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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希望下一世不遲到

“徒弟啊,不要怪為師拆散你們,這一劫如果過不去,你們也是不能在一起的啊!”老人自言自語走下了雲層。

也是時候該再下去一趟了,死亡之咒也不是無法可解,可這破解之法實在是……

唉,這九天雲宵之外還真是沒有什麽好玩的,不如人間。

……

月光如水。

冰陸離和蕭玉辰第一次對坐在一次,兩人明明之前互不相識,可這一會兒坐到一起卻覺得像相識多年的好友。

蕭玉辰舉起酒杯迎上去:“謝謝你。”

謝他什麽,他們兩個心裏都非常清楚。

不管冰陸離是出于什麽這麽做,他都要謝謝他,因為,冰陸離救的是他蕭玉辰最愛最重視的人,僅此而已。

冰陸離望着手中的酒,淺淺一笑:“我也同樣謝謝你。”

如果沒有蕭玉辰的幫助,他也不能搶得時間這麽順利的把人帶出來。

而他謝蕭玉辰也是同樣的意思。

他們本都是可以置身事外的人,卻因為同一個女人彼此聯系到了一起。

“呵呵,彼此彼此,我們誰也不欠誰。”蕭玉辰把酒杯往上一迎,喝下了那杯酒。

暗影一見吓壞了,沒來得及阻止,氣惱又心疼:“主子,您不能喝酒。”

神醫一再交代不能喝酒,不能喝酒,這要是讓神醫知道了,不知道要發多大的脾氣。

要知道蕭玉辰的命是神醫耗了一輩子的心血救回來的,絕不能讓一杯酒毀了。

蕭玉辰把酒杯放下,看一眼暗影,輕笑:“不要緊的,只一杯而已。”

的确,從他坐下來到現在這的确是第一杯酒,也是最後一杯。

冰陸離也很幹脆,仰頭一飲而盡,冰焰一旁看着,也想勸酒,可這才是第一杯,他好像也沒有理由勸吧。

聽到暗影話的,冰陸離給了冰焰一個眼色,示意他把酒撤了下去。

冰焰一愣,得,不用他勸了,公子讓撤酒。

不喝酒,兩人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幾步,望着前面一片樹林之處,樹林裏起了濃濃的霧。

蕭玉辰仔細看了幾眼,問:“那就是毒障?”

“是的,此毒障非常厲害,吸入必死,而且也沒有解藥,想要從此出去必須經過那片樹林,只有清晨時毒障才是最弱的時候,方可通過。”

冰陸離從懷中拿出一包東西,遞給蕭玉辰:“這個,明早泡在茶中,每人喝一杯,便可抵抗毒障入體,這也只是能是毒障最弱的時候才能管用。”

蕭玉辰接過那個東西看了一眼,收下:“好。”

明日就要離開,他們可能再也不會相見。

冰陸離看向蕭玉辰:“明日一別,保重。”

“保重。”兩人互相道別。

然,道別的話完,他們卻沒有回屋的意思,終于,冰陸離笑了笑,再次開口:“蕭玉辰,你甘心麽?”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甘心,他想知道蕭玉辰的想法。

“甘心?呵呵?”蕭玉辰突然笑了:“咳咳……咳咳……說甘心是騙人的,我不甘心,這個問題我和軒兒也曾經問過,沒有人會甘心。可,若去強求,也得不到,那又如何,有時候放下也是一種甘心,世間最毒的仇恨莫過于有緣無份,就當這是我們之間的仇恨吧,既無愛,那就留一份恨也行。”

愛得不到,那就得到恨,愛無邊,恨也無際,雖然這恨不是真正的恨。可是有了這恨,他的心裏能說服自己。

這話一出,冰陸離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他在想着蕭玉辰的話。

無愛,那就留一份恨也行!

他又何嘗不是這樣所想,想要記住一個人永生不忘,不是愛的深,便是恨的切,他就是要用這恨的意願去記住那個女人。

難怪,他不喜歡別的女人,難怪,他不願意接近其他女人,因為,他已經恨上了那個女人,而別的女人是無愛又無恨的。

冰陸離嘆了口氣,看蕭玉辰的眼神有着要惜的目光在裏面:“愛一個人不分先來後到,被一個人愛,看來是分先來後到的。”

蕭玉辰又咳了幾聲,道:“也許吧,我們到她的心上去遲了。”

“是啊,遲到了,希望……下一世能夠不遲到。”冰陸離看了蕭玉辰一眼,轉身走了。

下一世能夠不遲到!

真的不遲到就行了嗎?不遲到就能被她愛嗎?

蕭玉辰唇角動了動,是啊,下一世他也不能遲到。

天晚,明早要離開,他回頭看看那間還亮着燈光的屋子,他笑笑,往回走去。

“咳咳……咳咳……”一杯酒喝的他咳嗽厲害了些。

暗影一下從暗處出來,緊張的不得了:“主子,您怎麽樣了,讓您不要喝灑,您非喝。”

說着,立馬從懷中拿出藥瓶,倒了一粒藥交給蕭玉辰。

蕭玉辰接過放到了嘴裏,臉色很不好看:“沒事兒,就一杯,沒事的。”

“還說沒事,神醫說了您絕對不能沾酒,不能大動情緒,不能辛勞身體,一定要好好的休養,神醫交代不能離開生死門,您倒好,偏要離開,如今又沾了酒,從到了鳳凰鎮就沒有好好休息過,還動了靈力,這都是神醫交代萬萬不可觸碰的,您都破例了,主子,您太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了。”

暗影一骨腦把想說的都說了出來,他不是個唠叨的人,這一番話怕是比他一年說的話都多。

蕭玉辰聞言,瞧他一眼,搖頭笑了笑:“你現在都成管家婆了,平日也沒見你這般會說話,倒是把神醫的話記的那麽清楚,重複的也這麽到位。”

暗影嘴角一抽,眼神不自在往下瞟了一眼:“主子,您的身體要緊。”

“我知道了,回去睡吧,明早趕路。”他拍拍暗影的肩。

“是。”暗影跟着回走。

蕭玉辰又咳了一聲,他趕忙用帕子捂上嘴唇。

暗影立馬趕上前:“主子。”

“沒事。”他道。

回到房間,蕭玉辰才把帕子撐開,一灘鮮紅的血映在帕子中央。

又吐血了?

神醫的話在耳邊響起,不能沾酒,不要大動情緒,不能再吐血。

許許多的不能,好像,他都破了。

再吐血必須最快趕回來,否則真的再無法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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