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夏芳菲是第二天傍晚的時候被轉移的,不過對她來說兩個地方也沒什麽差別, 不過就是躺着養傷罷了。
中間樊醫生過來了幾次, 她沒力氣理他, 昏昏沉沉沒精神的躺了兩天, 她身體漸漸好了起來。
在養傷的時候,她也知道自己傷的有多重了, 尤其是等她能坐起來後, 她便看到自己肚子上有個超級誇張的疤, 腿上胳膊上都有。
她看的都心驚肉跳的,也不知道當時莫辰抱着自己是個什麽心情,等她好了一些,她立刻給莫辰打了個電話,告訴莫辰自己已經好些了,同時她也有點擔心莫辰的情況, 如今自己不在上面,還不知道莫辰怎麽樣呢。
莫辰倒是無所謂的說:“你沒在這我還放松些, 目前也就你跟劉哥傷的最重,像我跟小丁, 我們就夠機靈, 知道什麽時候該收力。”
“什麽啊?她納悶的說:“什麽收力?”
莫辰笑了:“你啊,這麽聰明的人,每次還真拼命,真不知道該怎麽說呢,還有那個劉哥總說如果自己不努力的話, 喪屍進到城裏他女兒會如何如何,也是個拼了命的,現在好了,也被擡下去了,被你還慘呢,手指被咬掉兩根……”
夏芳菲聽到了直皺眉:“這麽可憐啊?還能接上嗎?”
“不清楚,上面的消息不是很快。”
夏芳菲不由擔憂起莫辰了,莫辰安慰她,他那邊什麽事都沒有,就算有也只是小傷,都不需要下去那種。
只是挂了電話後夏芳菲還是擔憂的厲害,她仗着自己身體好,再加上如今令宇忙的厲害,壓根沒時間過來這邊看她,既然沒人能盯住她,她也便抽了個空把病號服一脫,想從令宇的住處跑出去了,接着上城牆去。
結果剛出卧室門,她便被外面的人攔住了,這些人說是什麽過來安保的,看着不聲不響的可比管家難糊弄多了。
不管夏芳菲怎麽說怎麽解釋,就是寸步不讓的讓她回去接着躺着。
等夏芳菲回去躺着的時候就很生氣,偏偏就在這個時候令宇的查崗電話還來了。
她接起電話便說:“天天啊,你有事找我?”
令宇楞了下,不由問道:“什麽天天?”
“天羅地網啊!!”夏芳菲吐糟他:“你看你給安排的那幾個人,好好的連我出卧室都要問我幹嘛?我還能幹嘛去?去放映廳拿平板看八卦還不行嗎?”
那邊令宇笑了下,并不理她的抗議。
夏芳菲無奈的吐糟:“就跟幾個大尾巴似的,在那一直跟着……”
說完她倒是想起什麽的問他:“你最近怎麽樣?我能過去看看你嗎?”
知道非常時期,他是不能有絲毫分心的,可還是忍不住的想過去看看他。
既然城牆怎麽都上不去了,那過去看看他,給他送點午飯應該還好吧?
令宇那邊很快回她:“這不是你來的地方,乖,好好養傷。”
夏芳菲碰了個軟釘子,哦了一聲的的說:“好吧,既然不能過去看你,你就自己多留意自己的身體,別太累到。”
叮囑完她才放下通訊器,随後無聊的在床上打了個滾,真的很無聊啊!
