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5章

夏芳菲坐在沙發上, 她身邊站了兩個面色非常之不善的保镖。

孫易在那邊跟醫生低語了幾句, 随後一臉凝重的走了過來。

她趕緊緊張的問:“令宇怎麽樣?他沒事吧?”

孫易搖搖頭, 神色很不妙的:“右臂骨折,剛醫生處理過了, 最近一段時間城主生活都會受影響,更別提城主每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孫易算是很圓滑的人了,可還是忍不住的說了她一句:“也不知道你這是要做什麽。”

頓了頓他嘆口氣的:“夏小姐, 你不是不懂城主對你的感情, 你要是在意城主就說清楚。”

夏芳菲其實心裏已經後悔了, 她完全沒想傷他, 可心裏還是憤憤不平的, 看了另一邊那女孩一眼的, 她嘴硬的回道:“孫易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你家城主剛換人了, 這話你不該對我說。”

孫易無奈的:“現在醫生已經走了, 城主晚上還需要人照顧,夏小姐只要你願意, 你還可以将功贖罪。”

夏芳菲固執的搖頭:“還是不要了吧。”

她一指旁邊的女孩:“讓她去吧, 人家都等一晚上了, 再說放我進去,你們就不怕我再失手嗎?”

孫易脾氣再好也是受不了了, 完全不知道城主都是怎麽一路忍下來的。

他深深深深的吸氣呼氣的:“夏小姐,您要是覺着不需要過去的話,那麻煩您配合下後續的調查!!城主受傷這事非同小可, 後面肯定會有程序要走,根據城主的傷情,大概率你是要受到嚴懲的。”

說完孫易一點頭,那兩個保镖早等着呢,立刻就要押着她下去。

孫易原本以為,以夏芳菲這種很能屈能伸沒底線妥協的性格,只要一吓,她就會主動妥協。

沒想到夏芳菲倒幹脆的站了起來,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說:“那就走吧,反正死活就這一次了,就當還他!”

孫易詫異了下,忙對其中一個保镖遞了個眼神,讓保镖停下後。

他随後走到她身邊,低聲委婉的提醒她:“夏小姐,你這一走可能就再也沒機會見城主了,你确定什麽都不說就走?”

夏芳菲這才想了想的:“就五分鐘,我把話說清楚就走。”

她不是不想妥協,道歉認慫她都可以做到,可她唯獨不想再靠近令宇……

孫易點了點頭,等她往卧室去了,孫易趕緊吩咐人把那個幹等了一晚上的女人送走。

倒是夏芳菲過去的時候,她多少有些尴尬別扭。

令宇剛受傷她就緊張的跑出去喊人了,之後她便一直在外面等着,她完全不知道見了他該說什麽。

她進到卧室的時候,他正半躺在床上閉眼休息。

她遲疑着給自己搬了把椅子的走過去。

把椅子放下後,她坐在椅子上。

随後見他身上蓋的薄被被角要掉到床下了,她幫他整理了下。

随後她擡起頭來,在她這麽做着的時候,他已經睜開眼睛的看她了。

沉默一秒,他問:“幹嘛過來?”

她知道放以前自己肯定會不管怎麽樣都認錯道歉痛哭流涕的求原諒了,畢竟人在屋檐下,怎麽想也不該跟他硬抗,可……意難平,心塞的受不了……

她想了下才說:“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可不管你有什麽理由我都覺着惡心不能忍受……”

到這個時候她才看向他,她完全沒想過哭的,可被背叛屈辱的感覺讓她眼圈都紅了,她鼻音也跟着重了起來。

她忙低下頭的說:“我知道我把你胳膊弄折了不會有好果子吃,我不想求你原諒,我只想從現在開始可以不用再看到你。”

令宇安靜的看着她,過了一會兒才說出個日期,原本想不帶感情的問她的,可不知道怎麽的口吻就是強硬不起來,看着她紅紅的眼圈,他的聲音不受控的緩了很多:“你沒什麽想對我解釋的嗎?”

夏芳菲便楞了下,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這日期有什麽特別的,令宇無奈的提醒她:“那晚你為什麽約我?”

她這才忽然的想起來了,趕緊哎了一聲,一臉詫異的看着他的說:“你是說我跟易先生表白的事情?”

她瞬時明白他今晚為什麽這麽不對勁了,她想了想的,忙為自己辯解着:“原來是為這件事啊,令宇,你為這事生氣我能理解,只是我并不覺着我做錯了啊?當時咱們沒有任何關系,我對某人心動并沒有錯啊?”

