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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缪謹,我們成親了

靜懿面色帶笑,毫無悲戚之色,她問:“這幾日他可還好?”

衛卿點了點頭,道:“甚好。”

靜懿便道:“小嘟嘟滿百日時,我沒能去慶祝,待我出嫁後,卻是可以親自去看一看了。”她說起來,眼神裏有向往之色,“衛卿,你說得不假,我挺過來了,往後都可以自由自在。”

衛卿似笑非笑道:“沒想到最後,你竟真的成了我的二舅母。真是命運捉弄人。”

靜懿有點窘迫,道:“你是在笑話我嗎?”

“不,我是在為你高興。”

靜懿低着眉眼,笑道:“是啊,我是真的高興。高興可以和你成為一家人,高興可以永遠陪着他。以前從來不敢奢想,這輩子可以成為他缪謹的妻子,即使到現在想來,竟還像是做夢一樣。”

她再擡眼時,滿眶的笑與淚。

衛卿擡手,拭去她眼角的淚。

靜懿說:“即使喜堂裏只有我一個人,我也不覺得委屈。我覺得很幸福。”

織造局送來的嫁衣頭飾十分精美華貴,衛卿不是第一次看到靜懿試穿嫁衣的模樣,而這一次,真真從她臉上看到了一個新嫁娘應有的緊張、喜悅和嬌羞。

她鳳冠霞帔,雪膚紅唇,美豔至極。

靜懿回過身來,朝衛卿淺淺而笑,道:“好看嗎?”

衛卿道:“極好。”

若是缪謹能看見她為他着嫁衣時的光景,多好。

只不過那終究只是靜懿心中的一個不切實際的念想。

謝胤給靜懿備了十分豐厚的嫁妝,大長公主出嫁,盛況可想而知。

太後算是靜懿長嫂,父母不在,此次婚禮由太後主婚。文武百官登門相賀。

她坐在喜轎裏,由宮門擡出,去往将軍府。長長的儀仗隊占滿了宮門前的直道。

隊伍要在繞經城裏,百姓們紛紛上街,一睹為快。

大長公主嫁鎮西将軍,全城百姓無不拍手祝福。

那紅頭帕下的一張臉,高貴美麗,嘴角一直淺淺上揚。

将軍府裏此刻已是賓客如雲。

就在儀仗隊快要到來之前,門前便開始放鞭炮,噼裏啪啦響了好一陣。

靜懿在嬷嬷的攙扶下入得喜堂,太後已坐在喜堂內,缪謙夫婦坐側下邊。

吉時一至便要舉行拜堂儀式。

只是缪謹無法出來行拜堂禮,缪家男丁便抱着一只毛色緋紅的漂亮公雞,雞身上系着紅綢,來與靜懿拜堂。

所有人的視線落在那公雞身上,皆不由凝滞了一下。

就只有靜懿,在嬷嬷的攙扶下,意志堅定不變地堅持拜完了堂。

随着嬷嬷道一聲“禮成――”,靜懿被送去了新房。

靜懿端坐在喜房裏,明知道不會有人用如意稱杆來挑開她頭上的喜帕,可她還是在等待着。

婢女和嬷嬷随侍在房裏,道:“公主,奴婢侍奉公主沐浴更衣吧。”

靜懿道:“都退下吧。”

婢女和嬷嬷們只得依次退下。

房門輕合,将外界的熱鬧阻隔了去,只留下滿室安寧。

靜懿自己擡手緩緩揭了喜帕,側過頭,靜靜地看向床榻上。

榻上亦是安靜地躺着一個人,正是缪謹。他今日也着了一身大紅吉服,如墨的頭發盡數潑染在那精致的龍鳳枕上。

床帳是紅色的,喜被也是紅色的,那入目的紅卻把他的膚色映襯得愈加蒼白。

他只像是睡着了,靜懿一直等着,仿佛下一刻他就能睜開眼睛。

可惜她等了許多個下一刻,也沒能如願。

靜懿伸手去撫過他的頭發,指尖輕輕在他眉目間摩挲,腦海裏盡是曾經,這雙眉眼笑意流轉時的潇灑模樣。

她流連許久,緩緩俯下身去,伏在他懷裏,閉上眼睛。

“缪謹,我們成親了。”

淺淺的淚痕蔥她阖着的眼窩裏寂靜地滑下來,将将打落在缪謹紅色整潔的衣襟上。

“這輩子,我嫁給了一個我最想嫁的人。”

他們的新婚大喜日,就這樣平平順順地度過了。外面的那些聲鬧好似與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随着天色漸晚,嘩聲漸漸歇下來了。

新婚夜,靜懿與缪謹和衣而眠。

待到第二日清早,她醒過來,方才褪下繁重的嫁衣與發飾,沐浴更衣。而後哪裏也不去,就留在房裏給缪謹擦身換衣。

房外的藥爐裏煎着藥。

靜懿給缪謹喂進了一些粥,稍後再喂藥。

婚後的生活,由她照顧着缪謹,一切都井井有條。

僅僅是過了新婚一夜,盡管什麽都沒發生,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将軍府是她和缪謹的新家,她是一家主母,需得撐起這個家來。她梳上婦人的發髻,言行舉止皆是婚嫁婦的模樣。

衛卿時常到将軍府來和靜懿作伴,有時候也帶着小嘟嘟來。

靜懿總算是見到了這個孩子,抱在懷裏,一時有些愛不釋手。

小嘟嘟兩只手腕上戴着靜懿贈的小銀镯,揮手間看起來煞是小巧可愛。

靜懿除了照顧缪謹,空閑時跟着衛卿一起學了些藥理,知道怎麽調配缪謹的用藥。

缪謹的身體在一天天好轉,可人就是不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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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從賢很久沒理溫淑庭,起初溫淑庭會主動去找他,但後來漸漸就不去了。

兩人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距離從無到有,漸行漸遠。

季從賢心裏很煩躁,溫淑庭酒後亂來的事對他的沖擊是比較大,但他也沒想真的失去這個朋友。

但就是不知道怎麽了,跟入了魔障一樣,明明心裏那麽想,但是偏偏不那麽做。

季從賢心裏湧起一種強烈的失落感,自己也覺得莫名其妙。?

他不由自主地開始經常游走在以前和溫淑庭一起常去的地方,可惜都沒有再碰到他。

後來他再見到溫淑庭的時候,已經是幾個月後的事情。

在一次偶然的宴會上。

聽說朝中官員裏有待嫁女兒的,都緊盯着同朝為官的這些有為青年。

毫無疑問,溫淑庭就是其中一個,而且還是最讓人想招攬的。

已經有好幾家遣了媒婆來探他的意思。

這次他來參加宴會的主要目的,據說也是來談談他與某位尚書千金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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