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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王公子 22

王俊聽着周蕙蘭的一番分析, 頓時茅塞頓開,不過他想起什麽,眉頭一皺, “琏二弟之前跟我說,是九王爺要算計你, 想生米煮成熟飯, 這樣周閣老就不得不投效他,怎麽算計你的變成了耿靜娴?”

周蕙蘭嘴角抽了抽,道,“這事兒說來複雜的很,當時确實是九王爺要算計我, 但是耿靜娴愛慕九王爺,自然不肯讓九王爺跟我發生什麽, 就想來個偷梁換柱,把九王爺換成別人。”

王俊:“……”

他好像明白了什麽。

周蕙蘭看了王俊一眼,見王俊一臉無語, 哭笑不得的道,“耿靜娴向來跟我不對付, 我自然會多注意幾分,她這個人只要設計陷害誰就會露出馬腳,蠢人當然看不出來,但想瞞過我卻是不可能, 然後我就發現了九王爺的詭計, 但當時我已經深陷局中, 根本沒辦法找人求助,只能将計就計順着耿靜娴的計劃逃了出來。”

耿靜娴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蠢出新高度了。

她這種下三濫且粗暴的手段,真是再鮮明不過了。

“你逃脫之後,怎麽中招的變成李家二姑娘了?”

周蕙蘭神情更加複雜了,“其實我跟李家二姑娘的關系雖然算不上好,但也不差,我知道她心有所屬,其實李閣老家已經開始準備她的婚事了,挑中的對象,就是耿靜娴選出來替換九王爺的人。”

王俊恍然,“李家二姑娘是發現了耿靜娴在設計她的心上人兼未婚夫,所以才一腳踩進了九王爺給你設的陷阱。”

“正是如此,事情發生後,李家這邊就跟咱們家斷絕了往來,年節連跟毫毛都不送。”

這是老死不相往來的架勢了。

周閣老不欲将孫女嫁入皇家,李閣老家也是一樣的。

他們這樣的清流文臣,其實并不想摻和進奪嫡這樣的災難裏,對于他們而言,只要按部就班的做事,不管誰登了大位,他們也會受到優待,因為他們的倚仗從來不是皇恩,而是他們的腦子,和他們能給朝廷做出的貢獻。

雖然周閣老沒做什麽,但是李家二姑娘是給周蕙蘭擋了災,這卻是不争的事實。

李家一着不慎,被卷進了奪嫡,九王爺造反,把太子和三皇子一家全都弄死了,連襁褓中的嬰兒都沒有放過,手段狠辣簡直令人發指,哪怕李閣老根本沒有帶人參與進來,但他的孫女嫁給了九王爺為妃,這樣的關系,他根本沒法不受到牽連。

八王爺登基,雖然沒有對李閣老做什麽,但态度卻擺的很清楚,你是九王爺的岳丈,如果不是因為娶了你孫女,九王爺怎麽會信心爆棚的選擇在這個時候造反?

要知道,若不是王俊救駕及時,吓退了九王爺,八王爺全家也得死,哪兒還有今日登基為帝的好事?

所以新帝如此寵信王俊,不是沒有理由的。

八王爺當初就是把自己定位在賢王的位置,想要輔佐太子,開創太平盛世。

結果沒想到兄弟裏頭出了個神經病,把太子和三哥都弄死了,他也差點沒命。

要知道,去冬狩是他的提議,當時他也是想着,太子大哥馬上就要登基,朝廷裏都是一衆老臣,朝堂裏需要一些新鮮的血液注入進去。

這就是所謂的,一朝天子一朝臣。

而冬狩就是挑選武将的最佳時機,武舉雖然會舉辦,但也不是每一屆的武舉都能挑到将帥之才,大多都是庸才。

不像科舉,每屆的前三甲都是才學兼備,朝廷從來不缺文臣。

一旦太子登基,必然要開恩科取仕,所以文臣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之內。

九王爺那段時間一直很安分,當時還是八王爺的新帝只當他已經認命了,畢竟是血脈兄弟,他怎麽也沒想到九王爺會如此喪心病狂。

如今新帝雖然保住了性命,還登基為帝,但這并不妨礙他排斥李閣老。

沒了李閣老,不是還有周閣老,張閣老嗎。

閣老都是選出來的,沒了李閣老還能再挑呢,又不是非你不可。

皇上擺明了要李閣老把位置讓出來,李閣老心中能好受?

其實李閣老倒還好,他榮耀了大半輩子,本也就到了乞骸骨的年歲,只是提前那麽一兩年罷了,但是李閣老的兒子和孫子就沒那麽愉快了。

原本有個閣老的爹或者爺爺做靠山,現在沒了,李家又有些腦子不好使的,自然就把場子找回來。

九王爺全家都被幽禁在宗人府,李家的手當然還伸不到宗人府裏頭去,那麽目标就只剩下了耿靜娴和周蕙蘭。

起先他們是想對付周蕙蘭,先毀了周蕙蘭,再收拾耿靜娴。

結果沒想到王俊橫插一腳,将周蕙蘭救了,還把這倆湊成一對,李家怕是氣得心肝都在疼。

這事兒之後,周家嚴加防範,以待嫁的名義讓周蕙蘭待在家裏不出門,李家沒法下手,便轉而針對耿靜娴。

同時,李家也恨上了王俊,一不做二不休,幹脆連帶王俊一起幹掉。

但是王俊武力值高啊,他們這群文臣弱雞,哪裏是王俊的對手,來武的不行,那就來暗的吧。

于是,耿靜娴就被當了槍使,當街喊王俊救命。

結果沒想到皇上很幹脆,直接把耿靜娴的郡主封號都廢了,然後丢去了佛寺。

佛寺就更好下手了,又沒有專人特意保護耿靜娴。

然後慘劇就這樣發生了。

想通了事情經過,王俊也對李家玩兒的這手拍案叫絕。

九王爺算計周蕙蘭以及李家二姑娘頂鍋這事兒,他還真不清楚,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去了金陵守孝,回來這事兒都已經定性了,跟他完全沒關系,他自然也沒關注。

