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各大家族權貴都安分得很,”林統領說道:“相信此次過後,大權便穩了。”
“如此甚好,不枉費我花了這麽多心思。”
陸苒珺感嘆道,至于犧牲的陸子媚,她是毫無感覺。
畢竟關系本就不大融洽,即便幼時有那麽幾分交情,也早已磨光了。
“對了,陸泓文已經是淳王了?”
“是,太後親自下的懿旨,皇上也認同了。”
“看來這是對大哥的補償了。”她呢喃道,随即揮退了林統領。
待到東籬回來,她問起了陸懷仁的事。
“……聽說還安分,咱們的人都在盯着,殿下若是不放心,那奴婢就命人早些除去?”
陸苒珺擺擺手,“太明顯了,再者說,陸懷仁現在是死是活已經不重要了。燕北王都倒了,就算他日回到京都,又能做什麽。”
東籬低頭笑道:“還是殿下想的遠。”
“鐘陌顏呢?還沒有消息嗎?”
“沒有,我們的人還在繼續搜查,可這兩人似是憑空消失般,竟然毫無蹤跡。”
苒珺聞言,眯了眯眸子。
只要人還活着,就不可能沒有一點兒痕跡留下。
“傳令下去,越過城鎮市集等地,直接往深山偏遠的地方搜,就在他們消失的附近,呈四面八方擴散。”
東籬福身,“奴婢遵命!”
戰鼓響起,狼煙四起。
鞑靼與大興一戰雙方勢均力敵,連着兩日兩夜厮殺,各自折損嚴重。
疲不起兵,經過協商鞑靼與大興都暫時同意了停戰,只待恢複體力再繼續。
幾日沒合眼的将士在營地裏幾乎是倒頭就睡。
而留守在後方的陸苒珺此時正帶着彭希瑞巡視着大營。
看到這些連身上帶着血的盔甲都來不及換的将士們,陸苒珺打心底裏佩服以及感激。
“等他們醒來務必讓他們吃飽喝好,我大興從不虧待自己人。”
她轉頭吩咐一個主事的道,只聽那人連連應下。
餘光瞥見身後一臉風輕雲淡的人,她忍不住道:“看着這些為了大興,為了邊境百姓而沖鋒陷陣的将士們,彭大人難道就沒有什麽想說的嗎?”
跟在她身後的人看了眼那些将士,目光平靜,仿佛再大的事都驚不起一絲波瀾。
“能夠為大興效力是他們的榮幸,況且這也是他們甘願的。想要功名利祿,就得付出努力,不是麽?”
陸苒珺冷笑,“彭大人果真是個冷情之人,我以為在這沙場之上,目睹如此多的英雄,你會稍稍有些熱血。”
彭希瑞垂眸,“讓殿下失望了。”
“哼,失望倒是談不上。”她淡淡道。
反正早已經習慣了。
“你說,鞑靼的盾到底能有多硬呢?”接連被對方擋住,她都有些煩躁了。
彭希瑞揚眉,沒想到她與自己商讨這個問題,如墨的眸子似是星辰般,回道:“再硬的盾也會有被矛破開的一天,殿下無需着急。”
陸苒珺扯了扯嘴角,點點頭,“你說的是,再堅硬的盾也抵不過鋒利的矛,而鞑靼不過是一群只會亂吠的昆夷罷了,又如何能夠與我強盛的中原相抗衡。”
只不過,即便是一群只會亂吠的昆夷,也有幾分令人頭疼的蠻力呢!
看來,今歲是回不了京了,她收回目光,轉身離去。
兩日後,待到衆人都緩過來,陸苒珺在軍機營內召見衆人商讨。
鞑靼可謂是越戰越勇,雖說大興也不遑多讓,可到底是自己人,死一個都是心疼的。
能少犧牲些,就少犧牲些。
“……鐘院使已經研制出了新藥,只待這幾日解藥完成,便可用于作戰。但此藥珍貴,小範圍用只會暴殄天物,下次開戰時,需要你們将鞑靼圍困在一處,如此才可發揮此藥的最大價值。”
鎮國公聞言,有些擔心,“鞑靼那邊也有用毒的高手,之前的毒雖能讓他們吃些虧,可也都能解……”
“這次的藥不一樣,就算鞑靼能解,也至少得費上半個月的功夫。”
衆人一聽,臉上紛紛露出驚喜。
若真是能夠拖延他們半個月,那他們就有信心将鞑靼們打出黑風谷去。
屆時,在更廣闊的山地交戰,西北軍的騎兵也能發揮最大戰力。
陸苒珺想的也是這個心思,所以才會讓鐘大夫不停地研制新藥。
因為,現在打得再厲害,也是在自己地盤,破壞的都是自己的土地,她可不喜歡讓自己的國土成為戰場,那樣損失太大。
“我估摸着鞑靼那邊也恢複得差不多了,下一戰應該在十日內。”
“十日?”蘇恒驚訝,他以為按照鞑靼那幫人的性子,應該是恢複了就打過來。
對此,裴瑾琰出聲解釋道:“我們收到消息,鞑靼這幾戰因為折損嚴重,已經開始從部落調兵過來,而此次帶兵的是他們大汗的二王子。”
“二王子?”蘇恒面色凝重,“就是那個據說用兵不輸于燕北王的那個?”
陸苒珺看了他一眼,對裴瑾琰說道:“有關他的消息你若知道的,都說出來聽聽,我們這邊也好早做防範。”
“鞑靼二王子心狠手辣,不僅用兵出色,而且智謀也相當出色。鞑靼大汗原本有六個王子,三個公主,其中有兩個王子兩個公主都是折在他手裏。”
接話的是西北大将軍,從他話裏,也能體會到他的凝重。
“餘将軍說的不錯,”裴瑾琰點頭道,看着他,“我記得,餘将軍曾經與之交戰過,當時的戰況……”
“慘敗,若不是我的一個屬下拼死斷後,只怕我也會折在那一戰裏。後背上還有那個人留下的一道疤,為此,我也時刻謹記着,若是有朝一日再碰到他,定然要萬分謹慎。”
陸苒珺震驚,“竟然真有這樣的人,能夠讓你們忌憚如斯?”
鎮國公也鄭重提醒,“殿下千萬不要小看此人,您年紀小,或許不知道此人的厲害,可只要上過戰場的老将都清楚。能夠與之抗衡的,也就是之前的燕北王父子了。”
陸苒珺不悅地皺眉,還未等她說話,裴瑾琰卻先道:“國公未免太長他人志氣了,大興不止一個燕北王,沒了他,難道我邊境就守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