她一臉坦然的:“包括我去城牆上的時候,我承認我中間對易先生還是有些心動,但是很快的我便發現我更喜歡你更在乎你,我立刻就跟你說了,而且也是從那一刻起我再沒想過易先生的任何事情,我不覺着在感情上,在你我的關系上我有什麽值得诟病的瑕疵啊!反倒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才是真的傷人!”

在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什麽反應都沒有,表情看着有些冷清。

她沉不住氣的,懊惱的問他:“所以你是因為這個,才找那個女人氣我的嗎?”

她更覺着不能理解了:“可令宇,你這個醋吃的沒道理啊!!我真的很冤枉!我承認當時我是拿你做了救命稻草,覺着自己被人拒絕很沒用很丢臉,覺着自己後半生也就那樣了,不如找個帥的好看的随便睡睡只圖個爽……可我現在是真心喜歡你啊,不然我不會頂着那麽大的壓力跟你在一起,覺着丢臉的都受不了了還忍着跟你約會……可你剛才的所作所為讓我氣的都想打死你了,你知道嗎?”

他很輕的眨了下眼,目光落在她因激動微微紅了的臉上,依舊是一言不發的。

倒是她好奇的問他:“所以你剛才壓根沒洗澡,是等我過來嗎?那我要是就不過來呢?你想怎麽辦?”

明明問的時候只是好奇,可問完她忽然又不是滋味起來,醋意大發的瞪着他的說:“你不會真想一氣之下做什麽吧?”

他一直沒動,臉上表情也沒什麽變化。

她倒是氣的臉都白了,意難平的說着:“我真要被你氣死了,這種吃醋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他這才嗯了一聲,一點不同情的回她:“那不過是我的十分之一。”

她雖然不覺着自己有錯,可既然知道他不是真的要劈腿,心情自然好了不少,也便試着緩和關系的哄着他的說:“令宇,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真的,我寧願傷我自己,也沒想傷你,反正我恢複的快嘛,兩天就好了,可你這樣我其實挺愧疚的……”

她說的倒是情真意切的,他多少有些動容,緩了緩他才說:“既然後悔了,就留下照顧我。”

她正是愧疚的時候,聽了這話趕緊點頭答應着,“沒問題,我會将功贖罪把你從頭伺候到腳的。”

說完她想起什麽,不由再次為自己申冤着:“不過令宇你也是太在意那些了,難道你在之前就沒有對誰有過一瞬間的心動好感嘛?”

她說着比劃下:“一點點的心動也算,哪怕是看電視看雜志的時候忽然覺着有點喜歡的也算,你要是有過就會明白理解我了,我對易先生真的只是一瞬間的心動好感而已,尤其那還是在你我開始之前,真沒什麽的……”

他沉默了一瞬,才無可奈何的回道:“沒有。”

他低頭看着她的眼睛:“除了你,我再沒心動過。”

她一時語塞,心跳的也有點快,沉默了片刻,她主動湊過去讨好的吻着他的嘴唇,很小聲很小聲的說着:“令宇對不起,我之前感情生活是多了一些,可我保證我今後最愛的只有你,以後也只有你……”

這個吻很是纏綿不舍,到後面她覺着自己的呼吸都要被他奪走了,等他終于吻完停下的時候,她頭對頭的貼着他額頭的問:“現在心情好些了嘛?”

說完她又撒嬌似的親親他的鼻尖額頭耳朵,小心翼翼的問他:“不過你怎麽知道那天的事兒的?是有人告訴你的嗎?”

她緊張的觀察他的表情,見他表情不妙,她立刻明白了什麽,謹慎的問他:“是易先生給你說了什麽嗎?”

他神色果然冷了幾分,也不回答她。

可她已經猜到了什麽,這下換她愣住了,在那楞了好幾秒才說:“不會吧?易先生明明對我沒那方面的意思啊!”

說完她才意識到什麽,趕緊的說:“難道他一直還以為我還在喜歡他?”

見他因為這個話題表情冷冷的,她嘆息一聲,郁悶的解釋:“令宇,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要不放心,我現在就可以給易先生打電話解釋清楚,而且我保證以後絕對絕對不會和他私下見面聯系……”

見他表情多少的有些松動,她趁機說道:“不過易先生會受這件事的影響嗎?你可千萬別在公事上跟他計較,他未必是有心的,我想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令宇原本要好起來的心情,又迅速的不好了,不由的皺眉警告她:“我一向公私分明,倒是你能不能不再提這個名字?你到底是想我消氣,還是想火上澆油?”

