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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唯有堅不可摧

說罷,她極力蹭着身子,仰長脖子欺上去熱烈地回吻他。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才能宣洩心中的情緒。整個人都是混混沌沌的,只有憑着身體本能,不斷靠近他,觸碰他。

身體在叫嚣在顫抖,她也無法停下。

她誰都不想要,她就只想要眼前這一個男人。

臉上濕痕淌下,風輕輕一吹,有些發涼。

彼此勾纏的舌尖有些鹹苦,有些澀然。

可是被他吻着的時候,感覺卻好充實,好心動……

去他媽的平安喜樂,她只知道,如果沒有他,自己這一生,都無法真的平安喜樂。

遠遠近近的夜市街上,燈紅柳綠。熱鬧和喧嚣仿佛離得很遠,又仿佛近在耳畔,有攤販的叫賣聲,也有莺莺燕燕的笑語聲。

小巷裏癡烈擁吻着的兩人,男子身形挺拔,女子窈窕纖細,他背靠着牆,狠狠将人揉進懷裏,再次反客為主。

他們仿佛是世上最完美的契合,在月夜下形成一幅極是缱绻纏綿的畫卷。

最後衛卿也不知道她和殷璄在這冷清小巷裏纏綿了多久,只依稀殷璄那雙眼睛深無淵底,仿若世上最動人的美景,眼角堆砌着暗湧情潮。

他将她打橫抱起,一步一步沉穩而堅定地走出小巷。

衛卿歪頭靠在他懷裏,臉貼着他的衣襟,沙啞至極地輕聲呢喃道:“現在不害怕以後我會受傷,不害怕你會失去了嗎?”

他不願意再親近她擁抱她,不就是在害怕這個嗎?

殷璄回她道:“怕過。只是那樣你我皆苦痛,意義在哪兒。”

衛卿輕淺地告訴他:“我寧願死在你懷裏,也不願一個人過一生。”

殷璄腳下一頓,他應道:“那我唯有堅不可摧,才能讓你往後一生不再為我奮不顧身。”

衛卿倚着他笑,眼裏光華流轉,美灔無方。

殷璄抱着她走出小巷,已有錦衣衛去把馬車駕過來。

附近梨園裏的戲約摸散了,看客們稀稀疏疏地走出來。

亦有一些官員,餘興缭繞地結伴而出。

只是行到這邊時,腳步猛然頓住,個個瞠目結舌,無比震驚地看着殷璄抱着衛卿堂而皇之地朝馬車走去。

等到錦衣衛駕着馬車離開了,他們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道:“那那那是大都督嗎?!他竟是抱着、抱着一個女人……”

因為當時光線昏暗,而衛卿側臉倚着,将頭大部分埋在他懷裏,導致這些官員們一時沒認出她來。

這廂漪蘭坐上阿應駕來的馬車,亦是随後跟着離去。

到這會兒,漪蘭還臉紅心跳,羞于讓阿應瞧見,自個捂着臉,臉上的熱度久久不消。

她今晚着實高興,和阿應一起坐在車轅上,眼裏亮晶晶的。

阿應看了看她,道:“今晚還要逛夜市嗎?”

漪蘭搖頭,道:“不逛了,現在哪有那個心情!”

她一個人憋不住話,又跟阿應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晚上小姐和大都督……嗳算了算了不說那個了。”她擡頭望着天上的月亮,喜滋滋道,“反正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她也沒想到衛卿和殷璄竟會在巷子裏那麽親密,說出來也怪不好意思的。

衛卿随殷璄上馬車以後,恍惚聽見車轍滾動的聲音,好像才在夜市中穿行,兩邊皆是嘈雜熱鬧的聲音。

她垂着眼簾,手上頓了頓,然後緩緩伸去,繞過殷璄的腰際,漸漸收緊,将他擁抱。

僅僅是擁抱他,便有熱意襲上眼眶,胸膛裏的心滾燙地跳動,讓她忍不住想把他抱得更緊。

殷璄一傾身把她抵在車身壁上,又不知餍足地親吻她。

她起初隐忍着,手上下意識地揪着一方軟枕,指間收緊,後終是沒忍住,在他的猛烈攻勢下溢出兩聲動情的叮咛。

婉轉傳入他的耳中,誘人至極。

馬車徐徐行在鬧市裏,将一切痕跡都掩蓋。

她緩了好久,都無法平息嗓子裏的那股沙啞,輕輕喚着他的名字:“殷璄。”

殷璄将她納入懷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亦是又沉磁又低啞,道:“明日還要去宮裏當值?”

衛卿:“嗯。”

殷璄便道:“那散值過後,在家裏等我。”

她只道:“好。”

她微阖着眼,指尖撫上他整齊的衣襟,緩緩往上,碰到了他的皮膚。

殷璄未有阻止她。

衛卿停頓了一下,略略往上寸許,便摸到了他的喉結。

喉結在她指腹下微微滑動了一下。

她繼續往上攀沿,繼而摸到了他的下巴和嘴唇。呼吸之間全是他的氣息。

衛卿手指有些顫,沿着鼻梁,終于碰到那雙眉眼。

她勾唇笑,盡管不去看,手指所勾勒出來的輪廓,也依然是她心裏的模樣。

沒有什麽比這更讓人感到安寧的了。

男女感情雖不是人一生裏唯一的內容,但卻是獨一無二的美好。

馬車駛到了魏國公府門前。

她一路被殷璄斷斷續續地吻回來,渾身發軟的感覺還沒散退。

衛卿不及動身,徑直就被殷璄給抱着下了馬車。

殷璄像進自己家門一樣,抱着她走進國公府大門,直接登堂入室。

等缪謙和缪夫人以及兩個表兄看見了,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殷璄進她的院子,也絲毫不生疏,輕車熟路的,進房後把她放在榻幾上,點了燈,回頭來看見榻幾上的女子雙唇紅醴,眉眼間笑意滟潋,十分美麗。

殷璄折身站在榻幾前,伸手摩挲了下她的唇,低低道:“有點腫,可要上藥?明日進宮,看起來可能有點明顯。”

衛卿問:“上什麽藥?”

“被蟲子爬過的藥。”

衛卿眯着眼,似笑非笑道:“這蟲子淨喜歡爬人嘴麽,一次兩次地光顧我。”

他略略動了動眉梢,“自是滋味好。”

衛卿起身去到桌邊,随手去拿茶具,輕柔道:“要不要喝杯茶?”

殷璄道:“不用,清水就好。”

眼下漪蘭又不在,茶水還要去現泡,不想她麻煩。

遂衛卿給他倒了一杯清水。

他喝了半杯,放在桌上,衛卿端起來把剩下的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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