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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可我倒是覺得真有可能,那個什麽平遠侯也是有些本事的,二王子雖然是我們草原數一數二的勇士,可不一定就能比那個平遠侯強。”

倒不是他長他人志氣,只是巴爾首領都不敵平遠侯,那二王子又能強多少?

“而且,我還聽說大興那邊因為平遠侯重傷的事很憤怒,我想既然他都傷得那麽重,不可能二王子能夠全身而退。”

巴爾驚訝地看着伯顏,“你這是怎麽了?”

“什麽?”伯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你的腦袋從來沒有這麽聰明過,今天卻是聰明了一回。”

伯顏:“……”

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吧!

“巴爾首領,二王子肯定是真的受傷了,而且還不輕,我們何不趁這個時候……”

“不行,即便是真的,也不能動手。”

巴爾神色忌諱,沒有人再比他更熟悉自己這個兄長了。

“這是為什麽?”

“因為我們一旦動手,恐怕死的就是我們。”巴爾嘆了口氣,看着他,雖然腦袋聰明了點兒,可性子還是沒長進。

伯顏因為他的話焉了下去。

“不過……”他停頓了下?

原本焉了的人倏地擡起頭雙眼放光。

“咳咳,”巴爾道:“那個平遠侯是個很難纏的對手,倒是可以用他來牽制住哈布日,如果他們中任何一個……對我們也只有利。”

伯顏激動不已,連連點頭,“還是巴爾你厲害,想的就是周到。”

頗為自傲地笑了笑,巴爾招呼他一塊兒去商議接下來的戰事。

雖說哈布日受了重傷,但是大軍并沒有因為他一人而停滞不前。

作為上次被打慘了的鞑靼軍,他們不可能選擇忍氣吞聲等傷養好,而是選擇去報複。

剛從帳篷裏出來的陸苒珺将手中的水盆遞給東籬,“再去打盆冷水過來。”

東籬看了眼她疲憊的面色,嘆了口氣,“殿下,您也要适當休息才是,不然身子垮了,侯爺也不會高興的。”

“我沒事,鐘大夫說他這熱若退不下去就危險了,我要親自照顧他才能放心。”

“可您一天用飯了……”

“快去吧!”

陸苒珺不想多說轉身回了帳篷。

東籬只得端着水盆離開,剛走幾步,卻見鎮國公與西北大将軍帶着蘇恒以及幾個副将匆匆出來。

瞧見她,立即上前道:“東籬姑娘,殿下還在平遠侯那裏嗎?”

“回鎮國公,平遠侯傷勢危急,殿下正在親自看護。”

“那勞煩你前去通報聲,就說敵軍有異動,請殿下速來商議。”

知道戰事耽擱不得,東籬立即将水盆交給一個小兵,“去打盆冷水送到平遠侯營帳裏。”

說完,她轉身就返回去。

“殿下,鎮國公有請,說是敵軍有異動,此事耽擱不得,還請您速速前去商議對策。”

坐在床邊正在與神色凝重的鐘大夫說話的陸苒珺轉過頭,眉間不快,“鞑靼之前士氣大減,此番夜襲不過是想找回場子報複我們,并不會有大軍前來。一切就讓鎮國公負責安排就好。”

“可是殿下,萬一鞑靼是行夜軍呢?”

“哈布日重傷,鞑靼軍分為兩派,巴爾能帶的人就只有那麽些,有鎮國公他們足以應付。”

“殿下,還請三思啊!”帳外傳來彭希瑞的聲音,“左營被襲,鎮國公已經先行前去抵擋,現在右營也遭襲,臣懇請殿下出來主持大局,以安衆心。”

帳內,陸苒珺緊緊地抓着床單,骨節發白。

她看着臉色被燒得蒼白的裴瑾琰,死死地咬着牙。

喜歡的人正在痛苦裏深深掙紮着,她卻要在這樣的時候離開他。

怎麽可以,怎麽能?

“殿下,彭大人說的有理,這裏就交給下官來吧,下官一定盡全力醫治侯爺。”

“連你這樣說嗎?”陸苒珺看向鐘大夫。

“殿下,您是皇太女,身上肩負着這樣多的責任,不能任性!”

鐘大夫跪下,伏身:“請殿下速去主持大局。”

東籬也跟着跪下。

陸苒珺怔了怔,一時愣在原地。

突地,手背搭上了一只滾燙的手掌,她擡眼望去,驚喜道:“修之,你醒了?”

可惜,床上的人并沒有睜開眼睛,只是無意識地呢喃着。

“去……去……”

“什麽?”

她俯下身側耳傾聽。

“不用……管我……去……”

因為安靜,所以他呢喃的幾個字隐約也傳到了鐘大夫與東籬的耳中。

陸苒珺原本驚喜的神色淡了下來,說不清心中是什麽滋味,可是她知道,很難受。

澀得慌!

“殿下——”

彭希瑞的聲音再度傳來。

“請殿下主持大局!”

“請殿下主持大局……”

這回傳來的不僅是彭希瑞的聲音,更還有其他将士的聲音。

帳裏的陸苒珺嗤笑地閉了閉眼,眨去眼中的晶瑩,深深地看着依舊昏睡的裴瑾琰。

“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話,我可以聽你的出去主持大局,但是,你也必須答應我,一定要撐下來,不然,就算這仗打贏了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話令得伏在地上的兩人心驚,也慶幸現在沒有旁人。

否則這番話若是傳了出去,只怕會引起不小的動蕩。

似是聽到般,搭在她手背上的手微微動了動。

陸苒珺笑道:“那就這麽說定了!”

她起身,再看了眼裴瑾琰,轉過身去。

明明只有幾步的路,她卻像是用盡了力氣。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也許這一離開,就是永別,而她們明明記得這樣近,卻不能在他最虛弱,最需要她的時候陪在他身邊。

為了天下,為了百姓,為了大義。

她要抛棄自身感情,沒有任性的權利,甚至連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得到什麽,就要失去什麽。

看着自己的雙手,這就是權利嗎?建立在失去上的。

走出營帳,她冷冷看着面前的人,“沒有下次!”

她知道他說的是什麽,而彭希瑞我沒有說什麽,低頭行禮。

“參見殿下!”

一衆的将士也跟着行禮。

陸苒珺緩了緩臉色,揮手朝着軍機營走去。

“……我軍左右皆遭遇襲擊,前方更是探查到大量行軍痕跡,但是,據我觀測,敵人這麽做,目标很大可能是我們的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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