要不是周蕙蘭聰明想到李家,他還真懷疑不到李家身上。

“這事兒李閣老應該不知道。”手段如此下作,根本不符合李閣老的行事準則。

李閣老的性子跟周閣老有些相似,眼睛裏容不下沙子,這麽下作的手段,絕對不可能是他想得出來的,會做出這種事的,也不可能是李閣老那幾個兒子,李閣老這幾個兒子最小的都過了不惑之年了,又深得李閣老教誨,這麽沒腦子的事情絕對不會做,那麽……就是李閣老的孫子做的。

也對,李閣老的孫子都還沒成長起來,正是需要庇護的時候,結果李閣老就要被迫退位讓賢。

對他們這種人來說,擋人前程猶如殺人父母,年紀大些的還好說,年紀小些的,性子不穩重,又不會太高深的陰謀算計,自然就只能用這種下作的手段來洩憤了。

“我只對李家的女眷熟悉,李家的男丁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哥哥他們可能知道,你去問他們,應該能有收獲。”

這會兒鎖定了目标,王俊自然就不着急了。

之前是敵暗我明,現在是都在明處,而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形勢一片大好,還着急就是他沒用了。

“明兒是三朝回門,正好過去問問。”這事兒他也算是被牽連的。

不,也不算被牽連。

他如今娶了周蕙蘭,夫妻一體,自然是要一起承受。

周蕙蘭觑了王俊一眼,見他沒用絲毫被牽連的惱怒,便好奇的道,“我給你惹來這麽多麻煩,你就不惱?”

“夫妻一體,你的麻煩就是我的麻煩。”若只是有名無實的夫妻,王俊沒準還有可能計較一二,但人都被他吃得幹幹淨淨了,他作為丈夫,總要為妻子承擔一切責任。

這是他應該做的。

周蕙蘭心裏一暖,暗想,這個夫君倒還不賴,挺有擔當的。

“有點累,陪我睡一會兒。”王俊摟着周蕙蘭躺在軟榻上,淡淡的道。

周蕙蘭往王俊懷裏一鑽,也閉上眼。

昨晚上沒睡好,她也有些犯困。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過來已經天黑了,讓人備水沐浴,然後去了裏屋睡。

剛躺在床上就感覺身邊的嬌軀有些僵硬。

想到昨晚上沒控制住自己的欲望,王俊便有些讪讪的摸了摸鼻頭,将人往懷裏一摟,柔聲問,“還疼嗎?”

“疼倒是不疼了……”

周蕙蘭很想說疼,但是又沒法說違心的話,遲疑的說了實話就把頭往王俊懷裏一埋。

王俊見狀悶笑,“我今天沒打算做什麽,你別怕。”

周蕙蘭:“……”

虧她還一直擔心,結果卻被看了笑話。

擡頭狠狠瞪了王俊一眼,推開他的手就翻身離他遠些。

王俊失笑,主動靠過去攬着她的腰,附耳道,“這就惱了?”

“離我遠些……”

王俊舔了舔嘴唇,道,“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麽我昨晚上精力那麽好?”

周蕙蘭臉上一熱,紅着臉推王俊,“你走,去隔間睡!”

這人怎麽如此讨厭!

王俊噗嗤一笑,“娘子別惱,”頓了頓,抓住周蕙蘭推他的雙手,“娘子聽過武功沒有?”

周蕙蘭一怔,“話本裏那種?”

“對,”王俊臉上笑意斂去,湊近了她,認真的道,“你若是願意拜我為師,我就教你,如何?”

拜師?

周蕙蘭神情古怪的看着王俊,“你在說笑嗎?”

他們是夫妻,她拜他為師,豈不是平白矮了一輩?

“我沒有說笑,其實我昨晚已經很克制了,但是我身懷內力,你不過肉體凡胎,又沒鍛煉身體,別說是初次,便是再來幾次,你照樣跟昨晚一樣暈過去,除非你跟我一起練武。”

想到昨晚丢臉的事,周蕙蘭臉上燙得能煎雞蛋了,但是昨晚她确實有感覺王俊是有刻意憐惜她,但是……她還是暈過去了。

重點是她暈過去了。

“你,你沒騙我?”其實她心裏也一直向往那種踏雪無痕的武功,但大哥都說那是騙人的。

王俊在周蕙蘭唇上輕輕一吻,“芷若,我永遠不會騙你。”

“那……師傅?”

王俊聞言一呆,莫名覺得有些羞恥,師徒戀啊!

清了清嗓子,王俊将小腹升起來的熱感壓下去,“我這就教你心法口訣,然後我用內力幫你疏通經脈,你記住運轉內力的經脈路線,然後我就收手,記住了嗎?”

“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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