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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帳篷裏的事

離開始還有一陣子,殷璄又對這種節日不怎麽感興趣,便先攜了衛卿進帳篷休息。

蔡铮只心大地準備了兩頂帳篷,對此衛卿也感到很無奈。但她也沒有拒絕和殷璄一同入內,這樣一來便剩下靜懿和缪謹用另外一頂帳篷了。

該怎麽把握,那就是靜懿的事了。

帳篷裏比馬車還有足夠的空間,裏面擺放着小幾,小幾上有一應茶具,旁邊還有相應的寝具。

在這裏露營都完全不成問題。

衛卿斟了兩杯茶出來,茶水還是溫熱的。她手指撚着銀針試了一下,方才遞了一杯給殷璄。

外面人聲足聲重重,裏面她與殷璄對坐飲茶,也別有一番韻味。

這廂,靜懿站在另一個帳篷外,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缪謹将帳簾撈起來,道:“累了就先進去休息,一會兒開始了我叫你。”

靜懿抿了抿唇,只好矮身鑽了進去。

沒多久,到這裏來的人就越來越多。人們看見了缪謹,又熱情地打招呼,當然也看見了旁邊的帳篷,道:“缪謹大人,被小娘子趕出來了呀?是不是她不準你進她的帳啊?”

自他跟靜懿在街上上演了那麽一出過後,知道的人一見面自會把兩人緊緊聯系起來。

缪謹也絲毫不覺難堪,只一笑而過。

只是帳篷裏的靜懿,從來沒聽別人這麽說過,難免尴尬。但她卻并不反感,旁人把她和缪謹栓在一起。

後來靜懿的聲音從帳篷裏傳了出來:“你,也進來坐會兒吧。”

缪謹道:“這是在主動邀請我?”

靜懿道:“你要是再站在外面,看見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話音兒一落,還不等缪謹應聲,就又有一撥人到這附近了,看見缪謹又開了一陣玩笑。

大抵都好奇他是不是被小娘子趕出來了,不準他進帳雲雲。

哪想那撥人還沒走,忽然從帳篷裏伸出一只手,直直拉住了缪謹的。

缪謹也沒料到,愣了愣。下一刻那只纖細的手就用力地把他拽了進去。

帳篷外響起了人們的哄笑聲。

靜懿用足了力氣,缪謹都被她拽得踉跄了兩下。他一進來,靜懿受慣力作用,一下子便控制不住身體平衡,往後仰倒在席上。

虧得缪謹反應夠快,及時撐着手臂在她身側,才沒能壓上去。

外面的火光閃閃爍爍,映着她眼裏的流光亦是閃閃爍爍。

缪謹道:“莽莽撞撞的,怎能随便把男人往裏拉?”

靜懿回道:“不叫你進來,難不成讓你在外面被他們笑話麽。”

缪謹聞言,有點無奈,又有點戲谑,道:“傻丫頭,你究竟明不明白,這一拉我進來意味着什麽。”

靜懿抿着唇。

缪謹靠近她耳邊,告訴她道:“意味着所有人都知道我進了你的帳,我與你在裏面哪怕是幹坐着,在他們眼裏也全都是已經幹了些什麽。”

靜懿張了張口,一個字都說不出。

他的氣息,充斥在這帳篷裏,将她籠罩。溫熱的呼吸近在咫尺,依稀落在她的頸窩裏,讓她有種無法言說的奇異的感覺。

缪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低低又道:“我若是對你有點兒想法,這會兒真想做個什麽,那麽不管你怎麽掙紮,外面也不會有人來打擾的,他們只會認為這是我們之間的情趣。”

他感受到她的身子微微一僵。

缪謹低笑出聲,這才緩緩撐着身起來,在小幾邊坐下,斟了茶一邊送到口中飲了兩口,一邊挑眉道:“現在知道怕了?那往後就莫要對男人放松警惕。”

定然是天氣悶熱的緣故,即使靜懿躺在清涼的席上,也很久都降不下那股燥熱。

她看着缪謹的輪廓就在眼前,隐隐被外面的火光鍍亮。他喝茶的動作,喉頭微動,留給靜懿的側影,竟讓她莫名口幹舌燥。

缪謹給她倒了杯茶,她起身接過,一口喝幹,把茶杯放在幾上。

缪謹挑了挑眉,又給她倒了一杯。

後來外面的火光越來越亮,人們開始歡呼笑鬧,還有歌聲響起。

男男女女的歌聲越來越整齊歡昂,還拍着巴掌和這節拍。

靜懿掀起帳簾往外看去,見明亮的火光映照着一張張滿是歡快的笑臉。空地上堆着許大的一堆篝火,邊上還有人正将烤着肉,滋滋地冒着油,和一陣飄散的香味。

衛卿也聞聲出來了,同靜懿一起過去看。

他們見了人來,便主動在邊上騰出一個位置,老人滿臉慈笑地送上一張案幾,幾上擺滿了剛烤來的肉,香甜的米酒,還有當季的新鮮水果等。

幾人席坐在案前,看着圍着篝火又唱又跳的這些人表演,場面十分熱鬧。

今夜裏的姑娘們都打扮得明豔動人、花枝招展,膽子大些的,對着男子那邊揚聲歌唱,對自己的心上人表白心跡。

當然更多的是男子那邊對心儀的姑娘唱歌,周遭的人們連聲哄笑,等着看那姑娘是否應和。

靜懿也被這樣的氣氛所感染,時而輕拍手掌,時而同其他人一樣,也期待着男女們的心意是否能被回應。

當地人釀造的米酒十分的香甜濃郁,幾杯下去,爽口卻不醉人。

這是靜懿最喜愛的滋味,衛卿也覺得尚好,于是兩人一邊觀看姑娘們唱歌跳舞,一邊碰杯喝酒。

衛卿同靜懿坐在一起,殷璄便同缪謹坐在一起,如此也方便她二人時不時湊在一起聊幾句。

姑娘們圍着篝火跳舞時,年輕的男子們便同衛卿他們一樣坐在邊上鼓掌喝彩。

她們一個個朝氣蓬勃,笑聲如銀鈴,鮮衣長裙在火光下綻開成花一樣,十分美麗。

也有熱情的姑娘來邀請衛卿和靜懿,衛卿也很想入鄉随俗,只是她心儀的男人就坐在自己身邊,已是自己的丈夫,哪還用唱歌跳舞來表白心跡,就免了這俗;而靜懿的性子則更加不擅長融入其中,便婉言拒絕了。

大家看向靜懿和缪謹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帶着些暧昧。

靜懿起初十分不習慣,但可能是米酒的作用,竟也漸漸讓她放松下來。面對大家的目光,她十分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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