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崔玧素和林娜鏈都在9月生日, 按日期算的話, 兩人就只相隔一天, 一個在9月20日,一個在9月22日,都抓在處女座的尾巴上。
去年的生日恰好趕着出道準備, 兩人索性湊在9月21日一起和成員們慶祝了生日。而今年的生日眼看着也得撞回歸準備,這次都不用特意再提起,大姐和小忙內依然決定在9月21日這天一起度過生日。
但從中旬開始, 崔玧素就陸陸續續地收到禮物,有公司方面收集粉絲寄來的, 有的是同學和朋友, 再就是親人特別送上的禮物。除此之外,出道後對twice或者說對崔玧素多加照顧的前輩們也有給出生日祝福, 甚至還有特意選了禮物拜托人送過來的。
好在這期間除了練習、訓練沒有別的行程,偶爾能夠抽空去維持交際,大家白天都有工作安排,傍晚一起吃個飯敘敘舊倒也挺舒服。
9月20日這天, 崔玧素回了一趟家裏,喜提新車一輛, 然而年齡沒到考不了駕照, 被哈哈大笑狂妄到瘋狂揉妹妹劉海的哥哥“強行”收走車鑰匙、暫時保管。
崔玧素一點兒都不生氣, 她對車這種東西真的不太感興趣。
生日這天下午的安排是哥哥親自開着新車帶着妹妹瘋狂買東西, 但凡是孩子多看兩眼的東西, 就推着去試裝, 好看就買,刷卡付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哥哥帶着東西去開車時,崔玧素就捧着一杯冷飲站在路邊等,隐隐覺得有人一直在朝自己這邊看。說實話,她對自己的素人式變裝還是相當有自信的,再加上今天是工作日,在這種場合被認出來的可能性更加低。
但是那道目光就一直焦灼着,她朝後走兩步,對方的視線也跟着移動,步步緊逼。
正當崔玧素打算催催哥哥的時候,kkt的圖标上冒出了一個小紅點:距離上次對話足足相隔了20天的聯系人發來了新的對話。
[祝你生日快樂。]
***
崔玧素和田玖國的線上聯系在此之前就停留在9月1日他生日那天。
從8月31日零點開始,這位的生日預熱就在sns上浩浩蕩蕩地發酵起來了,韓網即時推送了不少消息,想不看到都難。到了9月1日當天的白天裏,滿二十周歲、正式成年的防彈少年團黃金忙內已經收獲了至少兩位數的頭條。
那天崔玧素還在總部看到了滿頭大汗拎着一大袋飲料的金友謙,對方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沒頭沒尾和她提了一嘴:“說起來,今天是玖國的生日,soso你有和他說嗎?”
這句話過後,金友謙也沒在意崔玧素的沉默,仿佛就真的那麽随口一說而已。兩人一起進了電梯,他順口說起了最近段馬克被某個新女團成員瘋狂追求的事。
“馬克哥苦惱死了,那女生不知道從哪兒要來的號碼,一會兒邀請哥休息時出去散步,一會兒又莫名其妙發個笑話過來,整天似乎沒有別的事情做了,一天到晚守着回複消息。”
崔玧素才從錄音室補完了收錄曲的全部和音,嗓子累得不行,懶得說話,索性就聽金友謙發了兩分鐘牢騷,拒絕對方送她到練習室無果後,還強行被塞了一杯果汁。
“姐姐們還在裏邊等着我,我一個人喝像什麽樣啊?”
金友謙擺擺手,“嗨,那還不簡單,我們在這兒先休息會兒,聊聊天,等你喝完了再進去呗。”
看到小朋友插上吸管抿了兩口果汁後,金友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沒關系嘛,偶爾吃吃獨食也可以呀!”
見崔玧素神色放松了,金友謙又開口了。
“我聽玖國說,他惹你生氣了?這雖然得怪他,但是無論如何,哥哥生日的時候還是和他說一聲吧,你也知道他朋友不太多,一直等着人家給他發祝福呢......”
崔玧素暗自嘆了口氣,“友謙哥,你還是不适合做這種角色。馬克哥的事情以後不用和我說了,玖國哥那裏我也會解決好。”
金友謙也許不明白女孩子,但哪能不明白男人呢,他總覺得田玖國在走段馬克的老路:
最開始也是前後輩關系,獨自經營着暧昧後感情開始上頭,冒失和急切之下做出傻事,被女孩子義正言辭地拒絕過一次後,于是退而求其次只做朋友。但是只是做着朋友哪能讓人滿足?固态萌發又湊上來也成了順其自然的事情.......
殊不知在崔玧素這裏沒有欲拒還迎,她說的拒絕就真的是拒絕。除非這位哪天腦袋開竅想要談戀愛,這才有點兒可能吃回頭草。
唯一一點不同,段馬克似乎已經度過了那段煎熬的時期,看上去也開始漸漸接受起其他女孩子的好意和追求。他心裏或許還喜歡着,但毫無疑問,随着時間推移那份喜歡顯然已經不再是唯一的。
而田玖國呢,他就真的好像只願意動這一根腦筋,也只打算将自己吊在崔玧素這根小青竹身上到死。防彈如今是大紅大紫了,多少人送上門來都不看一眼的,他偏偏一個都不要,專心致志走自己的倒追路。
壓根不需要特意賣慘,金友謙都覺得對方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得不到她我寧可孤老終生”的拗勁兒。
特地借這個時機說出這番話,金友謙一方面想要減少崔玧素從段馬克那哥身上承受的負擔,另一方面,也算變相給田玖國加點兒籌碼、提供些機會。
一邊是隊裏的哥哥,一邊是同齡的親故,不管是對哪位,金友謙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了,誰讓崔玧素只有一個?
