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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似真似幻

可是他巋然不動,在身形和力量上,他都遠勝過自己。

衛卿輕一下長一下胡亂地輕喘,腳上半分都使不上力,更別說擡腿攻擊了,手裏不知不覺收了收手指,攥着他的衣。

她極力調整着自己的呼吸,卻總是輕而易舉地被他攻破、打亂,後來她總算暗暗蓄力,再一舉将他推開些許,飛快地擡手就往臉上的紅綢揭去。

她一定要看看……這個混賬究竟是哪個殺千刀的……她定要讓他悔不當初……

只是,紅綢将将一松,外界的光線迸進幾許,她還來不及看清楚,只隐隐見得輕薄自己的是道高大挺拔的黑影,随之後頸猝不及防就是一麻,接着眼前又昏黑了下去……

衛卿意識跟着沉下去時,聲氣漸弱地罵了一聲“混蛋”。要是她還有力氣,一定是氣急敗壞,非得把這厮削層皮不可!

後來衛卿再睜開眼時,眼前一片敞亮。

她臉上既沒有紅綢,人也安安整整地躺在躺椅上。

衛卿第一時間就朝那樹幹看去,紅綢依然挂在那樹梢上輕晃,再掃視一遍整個院子,哪有半個人影。

一切仿若就像是做了一場夢,夢醒後了無痕跡。

衛卿怔怔地望着頭頂的綠葉,緩了緩,卻很久都壓不下那種感覺。

唇上的觸感猶在,心口發着燙,眼眶裏還殘餘着一絲餘熱……她眼眸裏有些濕潤,眼角嫣然緋徹。

衛卿并沒有感覺到自己有被下藥的痕跡,但是身上卻力不從心。

院子裏也沒有任何異樣,難道……她方才真的僅僅是做了一場……春夢?因為太身臨其境,才會有這樣的感覺?

衛卿閉上眼深吸幾口氣,驀然回想起上回在轎子裏,她突然被殷璄親了一下的光景,太陽xue突突地跳。

莫不是這副身體到了懵懵懂懂的年紀,她竟被一個吻撩撥成了這樣……?

衛卿下意識地擡手去觸碰自己的唇,還火辣辣的,指尖一觸及,便有一絲發酥。

衛卿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不想後頸某處xue位還有些酸麻之意,她嘶了一聲,手捂着頸子,此刻是完完全全清醒了,臉色變得陰沉。

不是夢,她分明是遭了人暗算!

這混賬輕薄了她過後,竟還弄暈了她!

漪蘭聽到動靜,從屋裏出來,也是午睡了一會兒,此刻正揉着眼睛道:“小姐,你睡醒啦?”

衛卿曲着膝蓋,手肘撐着,扶着自己的額頭,半晌才緊繃着聲音問:“剛剛有沒有誰來過這裏?”

漪蘭渾不知,道:“沒有啊,要是有人來,一定會叫醒奴婢的。更何況小姐還這麽警醒。”

可是當衛卿轉過身來時,漪蘭卻驚了驚,讷讷地又道:“小姐,你的唇……怎麽了?”

衛卿繃着臉道:“我要是知道怎麽了還用問你嗎?”

她本來睡得好好的,現在好,對她作祟了一通,她連哪路妖魔鬼怪都不清楚。

衛卿起身進屋時,還有些乏軟,她往妝臺前一坐,看見銅鏡裏的自己,嘴唇紅腫灔醴,連下巴都隐隐泛着紅。

漪蘭完全聯想不到男女厮磨的那方面去,因為院子裏一個男人都沒有,她道:“奴婢就說叫小姐回屋睡吧,小姐偏不信。小姐這樣肯定是被樹上的蟲子不小心爬到嘴邊了。蟲子爬過的地方,就會是這樣的。”

衛卿:“……”

漪蘭去拿了藥膏來,要幫衛卿抹。

衛卿道:“算了,不用了,它自己會好。”

只有她自己知道,又不是真的被蟲子爬過了。

漪蘭卻遲疑道:“小姐一會兒不是還要跟首輔出去游湖麽,這樣出去怎麽行?你別怪奴婢多嘴啊,小姐這番形容,看起來就像是被人吻過了……”

衛卿眼皮子跳了跳,道:“那還是抹點吧。”

漪蘭一邊給她抹藥時,她便一邊凜聲道:“下次要是被我逮到那條蟲子,我會把他一刀切成兩半。”

随後,家裏其他人見了衛卿這副樣子,漪蘭說她在樹下睡覺被蟲子爬了,家裏上下,竟然沒一個懷疑的……還關心地問她,有沒有擦藥,要是不擦藥,可能會嚴重的。

看來大家都一致覺得,被蟲子爬了是一件很平常又不可大意的事。

衛卿時不時會留意一下府裏的男丁,她舅舅和表兄便算了,其他男丁,也沒任何一個與那抹高大的身影相匹配。

他來去無聲,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可能,她是遇到采花賊了……媽的,真倒黴。

半下午時,日頭不那麽曬了,蘇遇到缪家來接衛卿。

衛卿換了身衣裳,把漪蘭留在了家裏,就同他出門了。

衛卿上了馬車,便一直偏頭,手上微微挑開簾子,看着窗外的景致。

到了湖邊,湖邊停靠着不少的畫舫,岸上楊柳輕垂,水面波光粼粼,偶有幾只鳥兒貼着水面低飛而過。

眼下正是賞湖光霞色的好時候,因而眼下湖裏飄了幾只畫舫。

蘇遇站在畫舫上,轉身朝衛卿伸手。

衛卿愣了愣,握上他的手,被他拉上了畫舫。

畫舫搖搖晃晃了兩下,便被撐離了岸邊,漸漸往湖面上飄去。

蘇遇牽着她的手,便沒有再放開,帶着她進畫舫裏面落座。

裏面地板上以涼席鋪就,兩邊的窗上以竹簾遮垂,待挽起竹簾,兩窗通透,外面湖景寬闊怡人,很是清爽。

蘇遇将烹來的茶放涼了,才遞到她的手邊去,問:“嘴怎麽了?”

衛卿癱着臉,道:“據說是被蟲子爬了。”

蘇遇落在她唇上的眼神略深,不再多問,他笑笑道:“那一會兒可以吃些降火的蓮子,湖邊有賣的。”

自從兩人定下婚約以來,蘇遇便待她極好。

他很溫柔,事事都想着她,恨不能把她捧在手心裏,視若珍寶。

蘇遇果真叫撐船的童子把畫舫撐去了湖邊,湖岸上有采蓮的農婦和少女在賣新鮮的蓮蓬。

蘇遇買了一些來,剝了白生生的蓮子,給衛卿吃。

入口有些微微的澀,繼而是滿口清甜。

衛卿道:“你不是很忙嗎,同我在這裏游湖,會不會浪費你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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