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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見,他便已經察覺到了對方藏在眼底的野心。

再放任下去,恐怕就會釀成大禍。

“不妥,”彭希瑞一說話引起了幾人的注視,他緩緩道:“如今已經确信燕北王與鞑靼有所勾結,甚至此次戰争就是他們的傑作,那麽我們若想對燕北王有所動作,鞑靼那邊必然會趁機咬我們一口。”

鎮國公點頭,“你說的對,這種情況不是不會發生。”

“現在鞑靼會在近日出兵,咱們還是趕緊商量對策的好。”

彭希瑞提議道。

聽着他的話,鎮國公再一次對他贊賞了幾分。

在他看來,此人遇事沉穩,不驕不躁,在這個年紀裏,的确是夠讓人高看一眼。

難怪年紀輕輕便已經走到了這步。

只可惜他沒有可配的閨女了,否則成就一段佳話也不錯。

幾人移步到了軍機帳篷裏,偌大的沙盤分別站着幾人。

陸苒珺低頭琢磨了會兒,許久才擡起頭道:“看來邊境的防禦是沒什麽大問題的,只要兵馬足夠。而主要的,是如何打退鞑靼們,我們不可能只守城,不進攻。”

“而進攻的話,這裏是道難關,”蘇恒指着沙盤上的一處高低起伏的地方,“這裏叫做黑風谷,因着此次鞑靼突然發兵打了個措手不及,因此這裏已經被他們占領。”

“易守難攻,的确是個極大的阻礙!按理來說,這裏不應該失守的。”彭希瑞低聲道。

陸苒珺抿唇,對燕北王的殺心更重了。

她自然看得出來這是故意的。

鎮國公沒有說話,他看過沙盤之後,又轉身去仔細研究了地圖。

“現在黑風谷一帶必然被鞑靼重兵把守,若是他們一旦開戰,就會将此地作為戰場,屆時對我們尤為不利。”

彭希瑞分析道。

這個時候,陸苒珺沒有打算做什麽小動作,贊同道:“但是我們要打退他們,必然要在此地作戰。”

“黑風谷之所以為黑風谷,是因為其地曲折陡峭,因着地勢原因長年狂風不斷,又有兩邊高山圍繞,是以進入後連視線也會受阻,便是多次進出的人也不容易在裏頭行走。”

蘇恒将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陸苒珺卻是眸子一亮,“你方才說自己人進去也難以施展,那麽占領了這個地方的鞑靼想必更加艱難。”

因為他們不熟悉。

随即,陸苒珺正色道:“雖然冒險,但是我們可以以這裏為突破點。”

“鞑靼也不傻,他們退守在這裏,想必就有十足的準備,再者想要攻進去也要折損不少人。”彭希瑞毫不猶豫地潑了盆冷水,讓得陸苒珺清醒過來。

她瞪了他一眼,有些浮躁。

前有鞑靼虎視眈眈,後有燕北王随時可能插上一刀。

不怪她如此心急。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心思,此時,鎮國公轉過身來道:“殿下請靜下心來,戰事并非一蹴而就的,我們無論兵力還是糧草都勝過鞑靼,只要戰線拉長,吃虧的只會是他們。”

“鎮國公說的是,是我太心急了!”陸苒珺對他還是有幾分尊重的。

幾人在一起重新制定了計劃,待到事了已是幾個時辰後。

回到主帳篷裏,跟着她來到軍營的東籬打來了水,準備伺候她梳洗。

與此同時,燕北王所在之地也圍繞着幾名大将,赫然就是白日裏那幾個。

其中一名絡腮胡子的大個男子睜着一雙銅鈴般的黑目,含着煞氣道:“王爺,看樣子朝廷是不打算将那些兄弟們歸還了,既然如此,不如就直接拿那個娘兒們的人頭祭旗,讓皇帝看看惹怒咱們的後果。”

“像你這般沒腦子的,也就只能打打殺殺了。”

話音剛落,就有人諷刺道。

“你說什麽?”大胡子一瞪眼,氣勢逼人,可惜,方才說話之人卻絲毫沒有放在眼裏。

他看着沉默不語的燕北王,“王爺,那些人咱們是要不回來了,可這皇太女現在也動不得,否則逼急了朝廷誰也不知道會出什麽幺蛾子,那幫鞑靼可不能全信。”

“哼,你直說自個兒膽小就是了。”大胡子不屑地撇過頭去。

說話的人臉色一僵,就要發怒,燕北王終于出聲道:“夠了,外頭還沒打起來,自己人就想先打起來了?”

大胡子和那人聞言,皆弱下聲來。

坐在一旁的其他兩人則是目不斜視,仿佛兩人不存在一般。

燕北王銳利的視線掃過四人,沉聲道:“如今我們與朝廷就差撕破一張臉皮了,并且各自手中都握着弱點。”

這個弱點是什麽,他們自然都知道。

燕北世子以及燕北王的嫡長孫都在朝廷手中,他相信,只要這邊敢動一下,京都就敢将那三個人頭送來。

想到這裏,他不禁有些後悔當初的所為,若非他聽信了陸懷仁的,何至于到今天這個地步。

不過這樣的想法只是出現一瞬,便又被他抛下了。

他不是個喜歡後悔的人,自然也不會後悔當初的事。

既然朝廷已經容不得他,那他自然不會束手就擒。

“我們的人繼續潛入京都,一定要将世子他們救出來。”燕北王說道:“另外,給鞑靼去個信,大興的皇太女已經到了,其他的讓他們自個兒看着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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