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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十二顆檸檬

第72章 七十二顆檸檬

夜深, 不好打攪到別人, 蘇淺沒開小夜燈,摸着黑蹑手蹑腳下了床。

雖說入了秋,天氣仍然熱得不行,秋老虎厲害,蚊蟲又肆虐。

蘇淺翻出了長袖襯衫,本來想穿裙子,想到什麽, 她果斷放棄了裙子, 轉手拿了條牛仔褲出來。

剛下樓, 就跟拎着一袋子零食的闫萌撞上。

闫萌今晚跟男票約會去了,看完電影又找了地方親熱一番, 剛開學, 班導查寝厲害,闫萌也不太敢經常夜不歸宿。

瞅見蘇淺, 闫萌一把扯住她,走道裏很靜, 闫萌悄聲問, “你幹嘛去啊?穿成這樣不熱嗎?”

蘇淺選擇的襯衫領口比較高,蕾絲花朵狀,牢牢包裹着她的天鵝頸, 下面則是牛仔長褲,這麽熱的天,也難為她了。

“噓。”蘇淺捂住闫萌的嘴巴, 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語焉不詳地回答:“……我有事。”

“大姨媽又來了?”

“……”半晌,蘇淺搖頭,“不是。”

“難道是約會?”

“……你別問了,回頭說。”蘇淺推了她一把。

闫萌确實累得不行,以前對戀愛充滿憧憬,真正談戀愛才發現,還是一個人好。兩個人黏在一起太累了,而且這個年紀的男生,精力旺盛,讓人有些吃不消。

“那你別亂跑。”

蘇淺點頭,往門口走去。

臨出門,闫萌又叫住她,蘇淺茫然回頭,闫萌笑得賊兮兮的,沖她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叮囑道:“蘇蘇,做好防護措施。”

蘇淺:“……”

……

Z大統共有兩個操場,一南一北,北操場因為新建的緣故,占地頗廣,設施更加齊全,北門不對外開放,所以這頭也就比較荒涼,少有人來。

蘇淺接到陸焰的信息,對于他指定的地方頗顯不安,這麽晚了,跟他一起跑到那麽偏僻的地方,說不緊張是假的。

轉念又想,北操場靠近宿舍區,也許是自己想多了。

走一路,想一路,臉頰越來越燙,心跳也開始不規律起來。

到地方,蘇淺給陸焰去了電話,好一會兒,他才接了起來,可能是困頓,嗓音啞得不行,“到了?”

“你在哪裏?”

“足球場看臺區。”

“……哦。”

蘇淺想要挂電話,他又開口,“喂,別挂。”

“啊?”

“我想聽你的聲音。”

他在手機那頭輕笑,嗓音竄入耳中,癢癢的,蘇淺臉紅心跳,卻強自鎮定,“……嗯。”

靜默了幾秒,他漫不經心開口,“說話。”

“說什麽呀?”蘇淺邊走,邊低聲回他。

“比如。”他停頓了下,輕輕哼笑,“一會兒怎麽懲.罰你?嗯?”

蘇淺呼吸一窒,當即就想調頭就走,像是猜測出她的心思,陸焰靠在球門的欄杆上,低頭抽了口煙,煙蒂燃起點點星光,他低啞道:“蘇淺,我很生氣。”

蘇淺腳下一頓,即使他沒說明,她也知道他言外之意。仔細想想,喚作是自己,也會氣得不行吧。

“所以。”他隔了半晌,才說,“想好怎麽哄我了嗎?”

偏冷調的聲音,偏偏說出這種話,怎麽聽都像是在撒嬌……

撒嬌?

可能嗎?

蘇淺這會兒不只是臉上發燙,心頭也軟得一塌糊塗,繞着操場轉悠了大半圈,終于在球門那裏瞧見了陸焰。

夜半時分,操場的路燈都熄滅,只在草坪處留了幾盞地燈,忽明忽暗,零零星星地散落在那裏。

地燈光線很暗,由下往上打在他身上,蘇淺駐足望向他。

他身形慵懶地斜靠在球門的欄杆上,正低頭抽煙。細煙在他修長的指間閃爍,風過,細碎的火星随風搖曳,散落在草地上。

聽到腳步聲,他擡頭看向她,即便夜色深沉,這人的眼睛依舊明亮得如同兩把燃燒的火炬,輕易地就點燃她心頭的火焰。

蘇淺站在距離他不遠處,摸不清楚是該過去還是其他。

這時候,他卻先一步掐斷了煙蒂,邁開長腿朝她走來。

蘇淺如臨大敵,因他的靠近,頓時手足無措起來,等陸焰在她面前站定,蘇淺幾乎本能地後退,然而,并沒有什麽用處。

跟以往的每一次一樣,被他拽着手腕,毫不費力地就扯入了懷裏。

蘇淺生怕他不管不顧地親她,早一步地就捂住自己的嘴巴,嗚嗚咽咽地警告,“陸焰你別亂來。”

他沒做聲。

蘇淺:“你說過會跟我認真談談的。”

“我說過?”他輕笑反問,“什麽時候?”

蘇淺蒙圈了,這人怎麽能毫無羞恥心地出爾反爾,蘇淺才想據理力争,腳下一輕,被他勾住細腰,打橫抱了起來。

蘇淺啊地叫了出來,腳下空了,整個人也失去了平衡,怕掉下來,只好伸手緊緊攥着他的T恤。

走了幾步,瞧他越走越偏僻,蘇淺沒空理會別的,驚慌失色地搖了搖他的手臂,“喂,你要帶我去哪裏?”

