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是真的很想吐槽,既然他這麽重要的話, 幹嘛不看緊些, 這種不能随便死的就別到處亂跑了!!
怕那些人過來繼續害他,她不得不試着移動他。
他傷的挺重的, 肉眼可見他的腿上有血, 人應該是被撞擊後, 一時意識不清。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道是不是他身上的血氣吸引來的,竟然有游蕩的喪屍在往這邊走。
最近她看到過零星的喪屍, 她是不在意不當回事的, 可現在就很棘手了!
這些喪屍是進化過的,一旦爆起非同小可!!
她是不用擔心自己,可是她沒辦法拖着個累贅打喪屍啊!!
她也便趕緊想要帶他避一避, 至少也把他身上的血氣掩藏下。
來不及細想,她快速拖着他走,走了幾步發現這樣不方便, 她不得不試着背着他……
現在才發現身高差的問題, 他個子比她高不少,她力氣大是大, 可是背着他總是不方便。
也顧不上那些了,她使勁的跑着, 不知道跑了多久, 一直看不到那只喪屍了,她才停下。
随後她觀察了下, 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進到密林深處了。
鬧不好這裏還有零星的喪屍,一想到這個,她忙試着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也算是他們幸運,不遠處有個天然的樹洞。
這邊最不缺這種高聳入雲,大大粗粗的樹幹。
那樹洞是天然形成的,鑽進去的時候她很擔心會遇到蛇,幸好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天然的樹洞而已。
只是空間很小,而且因為樹早枯死了,樹頂部位有镂空,此時天還亮着呢,有斑駁的光影撒下來。
一旦躲進去了,她便縮手縮腳的,實在是空間太擠了,又不能壓着他給他二次傷害。
她氣喘籲籲的把他放下後,輕輕推了推他的:“令宇,你怎麽樣?”
她得弄清楚他到底傷哪了,一邊試着喚醒他,她一邊焦急的看着外面的情況,也不知道莫辰那怎麽樣了,按說那幾個人完全不是莫辰的對手。
另外令宇出事影響那麽大,肯定會有人過來找他。
沒想到,不管是莫辰還是地下城大都會,竟然都沒有人過來。
倒是沒多會兒,有腳踩在草地上的沙沙聲,她還以為終于是有人過來救他們了,沒想到等來的确是三只喪屍。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眼看着就要天黑了,越來越近的三只喪屍,好像惡鬼一樣,牙齒爪子長長的,面目猙獰……
她全身緊繃,小心的把地面上的土捧着改在他的傷口上,希望多少的幫他掩蓋下血的味道。
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的動了下。
她忙看着他的說:“你醒了,哪疼?頭沒事吧?”
他應該不是很清醒,看了她好幾秒才沙啞着嗓子的:“這是哪?”
“你還記得嗎?你坐的直升機被人打下來了,這是我臨時幫你找的樹洞……”
說完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頭貼在他耳邊的,很小聲很小聲的說:“外面有喪屍……沖你來的……”
可還是晚了,忽然一只利爪伸了進來,眼看就要抓到他了,她二話不說擡腿就踹了過去。
三只喪屍不算多,可是她手邊沒有趁手的武器,更主要的是她要随時提防那些喪屍進去傷害他。
只是不行也得行,她很快出去,用盡全部力氣的踹打踢那些喪屍。
天色又暗了,視線不好,距離太近,很快的她就覺着肩膀疼了下,她疼的倒吸口涼氣,虧得自己不怕被喪屍傷,不然自己也要死了。
終于收拾了那三只喪屍。
進到樹洞裏,一等看到他的臉,她就覺着委屈,略帶喘氣的,她對着還虛弱的他吐糟:“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啊?”
他也看到她身上的血跡了,不由的皺起眉頭。
“你受傷了?”他啞着嗓子問她。
她沒好氣的回他:“還用你說?我自己不知道疼?”
反正自己穿的女裝,她也懶得掩飾了,直接把外套脫下來,呲牙深吸氣的檢查了下肩膀的傷口,好在不是很深。
見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看,她兇巴巴的說:“為了救你啊!我是真倒黴……”
說完氣的戳了他腿一下的,“好心沒好報,這是第二次救你了!”
