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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已經很可以了

衛卿目不斜視:“啊,忘了。”

殷璄作勢就要給她端過來,衛卿趕緊道:“都已經涼了,算了吧,吃了胃不舒服。”

殷璄端着碗便轉身,道:“那我去給你熱一熱。”

橫豎該她吃的,一口都不要落下。

衛卿很無語,道:“大都督,別啊,現在很晚了啊。”

殷璄置若罔聞,她又道:“現在吃了很容易發胖的啊。”

殷璄在門口駐足,回頭看了看她,道:“你倒是胖一點給我看看。”

衛卿抽了抽嘴角,道:“殷都督,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能與我糾結在這些家常上面。”

她看見殷璄挑眉了,那股随意清閑的氣度,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殷璄看着她,眸裏神色深無淵底,輕易地将她卷進去。他道:“你現在就是我的大事。”

衛卿實在膩煩,但殷璄直接地飲進自己口中,再對唇渡她,她便不得不妥協地如數咽下。

那樣難免會碰到對方的齒關舌頭,漸嘗漸深,纏綿在一處,呼吸便起伏不止,有些亂了。

良久,殷璄才撤出來,擡手拭了拭她的嘴角,低低道:“原來你喜歡我這樣喂。”

身體易養好,可心傷難痊愈。但衛卿總歸是在一天天好轉起來。

府裏上下,沉悶了多日的氛圍,也随之有了幾分松快。

漪蘭不再在衛卿面前提到孩子,雖然她有許多做母親的喜悅,最想要和衛卿分享。

但大家盡量都避而不提,漪蘭在衛卿院裏出現的次數也少。

後來衛卿主動提及,道:“怎麽老不見漪蘭?”

謝嬷嬷道:“夫人可有什麽事?”

衛卿道:“以前老聽她在耳邊聒噪,她現在不來了,倒有些不習慣。”

随後漪蘭又到衛卿的院裏來了,坐下和她說說話。

衛卿還給她診診脈,問她近來肚子裏有何進展。漪蘭憋不住話,但還是收斂了一些,笑道:“現在老感覺他在我肚子裏游泳呢。有時候抻一抻胳膊,有時候蹬一蹬腿兒。”

衛卿面色柔和,笑意淡淡,并不見失落傷懷之态。

倒是漪蘭先感懷起來,道:“等夫人養好了身子,和大都督生的孩子,一定聰明又漂亮。”

衛卿挑唇道:“那是自然。”

近來缪謹也是心情郁郁,當初衛卿尚如此失态,他又如何能接受太子一案最後就這樣塵埃落定。

這些天,缪謹在家很少出。

衛卿随後也去過魏國公府兩回,缪謙見了她,心有感慨,将一直憋着不說的話吐露為快。

缪夫人在旁打圓場,道:“卿兒,你知道你舅舅就是一根筋,咱們家經歷了那場禍事以後,你舅舅不敢奢求太多,唯一的希望便是能夠家人平安。他同樣也不希望你有事,那日話是說得重了些,一家人,你便不要與他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衛卿道:“前些日确實有些忙,竟叫舅舅舅母多想,是我不該。我若放在心上,就不會過來了。”

缪夫人大喜,拉着衛卿的手,道:“卿兒,今個留下來用飯好不好?我去準備你愛吃的。”

衛卿點頭道:“好。”

缪謙道:“卿兒,你去看看你二舅舅吧,他,唉!”

缪謙也是一言難盡。

衛卿一進缪謹的院子,先聞到的便是一股撲面而來的酒氣。

在人前,缪謹何曾頹廢至此,也極少人知道,他可以重情重義、十年如一日。

轉眼間,就依稀有十年光景了。

他們都各自背負着沉重,以為終于可以放下那份重擔,卻發現,腳下的路還很長。

可缪謹,始終比她背負的更沉重。這份沉重裏不僅有家門榮辱,還有黃泉故友。

衛卿無言,進到缪謹房間時,酒氣越發濃厚,這會兒,他随意地躺在榻幾上睡着了,旁邊散落着幾個酒瓶子。

缪謹不整儀容,衣裳微亂,頭發鋪落在榻幾上,更顯得頹廢不羁。

衛卿進來後,不緊不慢地倒了一杯水,而後走到榻幾邊,對着缪謹的臉就潑了下去。

缪謹這才驚醒,擡眼看見衛卿,忙起身抹了抹滿臉的水漬,将邊上的酒瓶挪了挪,懶散地靠在牆邊,捏了捏鼻梁,惺忪道:“卿卿你什麽時候來的?”

衛卿斂裙落座,道:“來得正是時候,不然還見不到你這副自甘堕落的形容。”

缪謹笑了笑,道:“閑來無事,不過多喝了幾杯而已。定是你大舅舅又說我什麽了,對不對?”

衛卿驀然道:“已經很可以了。”

缪謹問:“什麽很可以了?”

衛卿道:“當年的知己相逢、君子相交,你用了十年來诠釋,已經夠了。”

缪謹一怔,繼而神色寥落。

她看他一眼,道:“有什麽可氣餒的,這一次也并不是毫無進展,起碼你護住了皇長孫,讓他順利回宮,認祖歸宗。”

她轉眼看向窗外的葉黃枝瑟,又道:“缪家也好,太子也罷,一時無法真相大白,卻不是一世都當如此。剩下的,交給時間,時間能夠證明。”

後來,缪謹提起旁邊的一罐酒,仰頭就喝了個幹淨,将酒罐随手往窗外一抛,砸個粉碎。

他理了理衣角起身,伸了個懶腰,長嘆道:“在屋裏待久了,要是再不出去曬曬太陽,等再冷些,就沒有這麽好的陽光了。”他回頭問衛卿,“卿卿要一起嗎?”

衛卿道:“二舅舅還是先洗洗滿身的酒氣再說吧。”

缪謹擡手聞了聞自己,道:“酒氣重嗎?那是得好好洗洗。”

衛卿知道,他生性灑脫,即便一時失意,頹廢至此,他也不會一世都一蹶不振。即使她不來勸,他自己也會重新振作起來的。

缪謹沖了澡,換了衣服,才跟衛卿一起去花園裏走走逛逛。

期間缪夫人還差人送來一碗解酒茶給他喝了作罷。

晚間衛卿留在魏國公府用晚飯,殷璄有事忙,等他忙完了便來接衛卿回家。

兩人坐在馬車,衛卿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殷璄道:“回家吃。”

衛卿不禁又要說他,道:“大都督這樣廢寝忘食是為何?難不成朝廷還多給了你兩分俸祿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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