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唐恬恬你給我等着!
“你快說說,你前男友是個什麽樣的人!”羅瀾一臉興奮,迫不及待地說道。
她認識唐恬恬的時候,唐恬恬就已經是單身,這幾年也沒有談過戀愛,她還曾經一度以為唐恬恬是不是對男人沒有感覺。
今天聽到唐恬恬提起前男友,她立即就八卦到不能自已。
唐恬恬一臉無語。
羅瀾催促道:“快說!快點說!”
唐恬恬嘆了一口氣,正想開口,羅瀾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羅瀾不耐煩的掏出手機,“真的是!是誰啊!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
看清來電顯示,羅瀾不耐煩的表情瞬間凝固,是她媽媽打過來的。
羅瀾清清嗓子,按下接通鍵,“喂,媽?”
“瀾瀾,你在哪裏呀?你快趕來市人民醫院啊!你爸他從樓梯上摔下來啦!”羅母焦急的聲音傳出。
“什麽!”羅瀾一下站了起來,正要問原因,突然頓住想了想,遲疑地試探道:“媽,你不會是騙我的吧?別等等我過去,又是要見什麽相親對象。”
“你個死丫頭,這種不吉利的事,你媽會拿來騙你嗎!而且有在醫院相親的嗎!你愛來不來!”
羅母生氣地說完,不等羅瀾回答,就挂掉了電話。
“诶!媽!”羅瀾看到黑掉的屏幕,也有些後悔,匆匆拿起包,就去前面買單。
唐恬恬也先跟了上去,邊走邊問:“發生什麽事了。”
羅瀾臉色有些難看,“我媽說我爸從樓梯上摔下來了,我得趕快去醫院。”
“啊!”唐恬恬心中一驚,上了年紀的人骨頭就會變脆,從樓梯上摔下可不是鬧着玩的,“那你快趕快點去吧!”
羅瀾抱歉道:“恬恬,不好意思啊!我不能送你回家了!”
唐恬恬擺擺手:“你快去醫院吧!我自己能回家,開車小心點,不要太着急了啊!”
“嗯,我知道。”羅瀾走出涼茶店,匆匆離開。
唐恬恬站在涼茶店門前,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正想查查回家的路線,發現她所在的地方離着白石洲地鐵站不遠。
而白石洲再過去一個地鐵站,就是深大站了。
畢業以後,唐恬恬幾次匆匆經過學校,卻沒有機會回去好好看一下。
現在,她特別想回去看一看,畢竟在那裏度過本科研究生整整七年的時光,人這一輩子,除了家,又會在幾個地方待上七年這麽久?
唐恬恬看看時間還早,就按着地圖上所指的路線,朝着地鐵站方向走去。
夜幕降臨,深大校園內涼風習習,擡起頭,就可以看一片沒有高樓遮擋的天空,天氣好的時候,還能看到幾顆星星。
校道上的照明燈早已亮起,唐恬恬看着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一對學弟學妹,他們雙手緊握,一邊走着一邊談笑,唐恬恬看着他們微微怔住,不禁想起曾經和齊斌一起夜晚散步的日子。
唐恬恬笑了笑,此時的她想起這回憶,心中也已經沒有多少波瀾了。
穿過文昌湖,唐恬恬不知不覺就來到銀杏樹所在的那片小林,踩上草坪,她緩緩走了過去。
站着銀杏樹下,唐恬恬擡頭仰望,滿目都是綠盈盈的樹葉,在微風裏輕輕晃動,透出勃勃生機。
這棵銀杏樹,見證了齊斌朝她的告白,見證了齊斌第一次吻她,見證了他們争吵,見證了他們和好……
雖然樹還是那棵樹,但人早就不是那個人了。
唐恬恬把手伸進包包裏,掏出那個木盒,打開盒蓋,低頭注視裏面的琉璃銀杏葉良久,然後輕輕吐了一口氣,蹲下身,伸手扒開樹下的土壤。
她親手把琉璃銀杏葉埋在樹下,既然他們的愛情是從這裏開始的,最後也就在這裏結束吧。
唐恬恬填好土,覺得心裏一陣莫名輕松,長久以來的情感包袱煙消雲散,而現在,這段感情她終于可以徹徹底底的放下了。
唐恬恬站起來,拍了拍手,轉身正打算離開,擡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齊斌。
唐恬恬還以為是出現了幻覺,眨了眨眼睛,确确實實是齊斌,也不知道他站在那裏多久了。
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久久對視,心裏滿是千言萬語,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最後化作一聲嘆息。
一切都成為過去了。
良久後,唐恬恬邁開步子打算離開,在與齊斌擦肩而過的瞬間,忽然,聽到齊斌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唐恬恬腳下一頓,釋然道:“沒關系。”
然後繼續往前走,只留給齊斌一個潇灑的背影。
齊斌轉頭注視着唐恬恬的背影,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們早就錯過了。
齊斌走到銀杏樹下,擡頭看了一會兒,神情失落的離開。
等到他離去,不遠處的一塊石頭後面,趙美玲走了出來,快步走到唐恬恬剛剛埋東西的大致方位,看到一片有翻動痕跡的土壤,連忙蹲下,徒手刨開。
晚上齊斌說出門散步的時候,她就覺得有些不對,于是偷偷跟在後面。
剛剛齊斌看着唐恬恬的深情目光,簡直讓她恨得牙癢癢,因為他們在一起的這幾年,齊斌從來沒有這樣看過她。
唐恬恬埋得并不深,趙美玲刨了幾下,又看到一個木盒。她一把拿起木盒,打開盒蓋,迫切地想要看看裏面裝的到底是什麽。
看到靜靜躺在盒子裏的琉璃銀杏葉,趙美玲頓時如遭雷擊,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這根本就不是她準備的琉璃紀念品!肯定是齊斌偷偷替換了!
趙美玲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什麽齊斌總喜歡不厭其煩的做琉璃銀杏葉,他是為了做出最好看的一枚,然後送給唐恬恬!
他一直沒有忘記唐恬恬!
趙美玲拿起琉璃銀杏葉,緊緊攥住,直到手心流出血都沒有絲毫放松,她轉過身,恨恨地望着唐恬恬離開的方向,咬牙切齒道:“唐恬恬,你給我等着瞧!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