不過很奇怪,自己故意戳的他傷口,可他一點沒有吃疼的反應,她詫異了下,很快的問他:“你腿怎麽了?”
他這次嗓音沙啞的說:“沒有知覺。”
傷的這麽重嗎?
她立刻擰起眉頭,小心翼翼的幫他把褲腿挽起來的看了看,小腿有血跡,能看出傷口很深,可是也沒到缺零件斷腿的地步。
她寬慰他:“腿還在,應該沒大礙。”
說完見他還看着自己,她摸了摸自己頭發的。
最近這段時間光逃難了,她也沒顧得上頭發,後來頭發長了後,她又進了那種地方,再後來來了這裏就更不需要剪頭發了。
不知不覺的她頭發都留了不短了呢。
她笑了下,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之前自己親他被反親的事。
她瞬時尴尬了下。
倒是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又有草叢的聲音,她吓了一跳,以為又有喪屍過來了,趕緊的往外看,就見月色下,竟然是洞口來了一只兔子。
她心裏一喜,趁着那兔子低頭吃草呢,她嗖的一下伸手就把那兔子抓住了。
一邊提着兔耳朵她一邊笑着說:“有火的話就能烤兔肉了……”
可惜沒有火。
這兔子也是能折騰,一直在踢腿掙紮。
她嘆了口氣,想到自己就算再想吃兔子肉,可也沒能力剝兔子皮,更何況這兔子細看還怪可愛的。
她也便提着兔子重新放了出去。
随後她低頭看去,就見他在看自己,嘴邊還帶着一點不明所以的笑。
她悶悶的說:“鬧不好這樹洞是那兔子的窩,我說怎麽一股兔子味……”
想起烤兔肉她就覺着饞,她想起什麽的往口袋裏摸了摸,她沒事喜歡裝點零嘴,沒想到口袋裏還真有點。
她趕緊拿出來看了看,随後把牛肉幹的袋子撕開,她拿了一粒牛肉粒的遞給他。
他看着她沒出聲,她倒忽然想起來了,他是吃素的。
她也便小聲嘀咕着:“我忘記了,你不吃肉。”
剛要把牛肉粒拿回來自己吃呢,他忽然張開了嘴巴,一副等着她喂的樣子。
她也便喂到他嘴裏的說:“既然牛肉幹吃,那你吃鱿魚絲嗎?”
她又把簡易包裝的鱿魚絲也打開了,他也有受傷流血,只是跟她不同,她好的很快,剛才肩膀那麽疼,現在基本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他倒是挺乖的,基本給什麽吃什麽,只是她很焦躁,那些人是怎麽回事,怎麽一個也不露面啊?
樹林中有蟲鳴鳥叫的聲音,這些都還好,她最怕的是蛇,可是這種地方沒蛇的概率很低。
她緊張的看着樹頂的方向,也是倒黴忽然有風刮起來,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随後有閃電劃破天際……
這是眼看要下雨了……
她立刻緊張起來,“咱們不會被雷劈吧?”
這像是陣雨,她擡頭看着天,很快雨落了下來,大滴大滴的。
她的頭發衣服瞬時都濕透了,再看他那邊簡直跟要泡在水裏一樣,這地方又窄又小,也沒什麽好躲雨的地方,只有最邊緣有斜着出去的一個樹杈,勉強可以擋一些。
她忙把他的上半身往自己這邊移,空間有限,也顧不得許多了,就那麽随意的讓他枕着自己的腿。
她則背靠着樹洞內,頭仰着的看頭頂的情況。
幾個響雷後,漸漸的雨小了一些,她松口氣,低頭的時候便發現他還在看着自己呢。
自從他醒過來後,他好像就一直在目不轉睛的看着她似得。
她尴尬別扭的說:“能不能不這麽看我?”
頓了頓,她直接告訴他:“我一開始就是女生,可是我是男是女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又不喜歡你,倒是你莫名其妙的,就說之前吧,我去地下城有事而已,過後我救了你未婚妻,我還幫了地下城的忙,結果你不說感激我,還對我說那種話……我是在婚禮前騙了你,可我也是逼不得已啊,再說我也沒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我跟盧曉曉可是清清白白的……”
在她說話的時候,他終于眼睛不再看着她了。
夏芳菲說完倒是有點後悔了,自己做了這麽大的犧牲努力,如今幾句話就又把他得罪了,這是何苦呢?
