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章 赦老爺(16)

興致缺缺的賈赦回到一樓,看着一樓那些密密麻麻的大箱子,随手打開離自己最近的一口箱子,頓時被滿箱子的金條閃瞎了眼。

卧槽卧槽卧槽!!!

這麽大一口箱子的金條,起碼得百萬兩吧?換成白銀那可就是千萬兩啊。

賈赦看着一樓遍地的大箱子,目光漸漸呆滞。

不,不會吧,這些箱子裏全是金條?!!

這樣的話,沒有修仙功法,似乎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這些金子,他這輩子都花不完啊!

前幾天還想着養家糊口,雖然他是榮國府繼承人,但榮國府的東西根本不是他掙來的,哪怕他繼承榮國府是名正言順,他也覺得面上無光,養家糊口要靠祖宗基業,想想都面上發燙好嗎?

賈赦又打開旁邊兩口箱子,無一例外全是金條。

賈赦:……

随身空間這種東西,算是仙家寶貝吧?怎麽裏頭不是丹藥就是黃金呢?

那些丹藥也不是他想象的那種一顆就能洗精伐髓的靈丹,有不少解毒療傷的丹藥,但屬于人能煉出來的凡物,吃了也不會說立刻就餘毒盡消、傷勢痊愈。

這金手指是僞劣産品吧?!

賈赦心裏滿腹牢騷,但是看着打開的三口箱子那堆得滿滿當當的黃金,又不由唾棄自己,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有這麽多黃金,就算他要造反也不是不可能,幹什麽非要修仙呢?

當然,沒事兒他也不會想着造反,當皇帝有什麽好的?屁大點事兒都能上升到國家安危的地步,簡直可怕。

從空間裏出來,賈赦下意識的掃視屋內,沒有人,看來他進空間的時候沒有被發現。

這樣想着,賈赦心中一凜,下次可不能這麽冒失了,這次可能是因為他受了傷,又是深更半夜,所以才沒人來半夜打攪他,自然不會發現他不見了,下回卻不一定有這麽好運不被發現。

躺在床上,賈赦忽然想到一件事。

這戒指怎麽突然有了變化呢?

想起戒指發生異狀時,似乎正是他一箭刺入白虎眼睛之中的那瞬間。

白虎……白虎……

賈赦忽然瞪大了眼睛。

在有些神話傳說中,白虎屬于四靈之一,還有一種說法是,白虎是戰神,主殺伐。

所以兵符也稱作虎符,因為兵符上刻的就是白虎像。

白虎也具有避邪、禳災、祈豐及懲惡揚善、發財致富、喜結良緣等多種神力。

賈赦想到這些有關白虎的傳說,不禁懷疑今日遇到的白虎是不是靈獸。

但轉而一想,若今日碰上的白虎真是靈獸,只怕他早就死了。

不!不對!

賈赦忽然想起什麽,霍然坐直了身體,神情冷凝。

今日白虎攔路,卻是直奔他而來,對其他人視若無睹,當時離白虎最近的分明是太子殿下幾個侍衛,最先攻擊白虎的也是那幾個侍衛,偏白虎卻盯着他不放。

莫非……

賈赦的目光倏然落在右手食指的暗金色戒指上。

莫非那白虎是沖着這枚戒指而來?

恐怕那白虎真是靈獸,他那一箭刺中白虎的時候,血滴在了戒指上,戒指因此解封,可能吸走了白虎的靈氣,或者生機,随後他那一箭雖然射中了白虎,只怕那根本不是白虎真正的死因。

現在那頭虎只怕已經被剝了皮,肉恐怕也已經被炖了,他想知道白虎的真正死因,也是不可能了。

看着手裏的戒指,賈赦曬然一笑。

他想那麽多幹什麽呢?反正結果就是他的金手指已經可以用了,至于白虎,不管當時它想幹什麽,肯定沒懷好心。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為此介懷。

放下了雜念,賈赦倒頭便睡。

之後兩天賈赦都待在院子裏沒出門,但是也不得安寧,勳貴圈子裏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串門子,弄得賈赦恨不得立刻回京,把這些煩人的家夥都甩開。

昨日遇險,今日太子殿下便沒有再入林子狩獵,二皇子也被陛下尋了個由頭訓斥了一頓,也不叫他狩獵,連帶着三四五幾位皇子都留在了行宮,沒有參與接下來幾日的狩獵。

今年也不知是不是走了背運,除了二皇子‘獵’了一頭斑斓大虎,以及賈赦擊殺了一頭白虎之外,竟再無人獵得猛獸,頂多獵了一只狼,最後算起來,竟還是賈赦得了頭籌。

“賈家小子,既然你拔得頭籌,朕就給你個恩典,”陛下笑呵呵的看着賈赦道,“朕記得再過兩個月就是你的加冠之禮,朕賜你一字,就……恩侯如何?”

賈赦愣住,恩侯?