完全都不知道做什麽的無聊,心裏也明白,即便是自己偷偷到了城牆上,以易先生跟莫辰對她的态度,大概率不用令宇說什麽,她直接就被那兩個給罵回來了。
可是都知道別人在拼命努力,只有自己躺着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更主要的是她是在城牆上待過的,雖然關于喪屍潮的新聞消息很少,可她還是能夠大概的推斷出喪屍潮的情況,還有那些喪屍的進化程度。
雖然規模戰看着很累,很緊張,其實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以如今喪屍的進化來說,一旦這些喪屍數量變少,開始零星進攻的話,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幸好這次的喪屍潮過去的很快,只是跟以前比,這次傷亡明顯多了一些。
一等聽說喪屍潮退下去後,夏芳菲忙給莫辰他們去了電話,知道莫辰就要下城牆後,她整個人都是松了口氣的感覺。
倒是令宇還是挺忙的,還要在行政區繼續忙一陣。
跟之前嚴防死守不同,大約是知道她不會再去城牆了,那些看管她的人明顯也松懈了很多。
終于盼星星盼月亮一樣的,令宇忙完了,在他準備回去前,他特意給她去了個電話,讓她好好在家等着。
明明說的很好,結果等他回來,推開卧室門的那刻便看到,扒着窗戶剛要從窗外偷偷摸摸跟做賊似翻進來的夏芳菲。
瞬時令宇都被氣笑了,手扶着門把手的,低頭壓着怒火的深吸了口氣。
倒是夏芳菲一見自己被抓現行了,忙乖乖的從窗外手腳并用的爬進來,随後彈彈身上的土。
像做錯事情的小孩子似的走到他面前,可憐巴巴的拉拉他衣角的說:“令宇,我不是跑出去玩的,我是去買重要的東西了。”
她原本是真乖乖在這邊等他回來的,為此她還想找身漂亮的衣服穿給他看,然後她便發現有一樣很重要的東西,這邊就要沒有了。
她這才趕緊偷偷的從窗戶爬出去買去了,沒想到回來被他逮個正着。
說完她主動攀上他脖子的撒嬌:“你別生氣,聽我解釋嘛!”
他被她勾着脖子,不由低頭看着她說:“希望你有合理的解釋。”
深吸口氣:“有時候真想打斷你的腿,給你關起來。”
她趕緊委屈的說,“避孕套沒有了啊,知道你回來肯定會用,我又不好意思跟管家提,我這才趕緊偷偷跑出去買了,真是事出有因的!”
說完她忍不住吐糟:“而且可麻煩現在普通超市根本不賣避孕套了,要買還要去藥店,還要拿什麽診斷書!!本來我去去就能回來,誰知道這東西這麽難買呢。”
令宇倒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如今地下城人口出生率低的厲害,城內除了各種獎賞生育的政策外,還做了一些規定措施。
只是看着她的臉,他忽然有些晃神。
她能猜出他是因為什麽忽然沉默的,他再說喜歡愛她,可他們也不可能像正常的情侶愛人那樣規劃未來,考慮孩子的事情。
這件事她當初也是考慮過的,她是覺着都這種時候了,能顧好自己就不錯了,哪裏還有精力心情要孩子,再說她也不是母愛爆棚的人。
可事實是人的想法是會改變的,她之前完全沒想過長久的事情,只想着及時行樂,過一天就享受一天,可明顯現在情況微妙的不同了。
她忙掩飾了下,笑着問他:“這幾天想我沒有?”
他反問她:“你呢?”
她認真的告訴他:“每天都在想你。”
他嗯了一聲,看到她脖子上淺淺的傷痕,他低頭貼着她額頭的沉默起來。
她忽然好奇問他:“我要是沒躲過去死掉的話,你會痛苦嗎?”
他沒出聲,她繼續好奇問着:“會有多痛苦?”
說完她有感而發的說道:“細想起來,咱們在一起不像有好結果的樣子,要能停下就好了,或者把我的定位器拆下來也好啊,現在這種……”
他忽然不悅的捏着她下巴的警告她:“什麽停下?!”
夏芳菲趕緊哄着他的說,“我說着玩的嘛,不過脖子裏有個定位器是很麻煩啊,我保證去哪都會給你說的,要不要……”
他很平靜的說,“你乖一點。”
說完把她拉到懷裏的說:“陪我休息……”
為了早些見她,他已經持續工作了有段時間了,現在明顯是精力不濟。
夏芳菲很聽話的被他抱着躺下,就這麽面對面的平躺在他身邊,側身看着他的睡臉。
他胳膊雖然好些了,可還是要盡量少用,盡量不用碰到。
所以他們兩個人休息的時候,她都是盡量不碰他那邊的胳膊的。
看着他睡沉了,她把手指放在他臉上,很小心的描畫着他的鼻子眉毛嘴唇。
自己真是瘋了,當初是怎麽想着跟他談戀愛的,自己的性命前途都在他手心裏攥着,完全沒有退路的……
看了他一會兒,擔心他穿着外出服睡覺不舒服,她悄悄為他脫下襯衣褲子襪子,随後打開被子小心翼翼的蓋在他身上。
做完這些她剛要起身離開,一直躺着沒動的令宇忽然出聲:“回來。”
夏芳菲意外了下,哎了一聲,納悶的重新躺着看着他說:“你沒睡熟嗎?”