她遲疑了下,語氣不由軟了一些:“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你氣我也不是沒有理由……”
雨已經停了,可樹洞內積了水,他的腿眼看着就要泡到水裏了。
怕他傷口感染,她很快的試着幫他挪動位置。
“我幫你挪下位置,這裏太潮濕了……”
她伸手剛要挪動他,他很快的說道:“別碰我。”
她皺了下眉頭,見他一副不願意人碰的樣子,以為他是不喜歡自己碰他胳膊手臂,她也便試着把他的腿挪到幹燥些的地方。
沒想到他更急了,用好的那條腿掙紮,不讓她碰。
這下她也生氣了,直接不管不顧的,一把抱起他的傷腿,直接給他挪了個位置!!
随後她故意的摸了他臉頰額頭的說:“不讓碰是吧,我就碰了!我還想碰哪就碰哪呢,你反抗的了嘛?”
天色很暗,需要很近很近才能看清對方的表情,此時他肯定是氣壞了。
從那之後他就跟死了一樣,不動也不出聲了。
她也沒管他,周圍是雨歇後的聲音,還有幾聲怪鳥的鳴叫。
倒是眼睛适應了黑暗後,她忽然看到一條彎彎曲曲的東西從草叢滑過,她吓的嗖的一下就跳到令宇身邊,微笑着說:“還生氣呢?”
令宇皺着眉頭的看她一眼,天上的月亮倒是出來了。
她笑呵呵的讨好似得問他:“你不怕蛇吧,一會要是有蛇進來,你是不是能把蛇趕走?”
令宇看了她一會才說:“你找根木棍給我。”
夏芳菲被他提醒了,忙找了兩根木棍,給他一根,她自己留了一根的,警覺的看着外面。
倒是重新說話後,令宇又在看她了,只是不像之前似得那麽肆無忌憚的看,現在的他學會了掩飾,他會不着痕跡的看着她。
可統共就兩個人,怎麽可能感覺不出來,沉默了會,為了緩和氣氛,她小聲的問他:“你還生我氣嗎?”
她很關心這個問題,她這麽出力,一方面是為了幫易先生,另一方面也是想化解她跟令宇的恩怨。
見他不出聲,她很和氣的湊過去,讨好一樣的說:“我願打願罰,不過功過相抵,現在總不至于還要我死吧?”
說着她眨眨眼的,她眼睛長的漂亮,眼神又過于清澈,便不是故意的,認真看人的時候也有種欲語還休的感覺。
他完全忘記了掩飾,盯着她眼睛的看了好一會兒,他才好像晃回神的問她:“如果你沒意過我,那你現在想做什麽?”
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她遲疑了下坦言道:“我想功過相抵,給自己留條活路,主要是得罪你的結果太痛苦了,跟過街老鼠一樣……”他很快的笑了下,自嘲一樣的:“謝謝你的答案。”
他沉默了幾秒才回答她之前的問題:“你放心,我不會再難為你。”
聽見他這句話,她立刻松了口氣。
只是他下一句話又讓她把心提了起來。
“可你們特種人該怎麽處理,我還要再想想,等我安全了,我會盡快給你一個安排。”
果然他一知道自己的性別,立刻就猜出她的情況了……
她皺着眉頭的跟他商量:“不能當我們不存在嘛?我們跟那些喝人血吃人肉的又不一樣……”
他口吻冷淡的:“不可能。”
這下她也不想說話了,兩個人都沉默着,也的确是累了困了,不知不覺的夏芳菲便睡着了。
一直到快到早上的時候,她忽然聽到了迷迷糊糊的聲音。
她詫異的擡起頭來,随後便發現聲音是從令宇那傳來的,只是他說那些話的時候,眼睛是閉着的。
她趕緊過去,明顯情況不對,用手一摸,果然!
令宇的額頭燙的很,多半是昨夜的雨讓他發燒了。
她趕緊推推他,拍拍他頭的說:“喂,令宇你清醒些……”
一直這麽昏迷下去,他會不會被燒壞?
