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年少的痕跡
然,這些,楚莫瑤是不知道的,北辰上淵也沒有和她說過。
兩人走進梨園,站在梨樹下,楚莫瑤忽然有一種淡淡的憂愁感,好似能感受到這梨花的悲傷。
悲傷?
她突然莫名其妙的用了這兩個字,梨花何來的悲傷?
可是,她的的确确是感應到了這滿園的梨花上面好似帶着淡淡的傷感。
“為何這滿園的梨花好似有些哀愁?”站在一顆梨樹下,楚莫瑤撫摸着樹幹,心下浮上一種難受。
“你能感覺到?”北辰上淵頗感驚訝。
她為何能感覺到這梨花上有哀愁,她竟然感覺得到?
“是的,我能感覺到,不知為何,我覺得這梨園中也有歡笑,可是,卻始終帶着一種哀愁。”
楚莫瑤輕輕靠在樹幹上,閉上眸,好好的感應這種能敲擊到她心上的感覺。
從來沒有過這種感應,也從來沒有什麽人或者事能讓她有如此牽心的感受。
閉上眼,她好像聽到滿園的梨花在訴說着什麽,風輕輕的吹着,梨花緩緩的飄落着,每一片花瓣都在訴着每一個故事。
而這故事便是最能讓人動心的地方,她聽不清說的是什麽,可是她卻聽出來,這故事好孤獨。
北辰上淵聞言,雙眸微眸,同樣的姿勢也靠在了樹幹上。
這梨花上的故事他又怎會不知道,這故事裏盡是滿滿的孤獨,這故事裏盡是滿滿的少年哀愁。
因為這故事裏的主人公就是他。
這裏是他剛來青凰帝宮時住的地方,也就是在這裏,他和青凰帝君相識,那時,他還不是青凰帝君。
那時,他們都還是少年,小小少年。
之後,他在青凰山修煉,每年來一次帝宮。
青凰帝君是黑龍一族族長的兒子,也是唯一的皇子,也是繼承青凰帝國的下一任帝君。
那時,他們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在這裏他們相遇,陰差陽錯兩人狠狠打了一架。
結果,不打不相識,兩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從此後,一有空,青凰帝君就偷偷的來了梨園和北辰上淵一起修煉,一起玩耍,直到後來,他成了青凰下一任帝君,而他成了青凰山龍族守護神。
而他是金龍,他是黑龍,金龍和黑龍的目的卻各不相同。
各人的路不同,他們只能走自己的路。
回想這些,北辰上淵的思緒飄回到了千年以前。
在沒有和青凰帝君相遇的時候,他是孤獨的,相遇以後,在他沒來的時候,他也狐獨的。
所以,梨園裏充滿了他的孤獨,這滿園的梨花聽了很多他孤獨的故事,那故事裏帶着淡淡哀愁。
他孤獨了千年,孤獨的故事說了千年,這滿園的梨花也聽了千年,聽的久了,這裏的梨花好似有了靈性,把這些故事都記了下來。
每當風吹起,每當梨花落,梨花便會輕輕訴說着這些故事。
然而,千年來,沒有人一個人能聽得到!
而如今,她卻能聽到,而且聽的那麽清楚,聽到了還能感受到。
呵呵……
北辰上淵想着想着輕笑一聲,這聲音很輕,如梨花飛舞飄落,如地上的泥土拂過春風,這一聲輕笑是幾千年來在這裏最好聽的笑聲。
楚莫瑤昂着頭看着靠着的梨樹,微微眯眸享着這梨花香,感受着這梨花的故事。
突然,滿園的梨花歡快的的飄落起來,如一陣陣梨花雨,又如一陣陣梨花旋渦,茫茫白霧梨花落,楚莫瑤站在樹下,仰頭而望,她竟然聽到了那些梨花在笑。
“真美啊,你們在笑嗎?剛才還是滿心的憂愁,現在卻盈盈輕笑。”楚莫瑤伸出手,接住那落下的梨花瓣。
梨花落入手心,好似回應她的話語。
北辰上淵看着梨花從眼前飄落下地,他輕聲一語:“你們還記得本尊,還記得本尊的聲音。”
他這話是對着梨花說的,可是這話楚莫瑤卻也聽了清楚。
“你來過這裏?”她問。
“不僅來過,還在這裏住過。”他回答。
“住過?這……是你以前住過的地方?”楚莫瑤産生了好奇。
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沒提過就算了,就是剛才路過,他也沒有說起。如果不是她突然興致往這邊來,可能他們就走過去了。
對于一個住過的地方,路過此處,正常的思維不是都應該提一下嗎,他卻沒有,這個地方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意義。
“是的。”他點頭輕語。
而後,他拉起了她的手,走到其中一顆梨樹下,那是一顆很粗的梨樹,他指着上面:“你看,這裏有我年少時留下的痕跡。”
楚莫瑤靠近看了一眼,果然樹幹上有些痕跡,你是刀刻過的刀痕。
“為什麽?”她指的是為什麽有刀劃這棵樹。
北辰上淵先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拉着她繼續到了下一棵樹跟前,又讓她看了一下,那棵樹上和之前那棵樹上也有一樣的痕跡。
楚莫瑤的心情莫名的沉重起來,這是刀痕,既然他也喜歡梨花,挺喜歡這個地方,為何要用刀在樹上刻痕跡。
她有一種感覺,這些刀痕一定是有原因的。
北辰上淵并不急着回答她,拉着她繼續往前走,穿過梨園,楚莫瑤竟然看到了一座小屋。
小屋的造型很精致,一看就是那種很漂亮的房子。
“這就是你住過的房子?”楚莫瑤看着小屋問。
“嗯,走,進去。”他點頭拉着她進去。
進到屋裏,楚莫瑤便四下看了一眼,這個屋子裏很幹淨,收拾的很清爽,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感覺。
“這裏便我小時候經常來住的地方,那個時候,父王每每進宮,就把我帶進青凰帝宮放在這裏,然後父王去辦自己的事情。每次進宮都會呆上一段時間,然後,我就要這裏修煉。等父王離開,我再跟着離開,離開這裏就會青凰山後山處修煉,所以,我的修煉之地就是這兩個地方。”
北辰上淵開口解答了這裏是什麽地方,坐下來,抱着她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發現,現在他喜歡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這樣抱着她的感覺很舒服。
楚莫瑤沒有動彈,任他抱着,她知道,他要開始給她回答了。
“每次父王來帝宮辦事時,都是我一個人呆在這裏,一呆就是很多天,很孤獨很寂寞,我便和這裏的梨花說話,生氣發悶時就用刀在樹幹劃幾刀,那幾年的日子,這裏的每一顆梨樹好似都聽我訴說了孤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