,彭兄又何必拒之。”

張縣令一聽,立即應和,“蘇欽差此言甚是!”

“也對,”彭希瑞淡淡道:“那就進去吧!”

“蘇欽差,彭欽差這邊請,下官早已安排好一切,保管二位滿意。”

張縣令眯着不大的雙眼,忙不疊地将他們帶進去,熟門熟路地上了三樓。

這酒樓從外看就華麗精致,到了裏頭更是如此。

來到一間大而精美的包間內,裏頭香煙袅袅,仙樂漸漸。

隐在雲煙中的女子,雲鬓鳳釵,嬌顏如花,幾近遮不住身子的輕薄紗裙讓其行動間,缥缈若仙。

“兩位,這邊請坐!”

張縣令笑呵呵地道,将他們引入正中擺放着美酒佳肴的長案前坐下,自己則是在他們對面下首落座。

兩人坐下,不必張縣令吩咐,雲煙中的女子便搖曳着身子,來到身邊替他們斟上酒水。

蘇恒只掃了眼,便垂下眼簾,絲毫不為之所動。

在他眼中,這些人無論多美麗,都不及他心中人一分。

再看向彭希瑞,見之面上一如既往地淡然,便也緩了神色。

“如何,二位大人,這兒的姑娘可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而且,個個都還是個雛兒。”

張縣令委婉的暗示道。

彭希瑞聞言,朝着身邊的幾個女子看去,無一不羞澀垂眸。

也不乏有膽大的,直面視之,展現着自身的誘人之處。

對此,彭希瑞不動如山,這些人在他眼中連一絲漣漪也驚不起。

“張縣令,”他開口道。

“在,彭大人,您吩咐?”張縣令靠近道。

彭希瑞勾起唇,身子靠在後頭的椅子內,目光看着案上的美酒佳肴,幕地,端起一盞飲盡。

“這酒是本地最有名氣的甲酒,三十年陳釀,二位大人覺得此酒如何?”

“酒是好酒,就是不知道……”

“彭大人有話,您盡管說!”說着,他暗示了下。

即便是什麽過分的要求,他也能替他辦到。

彭希瑞嗤笑一聲,這一路行來,他什麽人沒見過,什麽事沒瞧過。

眼前的人不會真當他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子吧!

“張縣令,我聽說歙州一帶遭遇旱災之苦尚在休養生息之中,可為何一路行來卻不見一個乞兒,連路上行人,也都是潔衣厚襖?”

他作似苦惱,“朝廷雖早已撥款赈災,可未免有漏下,還是派了本欽差與蘇欽差前來視察,酌情再向朝廷請款。不過,現在看來歙州如此富裕,是用不上了。”

張縣令楞楞地聽着,握着杯子的手一抖,頓時灑出幾分。

“這,這這……”他立即換了張苦臉,嘆了口氣,“二位大人,實不相瞞,其實歙州并不如二位所見一般富饒,只是天兒冷,大多災民們都躲在家中,是以您二位看不到。”

“哦?這麽說,還是有災民麽?”彭希瑞苦惱地皺眉,“看來,又要向朝廷請旨了。”

張縣令點頭,“可不是,歙州民衆知曉二位欽差要來,這不,舉全縣之力給二位接風洗塵,不叫二位委屈了。”

蘇恒眼露諷刺,“張大人有心了,如此操勞,難怪歙州對你稱贊一片。”

聞言,張縣令忙道不敢,“……下官職責所在,豈敢當這美名,要我說,還是兩位欽差辛苦,一路行來勞心勞力。”

“不及張縣令,這歙州民衆對你可是推崇得很,真教我二人慚愧。”

彭希瑞溫聲道。

張縣令登時冒下冷汗,他不過是讓幾個人做了些戲,哪有他們說的這樣,這不是捧殺他麽!

“大人,二位大人,可莫要折煞下官了,這,這……”

“張大人想說什麽?”蘇恒面無表情,“如此大費周章給我二人接風洗塵,這仗勢,真是教人不想沉迷于此都難!”

言畢,周圍的女子皆僵住,顫栗地遠離了他身邊。

那一瞬間散發出的殺意,即便只是普通人,亦能察覺出來。

彭希瑞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身形不動,而張縣令哆嗦個不停,抹了抹額上的汗,揮退了衆女,硬是笑道:“二位大人,這是何意,您們想要什麽,可以說,只要下官能辦到的定不推辭。”

不是說,這兩個人極好說話麽,怎的他得到的消息與現在不符呢?

罷了罷了,總之,只要能安撫住這兩人,哪怕付出多些也是值得的。

歙州知府已經空出來了,只要擺平這二人,那個位置就非他莫屬了。

絕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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