見他一直不醒,還在夢呓。
她想起物理降溫了,正好早上天氣有些涼,外面都是昨晚下雨彙集起的小水窪。
她很快撕了他褲腿的一點布料,随後出去沾濕,為他稍微的擦着額頭手心。
在她擦拭的時候,他口齒不是很清晰的:“對不起……”
他連續說了好幾句,她想了想,才忽然明白他這是在做什麽噩夢。
她忙用力的推着他的說:“令宇,你醒過來啊!你當時那麽小,你沒什麽對不起你媽媽的……你媽媽那麽努力,她只是是想你好好的活下去,你別放棄你自己啊……”
他肯定是燒迷糊了,便是被她用力搖醒後,他也只是一動不動的看着她,不是很清醒的:“我想幫她……”
“我知道……”她湊近他,很輕很溫柔的安慰他:“你很好了,你已經幫她報仇了,你把那些傷害她的人都殺死了,你忘記了……”
他眨眨眼這才想起來一樣,喃喃自語着:“嗯,很多年前我就把那些人都找出來弄死了,為了不放過任何一個人,我把那個視頻找出來看了三遍,我記住了裏面的每一張面孔,只是在我準備找那個男人算賬的時候,爺爺攔住了我,跪在我面前求我,讓我留他獨子一條命……”
後面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她出聲寬慰他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折磨自己了……”
“沒有過去,我失言了,現在是我爺爺要我死……”
他說着看着樹冠出神,他看起來倒是比剛才好了一些。
夏芳菲有些意外,詫異的問他:“你爺爺還活着呢,喪屍出來他都沒死,他今年多大歲數?”
還以為令家現在只有他了呢。
他聲音嘶啞的說着:“他在島上,我們是最早一批知道喪屍消息的,他知道消息後,立即飛往了私人島嶼避難,那裏與世隔絕完全不受外界的影響……”
這種事情她還是頭次聽到,怪不得聽盧曉曉的意思,他們盧家幾乎沒死人呢,普通人哪有那麽幸運。
那這次的事情,大概率是他爺爺派人做的了?
她昨天就覺着這次的事情很蹊跷。
只是他也是真瘋,都知道有人要刺殺自己,他還非要單槍匹馬的就只坐一架直升機的過來,簡直跟故意立靶子一樣。
她忍不住的小聲吐糟他:“你都知道了,你還這麽不小心的過來……”
他沉默了下,才說:“這是我欠他的,總要給他一次機會……”
因為發燒,他臉挺紅的,呼吸的也比以往要急促一些。
她忙把潮濕的布料貼到他額頭的,小聲的說他:“簡直就是瘋子……”
他沉默着,看着樹冠露出的那片天空,過了好一會兒才和她說,“你覺着我該怎麽辦?”
這種弑父殺親的事,竟然問她?
夏芳菲楞了好幾秒才說:“這個就要問你自己了,你爺爺對你好嗎?慈祥嗎?”
他沉默了會兒才說:“不算壞,他教我很多東西,我能掌管家族生意,一方面是他培植我,另一方面也是靠我自己,在我把他架空後,他不得不主動放權把令家交給我……”
她哦了一聲,想了想的問他:“你呢?那你想他死嗎?”