這個操場剛建好沒多久,經過一個暑假,旁邊雜草叢生,最近雨水頻繁,野草除不盡,秋雨潤又生,有些竟然長到了半人高。

“啊我不要去這裏。”

眼見他擡腳踩住草叢,蘇淺這才完全慌了神,聯想到他的那條短信,這人該不會真打算在這裏亂來吧?

這裏是學校,雖說夜深人靜,連個人毛都沒有,可是萬一他腦回路不正常,真的做出過分的事情,她真的沒臉在學校待下去了。

“陸焰。”強大的求生欲促使蘇淺放低身段,雙手環在他頸肩處,她小聲在他耳邊道歉,“我錯了。”

“哦。”他不為所動,只是往裏頭走,慢條斯理地回她,“哪裏錯了?”

“等、等一下。”她湊過去在他白皙的臉頰上輕啄一下,立即退回去,扯了扯他的T恤,期期艾艾地說,“我不該、不該不告而別。”

“嗯。”他淡淡應了聲,“還有呢?”

蘇淺眨眨眼,還有什麽?她當初不就是太慫了,沒敢當面跟他說,只敢在電話裏,聲淚俱下地跟他講。

當時,他在手機那頭沉默了很久,蘇淺至今都記得,他一個字都沒說,就挂了電話。

提及這茬,她覺得自己唯一不對的地方,便是沒能開誠布公地跟他談一次。

這會兒聽他這麽問,蘇淺低聲反駁,“還有什麽啊?”

陸焰聞言,終于肯停下腳步,低頭望向懷裏的女孩子,見她直勾勾地注視着自己,羞羞怯怯的表情,甭提多麽誠懇。

至于是不是真的誠懇,還要另說。

陸焰不由得輕笑一聲,壓低嗓音漫不經心質問她,“比如,白睡我又把我甩了這件事,嗯?”

因為這個,他被汪楚宴跟林格嘲笑了一個暑假,更可恨的是,汪楚宴明裏暗裏地損他技術不好,所以把人女孩子吓跑了。

陸焰一輩子都沒這麽丢臉過,“喂,我技術不好嗎?我記得你每次都哭着求饒,不爽嗎?”

他的表情很不正經,話卻像是那麽回事,蘇淺虎軀一震,只覺得他現在越來越不要臉,到底是誰被白睡了??

還、還有!

到底是誰更爽??

雖然好氣,可是她竟然無法反駁,果然,她還做不到不要臉地跟他讨論爽與不爽這件事。

不過,現在不是關注這個的時候,就在草叢都快把兩人淹沒,蘇淺一手牢牢揪住一叢草,強行止住他的腳步,整個人也掙紮得越來厲害,“陸焰陸焰,你冷靜一點好不好?”

“不好。”

“我們談談,我保證很認真地決不逃避,好不好嘛?”

知道自己撒嬌的話,對他勉強有用,蘇淺拉下臉皮,用自己都受不了的甜膩聲音說道。

“談啊。”他回答的很迅速,蘇淺心中一喜,剛想松口氣,哪知道他話鋒一轉,一本正經地說,“不是說了,我只跟你在床.上談。”

蘇淺:“……”

來不及反應,下一秒,蘇淺就被按在了草叢裏,雨後初晴,草叢半幹,單薄的襯衫很快便被露水打濕。

蘇淺又驚又羞,手肘撐起,轉瞬間,手腕又被他死死扣住,她也在同時,被按了下去。

眼前陰影罩頂,蘇淺只覺得唇上一暖,被他狠狠堵住了嘴唇。

……

黎明時分,蘇淺才拖着疲憊的腳步回了宿舍,雖然沒有真的被和諧,不過自己也被折騰得夠嗆,到了後來,她變得快不像自己。

拿着洗漱用品悄悄進了衛生間,蘇淺邊洗澡邊罵陸焰,低頭看了看身上被造出的痕跡,蘇淺羞得只想撞牆,她不敢多看,簡單地沖洗一遍,匆匆忙忙地換上幹淨的衣服。

剛出衛生間,便瞧見闫萌正對着她扔在床上的襯衫發呆,襯衫的一排紐扣不翼而飛,想也知道是怎麽回事。

蘇淺見狀,三步并作兩步地沖過去,飛快地将襯衫塞在枕頭底下,雙頰緋紅,卻還要保持鎮定自若,不讓闫萌發現端倪。

闫萌沒睡醒,揉着惺忪的眼睛,往蘇淺臉上瞄了一眼,闫萌迷糊地問她,“你昨晚去打怪獸了啊?眼圈都青了。”

蘇淺露出生無可戀的笑容,沒回應,又撩了把涼水洗了洗臉,趕着去上課。

課上拖了堂,中午下課晚了些,到了餐廳,找了一圈都沒找到位置,蘇淺跟闫萌繞了好幾圈,終于在靠窗的角落裏,找到了一小片地方。

“自從新生入校,食堂裏人更多了。”闫萌打了米飯,挑了根青菜放入嘴巴,嚼了幾口,環顧四周,很多都是穿着迷彩服的大一新生,像是一片綠色海洋,很是紮眼。

北區食堂靠近操場,是參加軍訓的大一新生們的不二之選。

只一會兒工夫,軍訓結束的新生們魚貫而入,食堂裏的人也越來越多。

蘇淺昨晚沒睡好,現下也沒胃口,她食量原本就很小,這會兒只點了一小碗素面,拿起湯勺,小口小口吞咽。

正吃面,坐在對面的闫萌忽而激動地搖了搖她的手臂,語無倫次地拍了拍桌子,“蘇蘇快看,那個新生長得賊他媽的好看啊!卧槽!他看過來了,啊啊啊啊,我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21點,內個:蚊香。

PS:說要帶蚊香和望遠鏡的,順便也幫我準備一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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