反正無論如何,三個處女座的修羅場他是萬萬不想再摻和一丁點兒了!
***
那天短暫的聊天之後,崔玧素的确給田玖國發了生日祝福。對方顯然也不會自作多情到以為這是“冰雪消融”的信號,短暫兩個來回後,會話就結束了。
再然後的見面就是一周後的偶像運動會錄制,訓練室、後臺待機室、內場彩排、賽後休息時有過幾次碰面,只是這種場合裏兩人除了普通的問候,再沒有延續對話的可能。
眼下又是小半個月過去,崔玧素接到田玖國發來的生日祝福,她合理猜測金友謙和田玖國之間的消息互通進度已經不再對等。否則一個人語氣正常,另一個反倒幫着賣慘?
她捧着冰飲,并沒有立刻回複這條消息。反倒是那邊得到“已讀”後,又來了第二條回複。
[真好,能夠看到你真正幸福開心的樣子。]
前一條生日祝福規規矩矩的,怎麽突然就轉變畫風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現在是不是躺在“拒絕”列表裏?無論什麽樣的改變和妥協都不能換回你的目光?]
崔玧素真的被這哥問糊塗了,直覺告訴她,對方不是喝醉了就是看了什麽亂七八糟的新聞。
[你上次說有個東西要還給我,是認真的嗎?我想要從你那裏拿回我的心,可以嗎?]
這也是之前的話題了。
因為要搬家整理房間,崔玧素再次翻出了數月之前藏在床底下的盒子,手機還在、戒指也還在,要歸還的東西自然就是指這兩樣......
喇叭聲及時地喚醒了跑遠的思緒,崔家大哥按下車窗:“so啊,上車回家了。”
打開車門的瞬間,第五條消息來了。
[要走了嗎?或許能回頭看我一眼嗎?]
崔玧素扶了扶帽檐,“哥哥,我去丢下垃圾。”
拐過出口,她看到大概十來米遠外站着的人,all black的裝束,和大街上絕大多數的年輕人沒什麽分別,鴨舌帽被他伸手擡起來一些,露出沒什麽表情的面孔,唯一黑白分明的眼睛裏一如既往的專注。
田玖國先笑了,“沒想到會碰到你。”
他笑起來實在是太勉強了,或許表情還在僵持着,但隐隐含着祈求的目光卻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這股視線。
為什麽要這麽小心翼翼?為什麽要這樣妥協?
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那股愧疚又開始瘋狂膨脹......
崔玧素想離他遠一點,全因為對方此時此刻散發着相當明顯的頹喪情緒,她不是個心軟的人,卻害怕從對方口中聽到懇求的話。
“我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
當田玖國和崔玧素一前一後步行到靠近江邊的某個小公園時,他忍不住從內心深處唾棄自己:堅持等待有什麽用?親眼所見又怎麽樣?還不是心甘情願再次放下自尊心貼了上去......
“讓他一直等可以嗎?”
這話問出口,田玖國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壞透了,但同時又體會到了那股類似“勝利”的快|感。這種感覺是會上瘾、膨脹的,有過一次後,他就會想要進一步攻城略地、繼續擴張自己的“領土”。
直到這時,他終于明白,愛情的本質就是掠奪。
9月下旬的天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麽暖和了,田玖國看着江風吹過soso的側顏,帶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氣吹向自己。
“沒關系,哥哥可以自己回家的。”
崔玧素随意攏了攏外套,“你應該很忙,有事情的話,咱們就在這裏說吧。”
不遠處有片沙坑,邊上幾棵樹被風一吹偶爾還有落葉往下掉,木質長凳上略有些濕氣,崔玧素沒坐、田玖國也沒坐,兩人就這麽幹站着,一齊看向不遠處的某個已經不噴水的噴泉。
“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像你,不知不覺就跟上去了。”
崔玧素看到他用指尖抵着手心,手背上的血管清晰地跟着細微移動着。
“雖然之前已經說過了,但還是想當面和你說一聲‘生日快樂’,對你所有的祝福都是發自內心的,希望你能幸福健康......”
“看到你真的很開心地在度過生日,我也很開心——”
田玖國說不下去了,他只能快速地眨動眼睛來阻止這股淚意,慌亂地想要轉過頭,冷不丁被對方打斷。
“那是哥哥,是親生哥哥。”
崔玧素朝前走了一步,随意用指甲點着樹幹掩飾尴尬,原本是想給這位哥留個面子擦擦臉,但他就像完全沒有領會到這份體貼那樣,伸長手臂拉住她的手腕,順手一帶就把人攏到身邊。
“是哥哥?太好了......”
前邊強忍着心酸給祝福時憋的眼淚,現在反而落了下來。
而田玖國一點兒都沒有在喜歡的女孩子面前哭鼻子的負擔,他相當清楚自己的優勢、也十分明白soso對他的接受底限。
“是哥哥的話,那就不用收回我的心了,讓它繼續留在你那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