還以為他會迷茫,沒想到他很快回答了出來,:“沒第二條路可選。”
他憂郁的嘆口氣:“令家已經被我殺的不剩什麽人了,我有時候會想,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夏芳菲聽他說這話,忍不住的吐糟他:“什麽存在的意義啊?末日呢好吧!還有好多喪屍沒打呢,你有考慮人生宇宙未來的時間,不如把心思放在怎麽對付喪屍身上……”
見他沒有反應,她吐糟的更厲害了,“再說你連個戀愛都沒談過,看到男人都饑不擇食的要跟人柏拉圖,麻煩你趕緊找個正經好女人談談戀愛吧,真的,戀愛能讓人正常不少呢。”
令宇立刻扭頭不跟她說話了。
夏芳菲說完才發現自己又踩了他痛腳,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習慣性的要逗他兩句。
在地下城時,她就總能一邊忽悠敷衍他,一邊氣他逗他。
她也就拽拽他胳膊的,“不過說正經事,你的人什麽時候過來啊,我擔心你撐不住啊,我是沒事,我身體可比你強多了。”
說着她還用手貼了貼他額頭的估算,“你這麽發燒下去,真不是事……”
他很快皺眉躲開她手心的:“我說過你別碰我。”
見他又翻臉了,她無所謂的說:“好像誰稀罕碰你一樣……”
說完她倒是想起什麽,看着他的:“令宇,咱們別這樣了,其實……”
她用手比劃着他們兩個人的位置,欲語還休的:“咱們一起經歷了這麽多事,又如此交心,你不覺着……”
他聽見她的聲音後,不由看向她,目光落到她殷紅的嘴唇上,像在期待着什麽似得。
她眨眨眼才說:“咱們都這種關系了,又幾經生死的……”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他嗓子暗啞着嗯了一聲,手指都不自覺的拳在了一起。
“還記得你出十個億懸賞我嗎,你既然給別人都是十個億,那我這樣自動送上門,還救過你的,你就算不給我十億,給一個億意思意思也好吧,都這種關系了,是吧……”
心底在盼着什麽的令宇,沉默的看了看樹頂,最後才一字一頓道:“你怎麽不去死……”
夏芳菲有點生氣了,自己出人出力,還受傷忙到現在算什麽啊?!
她撇了下嘴的吐糟他:“真小氣……”
說着故意的戳着他臉頰的說:“不給就算了,還讓我去死,不讓碰是吧,就碰就碰!”
就在她戳着他臉頰氣他的時候,忽然一把冰涼的槍對着她的頭。
她輕戳着令宇臉的動作不由停下。
随後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你給我住手!夏……”
說到這,好不容易找過了的趙助理,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的裙子,一時間有點詫異。
倒是夏芳菲已經擡頭看過去了,就見不知道什麽時候,樹洞內外多了很多人,還有兩個人早埋伏在樹洞頂端用狙擊槍瞄準自己。
她緊張的趕緊舉起手的說:“別打我,我是好人,我已經将功贖罪救過你們令城主了……”
說完她看向令宇,希望旁邊躺着的令宇能為自己說句話。
此時趙助理帶來的醫護人員也過來了,正在那幫着令宇看腿上的傷。
趙助理也在等着令城主的下一步指示,到這個時候令宇才看着她說:“把她帶回去。”
聽見不是立即槍斃,夏芳菲松了口氣,不過等那些人擡着令宇出去的時候,令宇明顯又多吩咐了一句。
很快趙助理親自拿槍比着她,押着她上到車內,一臉懊惱的說:“城主讓我看好你,再跑了讓我提頭去見,不過夏飛……你這是什麽打扮?”
“我在男扮女裝啊!”夏芳菲故意的調侃。
趙助理又不是真傻,很快就瞧出來了,瞬時就靠了一句的,“你特麽是女人是吧?”
他瞬時都淩亂了,自己一直追捕,這個上天遁地,在城牆打過喪屍,伸手救過盧曉曉的夏飛,竟然是個女人?!!
還是個會用手指戳城主臉頰的,各種嘚瑟随意的女人?!
倒是夏芳菲有點擔心莫辰的情況,忙問他:“你們怎麽來這麽晚?有看到刺殺城主的人嘛?”
“那些人已經抓起來了,包括你朋友!”說到這個地方,趙助理便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為了抓那個路人甲,自己何苦在那邊耽擱了這麽久,而且這個女夏飛也是太厲害了吧,躲的也是太遠了,又趕上下雨痕跡味道都被沖沒了,好不容易這才找到人。
一聽到莫辰被抓到了,夏芳菲便沉默了起來。
趙助理繼續說着:“包括易先生幫你的密道也都找到了,先看看城主的傷怎麽樣,要是有個不好,我保重你那位易拴住團長就等着倒黴吧!”