他明顯不是很精神,很疲倦的睜開眼睛,嗯了一聲,他一直能感覺到她做了什麽,只是他太累了,完全不想動,眼皮更是撐不住似得。
他很快用最後一點力氣,把她像抱枕一樣的抱在懷裏的吐糟她:“你是猴子變得嗎?就不肯老實會兒。”
夏芳菲聽見了,忙躺着任由他抱着的陪着他,其實她最近一直在躺着養傷,睡眠太充足了,躺着壓根不容易睡着。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夏芳菲正爬着用平板看論壇八卦解悶呢。
感覺到身邊的人終于動了,夏芳菲扭頭看着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的說:“你可真能睡,現在都……”
她看了眼牆上的表說:“你從傍晚一直睡到第二天八點呢!”
說完皺眉問她:“你肚子餓不餓?”
令宇搖了搖頭,很自然的翻身壓倒她的吻她嘴唇的說:“我有更想吃的……”
夏芳菲忙推着他的告訴他:“多想吃也沒用了,我來大姨媽了,剛來的!”
她來大姨媽後力氣不是小一些,而是壓根就沒什麽力氣了。
被他壓的也很不舒服,她試着掙紮着,可是壓根推不動他。
更主要的是她之前是三百度的近視,如今一旦大姨媽來襲,她的視力也立刻變回以前的樣子了。
他從上而下的看着她,還是忍不住的親了親她,這才無奈的松開她,重新躺平在床上的,跟她平躺在一起的說:“我下午還要再去處理些事情……”
嘆口氣,多少有些疲倦,別人尚且有個喘息假期,他似乎從喪屍出現後,就一直沒有真正的放松過似的。
知道他辛苦,她扭頭看着他,乖巧的縮到他身邊,抱着他肩膀的說:“我的宇宇辛苦了。”
他很輕的笑了下,側過頭很自然的跟她接吻。
等吃過午餐,休息了不到二十分鐘,他便要繼續去行政區處理公務,夏芳菲也便乖乖在家裏等着他回來。
倒是晚些的時候,他打來電話,問她情況怎麽樣,要不要一起逛街。
她想起之前自己重傷的事情,猜着他一定是還在想上次的事情,她也便爽快的答應了,只是希望這次逛街不要太興師動衆的,就随便的逛一逛就好了。
為了能出來的早些,令宇特意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推後處理。
等他過去的時候,便看到夏芳菲早已經到了,跟以往哪怕再冷的時候都穿的很單薄的她不同,此時的夏芳菲好像很怕冷似的,穿的特別臃腫。
而且她在扭頭到處的看,一邊看一邊眯着眼睛的。
他有些奇怪,忍不住的站在離她不遠的路燈下,手抄着口袋的等她發現自己主動走過來。
結果等了好幾分鐘,夏芳菲也只是頭轉着打量路過的人,中間就算看到他這邊了,也跟沒認出來似的,倒是很快的夏芳菲好像看到了什麽似的,忙快步幾步,抓着一個年輕男人的手激動的說:“你可算來了!”
被抓的男人臉便是一愣,一等看清楚夏芳菲的臉後,那人意外之後又轉為竊喜,忙說:“小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不過沒關系的,能跟你認識真是……”
那人話還沒說完,令宇已經走過去,一腳給那人踢一邊去了,随後生氣的把瞎子一樣的夏芳菲拽到自己身邊的問她:“你剛做什麽呢?”