旋即回過神來,忙跪下謝恩,“謝陛下恩典。”

賈代善也沒想到會有如此意外之喜,他雖然原位繼承了父親的國公爵位,但到了賈赦這一代,卻不一定能像他一樣原位繼承國公爵位,東府的大伯也是國公爵位,但大堂哥繼承爵位的時候,卻只襲了個一等神威将軍,公侯伯子男之下才是将軍,連降了數等。不止大伯府上如此,當年的四王八公,如今雖還叫着四王八公,實際上四王當中,只有北靜郡王府還襲着郡王爵位,其他三位郡王,早已名不副實。

而國公府,除了賈代善是原位繼承國公爵位之外,其他人都是降等襲爵。

在賈代善看來,他這個長子除了跟他習武多年,并無其他出衆的地方,到時候他若去了,只怕赦兒也就落得個他那大堂哥賈代化的下場。

如今陛下金口一開,賜予這麽個意味深長的表字,只要赦兒今後不走歪路,繼承爵位的時候,八成會繼承侯爵。

賈赦再次成了衆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回程前,賈赦回院子令人收拾東西,一邊坐在大堂裏等。

沒多久,許鋒提了個籠子回來。

“大爺,東西給你帶回來了。”

賈赦腳步匆匆的走過去,掀開遮着的布一看,當即笑了。

“多虧你幫忙,不然錯過這次的機會,我還不知道上哪兒去逮這麽漂亮的小家夥呢。”

籃子裏是一只雪白的幼狐,看體型才一個月大的樣子。

來西山的第一天他就盯上了這只狐貍,只是一直沒得空去抓,第二天偏又被安排跟着太子殿下,還受了傷,就更不必提去抓這只狐貍了。

眼看着要到回京的時候了,賈赦就想偷偷的溜進去抓這只狐貍,想着就在外圍,應該不打緊。

誰曉得會碰上許鋒,被攔住訓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答應讓他進山。

賈赦倒是想進去,但許鋒卻拿賈代善威脅他,他可不敢讓賈代善知道他偷偷進山的事兒,但讓他放棄也不可能。

思來想去,只能請許鋒幫忙把狐貍帶回來,如今幼狐還小,若是養幾年,養熟了就跟家養的貓兒沒區別了。

只是不是親手抓的,還是讓賈赦有些覺得對不住唐曦。

沒錯,這只狐貍就是送給唐曦的。

“好好養着它,千萬別養壞了。”賈赦叮囑了一句,招呼人快些收拾行李。

許鋒看着籠子裏的幼狐,疑惑的看着賈赦喜笑顏開的模樣,嘴角抽搐,“大爺,從前沒看出來,您還喜歡這些毛茸茸的小東西?”

難不成是想找回童年失去的快樂?

賈赦咧嘴,瞪了許鋒一眼,“胡扯什麽?這是給唐姑娘的,”說着便見許鋒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有些羞惱的伸手去奪許鋒手裏的籠子,許鋒提着籠子以奪,忙不疊讨饒,“大爺你快安生些吧,手還傷着呢,我不逗你了。”

收回手,賈赦沒有再去奪,本來他也就是伸伸手罷了,沒有真要搶過來的意思。

“找個馴獸的養着吧,先把它的野性去了,雖然才一個月大,但狐貍聰明,連貓兒都抓人呢,狐貍可比貓兒厲害多了,免得到時候出意外,還是先把它的野性磨一磨,把它養溫順了再給唐姑娘送去。”

聽着賈赦絮絮叨叨的囑咐,許鋒神情複雜至極。

以往看見漂亮姑娘就移不開眼的大爺,如今居然對唐家姑娘情根深種了,實在令他意外。

前些日子,大爺不還心裏別扭着嗎?

到底在靈光寺的時候發生了什麽,這感情未免升溫得太快了些吧?

心裏腹诽着,卻沒把心思說出口,轉而道,“京裏怕是沒什麽人會養狐貍,倒是禦獸園那邊什麽都養,禦獸園的馴獸師也極厲害,只不過我卻沒什麽面子能讓他們幫忙,這可得大爺出面了。”

“禦獸園?”賈赦聞言一愣,旋即想了想,從記憶裏将有關禦獸園的消息找出來。

禦獸園原本是皇家養馬的地方,後來是先帝時期一位貴妃喜愛有野性的寵物,便開始養了不少豹子,雪狼這種異類的‘寵物’,狐貍也在其列。

賈赦想起有關禦獸園的一些傳言,眉頭一皺,“算了,禦獸園那邊關系有些複雜,最好不要去沾染,這狐貍先養在東院吧,狐貍都吃什麽來着?”

“狐貍的話,吃雞/吧?或者野兔?”許鋒也沒養過狐貍,但狐貍是野獸,應該也是肉食動物。

賈赦盯着籠子裏的小不點,嘴角抽搐,“這麽點大,能吃肉嗎?還是給它弄點獸奶喝吧,別沒養死,反倒餓死了。”

“額……”

聽賈赦這麽一說,許鋒也意識到自己剛才那個提議不是很好,看着籠子裏的小東西,許鋒嘆氣。

真是連禽獸不如啊,養一只狐貍,居然這麽嬌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