夏芳菲這下更沉默了,同時有點後悔,自己剛才好像把令宇得罪的太狠了,自己也是嘴欠,沒事瞎逗他幹嘛啊……
現在好了,早知道那時候寒虛問暖,對他百依百順的,興許現在還能幫易先生跟莫辰多說兩句話……
她這麽想着,心裏也便盤算着等晚些的時候,再見了令宇盡量緩和關系,讨好他。
只是這個機會卻不是那麽容易得的,等她被帶到大都會的時候,她很快被關在了特制的地方。
那是一個全封閉的空間,以前估計是用來裝參觀用的獅子老虎的,等她進去後,那些人還把外面的鐵絲網也都通了電。
趙助理雖然不怎麽過來,可如今聽說勇站城牆的夏飛是個女人,又聽說她鬧不好還是個女特種人,一時間地下城的那些士兵們,都會找個理由機會過來悄悄的瞅兩眼。
平心而論,趙助理并沒有苛待她,反倒好吃好喝的款待她。
那些過來瞅兩眼的人也都選在白天她活動的時候,完全只是好奇心作祟而已,并沒有任何不好的舉止。
甚至在看到她後,還會順便誇她兩句,說些原來挺漂亮的啊,這麽好看的女孩子啊,沒想到啊這樣的話……
可是那種被參觀的感覺太強烈了,再者她是女人這件事肯定是傳出去了。
她估計不光是地下城,只怕大都會的人也都知道了,畢竟她如今是大名人,價值十億的賞金榜,每天把她頭像都置頂挂着呢。
如今忽然男變女,不被議論才怪了呢。
這樣過了幾天,倒是在這個過程中,她多少的聽到令宇手術的事情,他的情況其實比他看起來的還要兇險。
幸好他度過了危險期,過了五六天,他才臉色慘白的坐着輪椅的過來。
看他坐着輪椅,微楞的對着籠子內的自己。
她靠着玻璃牆的喂了一聲的,吐糟他:“隔着兩層籠子參觀的感覺怎麽樣啊?”
他表情不妙的扭頭問身邊的人:“誰讓你們這麽做的?”
身邊的人詫異:“趙助理安排的,說您吩咐讓看好她,大都會設施有限,趙助理也是擔心……”
那人還沒說完,令城主已經淡淡說道:“讓他別廢話,自己去領三十鞭子。”
身邊的人立刻不說話了,趕緊把命令傳下去。
等身邊的人打開籠門後,他這才移動着自動輪椅進到籠子內。
夏芳菲腳劃着地面的,一臉委屈的說:“我以為我救了你,沒有恩情也是苦情呢,現在好了,還成展品了……”
他這才擡起頭來,糟心的看着她的:“我倒是聽說你在這邊挺逍遙的,零食水果冰激淩各種蛋糕點心也不算虧了你。”
她趕緊換了個策略,笑嘻嘻走到他面前,提醒他:“你說過的功過相抵,可以放我走的……”
他點點頭:“我是答應過,不過作為特種人,不可能這麽輕易放你走,一會兒會有人過來給你植入定位器,以後你只能在我劃定的區域活動。”
她警覺的問他:“那是多大的區域?”
他沒直接回答,只說:“看我心情。”
這就很微妙了,他要是一個不高興,直接劃巴掌大,自己還得金雞獨立啊!
她氣的對着他的背影,偷偷的翻了個白眼,随後追問:“那莫辰呢?莫辰也救了你,要放也一起放了吧!”
“他傷了地下城不少人,現在精兵團的團長還在追着要他腦袋呢,而且他比你還能鬧騰,除了傷人,還毀了一架軍用直升機,兩輛作戰車。”
夏芳菲臉色緊張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解釋:“傷人是不太好,可是他也是沒辦法,肯定是你們的人過去一通亂打,彼此誤會才導致的……傷人只能說是各憑本事,他要是沒本事,沒準已經被打死了呢,至于那些東西,了不起我們過後湊錢還你裝備還不行嘛……
他安靜的聽着也不出聲,等她說完,他才說:“這賬我先記着,等你們身上植入定位器,就可以走了。”
她臉上掩不住高興的:“現在嘛?那我現在能去哪?這裏是大都會,那我可以去找易先生嗎?”
又擔心他的小心眼,忙補充着:“你不會難為易先生吧?”
易先生人那麽好,要是因此連累了易先生就麻煩了。
他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随便你。”
夏芳菲見他就要出去了,忙又喊他名字的:“令宇……”
他回頭看向她,不知道怎麽的就覺着他這個樣子有點落寞可憐似的。
她看着他,心念微動,微笑着說:“謝謝你啊,咱們的恩怨一筆勾銷了。”
這次他停頓了幾秒,才點點頭的:“是,勾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