夏芳菲這才擡頭看看他,露出好懸的表情說:“認錯人了啊,看着好像你們衣服差不多似的……”
說着她眯着眼睛仔細打量了打量他,靠的很近的看着他的鼻子眼睛五官的,随後笑着說:“是你了!我三百近視啊,我還以為不會很嚴重呢,沒想到走個對臉都看不清楚對方的面孔……”
令宇沒好氣的吐糟她:“眼神不好就去配眼鏡。”
夏芳菲無所謂的說:“也就大姨媽這幾天而已,別的時候我眼睛視力不要太好。”
她說完主動牽着他的手就要走,令宇意外了下,看着她的手說:“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夏芳菲無所謂的說:“每次都這樣,已經習慣了,我要先去買衣服然後買包包鞋子,說好的哦,你今天做我的提款機!”
其實為了能跟他出來,她是特意吃了止疼片的,不然她壓根起不來床。
一方面她是在家裏憋的太久了很想出來,還有她也想跟令宇一起逛街随便走走的散心。
說着她很快把他帶往附近的女裝部,這邊有些女裝部是禁止男賓入內的,好在她去的那家大一些,屬于随便逛的類型。
夏芳菲走馬觀花的走了一會兒,随後她眼前一亮的看到一款小碎花的棉襖,立刻激動的走過去,一臉好想要的看着他。
令宇只看了一眼的便提醒她:“顏色太亂了。”
她無所謂的說:“我皮膚白身材好,穿什麽都hold的住,怕什麽?”
令宇無奈,直接把她帶到另一側,特意為她選了一條淺藍色的外套,随後快速的又選了一些搭配的衣服遞給她,示意她去試穿。
夏芳菲納悶的接過去,嘴裏說着:“你确定你直男的眼光可以?”
“肯定比你的眼光好!”
他都懶得吐糟她了。
等她進到試衣間後很快試穿起來,原本不過是不想駁他面子的,結果等試穿好出去後,她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都看呆了。
她一向穿衣服都是随心所欲的,喜歡淺色就淺色,喜歡豔麗的就豔麗的,至于搭配她從不認為自己跟別人有什麽差距,怎麽也算是個時髦的白領吧?
可此時照了鏡子後,她才發現令宇那博物館還真不是白開的,他品位是真好!
她非常滿意的對着鏡子裏的自己點頭說:“不錯啊,這一身全都要了!”
随後笑着看向身邊的他說:“你幫我挑選的衣服,比那些導購幫我選的還要合适……”
她忍不住又看了看鏡子裏的自己,那樣的恬淡,不說話不做動作的時候,就好像畫裏走出來的小仙女似的。
她穿衣服一直沒有特定的風格,現在發現他抓她特色抓的很準,眼光也很獨到嘛。
倒是等逛完衣服,就要出去的時候,夏芳菲忽然看到店內擺了一扇水幕裝飾屏風。
她好奇的走過去,水幕裏的顏色也跟着變化。
那五顏六色的顏色陪着水幕模糊的效果,很是吸引人眼球。
她不由多看了好幾眼,随後看了看上面貼的價格,她忙扭頭看着令宇的撒嬌說:“親愛的,我要這個!”
令宇看到這個東西,就跟被人往胸口上砸了一拳似的,他緘默了幾秒,很不明白的問她:“你要放哪?”
“卧室啊!”她湊近他的撒嬌:“你卧室那麽大,肯定有地方放這個,你不覺着意境非常的美好嘛?”
“極簡風配五彩水幕嘛?”他低頭看了她幾眼,見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他終于敗了一樣的說,“寶貝,你要紅酒配煎包就配煎包吧。”
她笑着繼續逗他:“好吃就行啊,管那麽多幹嘛!對吧!”
他看着她,不知道怎麽的就特別想吻她,他克制着點點頭的說:“也對,反正對我來說你是想拆房子還是想點房子,只要沒傷到你就行。”
就在他要招服務生過來買水幕的時候,她趕緊挽着他胳膊的,催着他往外走的說:“我剛逗你玩的啦。”
笑眯眯的看着他說:“你那卧室什麽樣我能不知道嘛,逗你的,不過你也是真好逗,我說什麽你都信!”
說完補充着:“倒是紅酒配煎包這個想法,回頭咱們可以試試,也許別有一番風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