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是英語課。
可早自習結束, 上課鈴都打響了, 宋青山還是沒來。
教室裏躁動一片。
梁濃看了孟逸亓一眼。
孟逸亓抿了抿唇, 幾次想要站起來管紀律,但是屁股離開椅子卻又很快坐了下去。
片刻後,她自暴自棄的低下頭,默不作聲的寫自己的課外題。
不是不想管,只是期中考試的成績還沒下來, 她不确定自己還有沒有資格管。
作為一班之長, 成績怎麽也要在前幾才說得過去。
梁濃嘆了一口氣。
“大家別說話了,我去找找老師。”
梁濃把英語書合上, 站起身來,低着頭出了門。
她雖然是學委, 但到底沒有孟逸亓說話管用。
班裏也只是安靜了幾秒鐘,便又不管不顧的喧鬧起來。
孟逸亓煩躁的捂住了耳朵,朝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這段時間梁濃的确是為她承擔了不少責任, 而她連校領導要求的任務也是拜托季悠完成的。
怎麽才過了一個多月, 她就變得這麽失敗了呢。
似乎離開了夏依芮的小團體, 她再也沒有任何光環和後臺了。
孟逸亓對自己有點失望。
宋一瀾伸腿一蹬桌子, 桌子腿摩擦着地面, 發出巨大難耐的刺啦聲。
他不客氣喊道:“怎麽回事啊,沒聽學委說安靜嗎?”
他也就在祁彧面前脾氣好,對着班裏其他男生各種不熟, 說話也強硬許多。
但宋一瀾自己就是遲到早退,想說話就說話的人。
這樣的問題學生竟然嚷嚷着讓別人安靜,還真好意思。
大家心裏吐槽,可誰都不敢當面對着剛。
被他喊一嗓子,教室裏倒真的安靜下來了。
宋一瀾滿意的晃了晃椅子,回頭看了一眼梁濃淡藍色的秀氣筆袋,然後對董珂珂道:“一會兒記得告訴她,欠我一個謝謝知道嗎?”
董珂珂懵懵的擡頭:“啊?哦。”
她也有點莫名其妙,腹诽着,誰讓你幫了,還真會自作多情。
祁彧在後面嗤笑一聲:“真是個傻逼,這麽多經驗都拌飯吃了。”
季悠性格溫吞,習慣了在亂哄哄的環境裏學習,乍一下安靜下來了,她反倒覺得怪怪的。
“誰傻?”她不懂祁彧在說什麽。
祁彧單手拄着下巴,輕輕搖頭:“沒事兒,你忙你的。”
季悠側眼看了看祁彧,然後默默扯下一張白紙,照着自己那份英語作文,重新謄抄了一份。
這是宋青山留的每日必做任務,主要是為了讓他們練字。
祁彧當然懶得寫,每天都交不上去。
英語課代表只能都對着季悠一臉愁相,季悠沒辦法,只能幫他寫了。
寫完了之後,她把兩份作文疊好,放在桌子邊上。
“你的一份我的一份,一會兒課代表收作業,要岔開放。”
祁彧難得早來,顯然沒怎麽睡醒。
他往桌子上一趴,倦倦的朝季悠一笑:“我媳婦兒真賢惠。”
季悠無奈的瞪他:“再亂叫我就不給你寫了。”
祁彧沒皮沒臉:“不寫也行,媳婦兒還是得叫的。”
季悠不得不伸手去堵他的嘴,軟軟的掌心貼在祁彧的嘴唇邊:“小點聲,都讓別人聽到了!”
她好聲好氣的說話,誰料祁彧竟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一下她的掌心。
季悠吓了一跳,仿佛被電擊了似的,迅速把手抽了回來。
掌心上還停留着祁彧舌尖的柔軟觸感,微微有點潮意。
她又難以自持的渾身通紅,手都擡不到桌面上來,緊緊縮在雙腿之間。
她低着頭,繃着臉,脖子泛紅,默不作聲的樣子還挺有震懾力。
祁彧以為她真生氣了,連忙好脾氣的湊過去:“錯了錯了,別生氣。”
季悠的眼睛潤的好似能滴出水來,眼角的小痣委屈的藏在雙眼皮內。
“錯,錯哪兒了?”她第一次說話這麽硬氣,卻不知道別人聽起來還是軟嗒嗒的。
祁彧被她的語氣弄得直樂,好像跟丈夫傲嬌的妻子似的。
他立起三根手指,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祁彧保證,以後再也不舔季悠小同學的掌心了,行不行?”
季悠轉過頭,舉起英語書遮住自己的臉,嘟囔道:“我不跟你鬧了。”
祁彧正想安慰似的摸摸她柔軟垂在後背的長發,挂在班級門上方的廣播突然嗡嗡一響。
班裏重新振奮起來:“是不是要公布考試成績了?”
“是吧是吧,當初不就說是周五嗎?”
“天啊!我好害怕啊怎麽辦!”
“趕緊說啊,讓班長去取成績單啊,我現在就想看!”
“看不到真的都上不好課了。”
......
季悠默默的攥緊了手裏的中性筆,緊張的咬了咬唇。
對啊,今天就要公布成績了。
盛華的傳統是考完試隔三天公布年級大榜,年級前一百名會在主樓大屏上滾動一天。
第一是特別的加粗字體,十分榮耀。
但奇怪的是,廣播嗡嗡了兩聲之後,又沒有動靜了,好像剛才只是廣播臺的不甚操作一樣。
孟逸亓也不由得皺了皺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去,按理說,的确在第一節課前就會讓班長去取成績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