夏芳菲吓的趕緊答應一聲,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知趣的不再提這個話題了。

等從宴會廳回到住處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折騰到半夜,差不多要睡着的令宇忽然就覺着身邊的位置好像空了。

回來的路上,夏芳菲一直信誓旦旦的說會在他受傷的日子,全心全意的照顧他,為他的生活起居負責到底,任勞任怨絕不反悔。

可此時他伸手摸了下身邊的位置,果然除了一點餘溫外,人早已經沒了!

他瞬間氣的翻身坐起,果然在黑暗中看到一個鬼祟的影子在那偷偷摸摸的往外走着。

他氣的喊道:“夏芳菲!”

夏芳菲正在黑暗中找睡衣呢,忽然聽見他暴怒的聲音,趕緊緊張的向他道歉:“對不住啊,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她說着打開一點壁燈,嘴裏嘀咕着:“你住的地方也太大了吧,你衣帽間比我卧室都大,找身睡衣都要翻山越嶺的……”

她不是很習慣光光的站着,尤其是自己這幅樣子肯定會被他看到,她試着遮掩自己的身體。

他倒是松了口氣,和緩口吻的:“你這是要找睡衣?”

“嗯。”她點點頭的說:“我睡前看到你卧室有我能用的東西,你的管家好厲害啊,上次我來還什麽都沒有呢,這次過來你這多了好多女性用品,連衛生巾都有呢,還真是細心,就是睡衣放哪了……”

她不是很習慣裸睡,以前一次兩次的就湊合了,今晚她想起衣帽間可能會有睡衣便很想穿上。

令宇在微弱的燈光下看着她的後背曲線,輕笑着拍拍身邊的位置說:“別找了,在我床上你沒必要穿衣服。”

她才不理他呢,他也是精力太好了,一只胳膊的情況下還跟她在床上折騰了那麽久,她還是穿上睡衣在床上安全些。

很快她從衣帽間找了一身舒服的睡衣穿上,之後她才光着腳的跑回去,一邊遙控着關掉壁燈一邊說:“快睡吧。”

見她果真躺下閉上眼睛,像是真要睡覺的樣子,他嘆口氣,不由俯身吻着她的說:“下次有事兒離開記得告訴我。”

她哦了一聲撒嬌的抱住他胳膊的說:“怕吵醒你嘛,快睡吧,你明天還有好多事要做呢,再說你胳膊不方便,也要節制。”

他嗯了一聲,克制的靠近她,就在他要沉入夢鄉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什麽的半坐起來,随後皺着眉頭的看着他說:“喂,你還沒回答我呢,要是我今天沒去踢場子,你後面會怎麽辦?”

她不知道怎麽的又想起了那種特別心堵特別難受的感覺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醋勁這麽大的,只憑想象便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說呢?”他倒是心情很好的看着她。

“我說什麽?”她氣的捏捏他鼻子的:“你壞不壞?”

悶悶的湊近他,她低聲說着:“再有下次我跟你拼命,就算是你只想刺激騙我的,我也不會饒你!!”

他笑了,嗅着她頭發的說:“想什麽呢?你一個就夠氣死我了,我幹嘛還再加一個。”

她嗯了一聲,這才滿意的睡下。

倒是她剛躺下,他反倒側身看着她眉眼的問道:“既然說起這個,不如你也說說你之前的那幾個舞伴怎麽樣?”

夏芳菲便楞了下,趕緊的解釋:“你說之前跟我跳舞的啊,小丁嘛,他怪可憐的,一個人孤零零的坐着,大家又挺熟悉的,我就禮貌性的邀請了下,你不用介意啦。”

黑暗中,他長長的哦了一聲。

哦的她後背都是涼涼的。

“後來的那個呢?”他不緊不慢的繼續問着。

她忽然就覺着自己好好的編什麽繩套給自己鑽啊,她忙又解釋:“莫辰啊,他估計是想跳舞了吧,我們也只是單純的跳舞而已啊……”

他點點頭的,不置可否的又哦了一聲。

就在他要問易先生這個舞伴時,她趕緊環上他腰的撒嬌說:“好困啊,令宇咱們睡覺吧。”

他這才意味深長的嗯了一聲,随後親親她耳朵的提醒她:“下不為例。”

她趕緊點頭答應着:“一定一定,保證沒有下次。”

說完她很快閉上眼睛睡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