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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八十二顆檸檬 ...

第82章 八十二顆檸檬 ...

陸焰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個動作, 立即引起周圍女生的尖叫, 蘇淺俏臉紅了個徹底,心頭卻像是裹了蜜一樣,甜的不行。

扭頭看了一眼闫萌,這位姐姐完全忘記自個兒有家有口,幾乎要化身土拔鼠,“啊啊啊啊啊啊啊!!蘇蘇,我不行了!我快被撩死了!啊啊啊啊!”

旁邊有女生出聲:“他在看誰?”

“反正不是在看我。”

“那可能在看我吧, 哈哈!”女生半開玩笑。

“(ˉ▽ ̄~) 切~~, 人家興許只是個慶祝的動作, 就像小貝踢完球擺出标準pose繞着球場奔跑一樣。”

“嘤嘤嘤!我不管!反正我剛才已經拍下來了。”

“卧槽,你竟然還拍了視頻, 是個牛人!”

男朋友太受歡迎, 令蘇淺喜憂參半,原本想躲開, 這會兒被陸焰的一個動作攪得心神不寧,心跳都跟着亂了調。

蘇淺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他已經轉身歸隊。

隊伍排列好後, 在教官的帶領下,去了下個場地,進行其他訓練。

體育課結束, 闫萌又接到了男票的電話,不外乎就是約飯。挂斷電話,闫萌臉上挂了幾絲郁悶之色。

蘇淺半趴在欄杆上, 問她,“怎麽了?這個表情?”

闫萌轉身往欄杆上一靠,幽幽嘆了口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蘇淺知道闫萌慣常大大咧咧,少有發愁的時候,蘇淺疑惑極了,見她不出聲,蘇淺雙手托腮安靜地注視着她。

闫萌很快就耐不住了,跟她分享自己的少女心事,“蘇蘇,最近我總感覺路路對我沒以前上心了。”

“怎麽說?”

“以前吧,他總是恨不得時時刻刻粘着我,最近我打電話給他,他不是玩游戲就是跟哥們一起打球唱K。我就不明白了,那些事情比女朋友重要嗎?”

蘇淺也是第一次談戀愛,而她跟陸焰又沒什麽在一起的機會,對于闫萌的煩惱,完全沒辦法感同身受。

一時間,她也說不出安慰的話,只好緘默不言。

闫萌苦惱地摳着指甲,“你說男生是不是都這樣?新鮮感過去後,就膩了,煩了,不上心了?”

蘇淺微微一笑,不知道怎麽搭腔。

闫萌打量了下四周的環境,旁邊沒人,她将腦袋擱在蘇淺肩頭,難得放低聲音,“甚至我們倆那個的時候,他也沒以前賣力了。”

蘇淺:“……”

知道闫萌說話口無遮攔,但她萬萬沒想到,她真的毫不避諱。

闫萌自己沒感覺,蘇淺聞言,臉上不自禁紅了又紅。

“我跟你說,男生都特現實,等他對你的身體都沒興趣的時候,基本上也到了分手的邊緣。”

蘇淺不贊同她的觀點,又不免好奇,過了一會兒,蘇淺紅着臉低聲問,“……所以你想說男生喜歡一個女生,就只想跟她……嗯嗯麽?”

她實在不好意思說出羞恥的詞彙,語焉不詳,一語帶過。

“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個年紀的男生都精力旺盛,瞧見自己喜歡的女生,巴不得天天把她按在床上。”

蘇淺聽得一頭黑線,眼見闫萌還要再說,生怕這位姐妹兒語出驚人,蘇淺忙打斷她,幹笑道:“我們不讨論這個了,你還不走啊?”

說着,闫萌的手機果然響了起來,闫萌邊打電話,邊用口型跟蘇淺告別。

送走闫萌,蘇淺重新趴在欄杆上,因為闫萌的一番話,陷入了迷茫中。

荷爾蒙的愛情嗎?

那陸焰他呢?也會跟別的男生一樣嗎?

膩了,煩了,就毫不猶豫地放手嗎?

……

陸焰結束軍訓後,第一時間給蘇淺去了電話,得知她沒走一直在操場的看臺等着自己,陸焰的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他沒耽擱,迅速往看臺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就瞧見了蘇淺的身影。

她半趴在看臺第一層的欄杆上,不知道在想什麽想得出神,就連自己靠近也猶然不覺。

午間陽光充沛,入秋後少了幾分燠熱,風也跟着涼爽了不少。

看臺的入口在操場盡頭,有些遠,步行約莫要十分鐘。

陸焰不耐煩繞遠路,索性直奔蘇淺所在的地點。

Z大這個操場歷史悠久,看臺低矮,不過兩米餘高,經常有學生懶得繞路,就扒着欄杆往下跳。

蘇淺正想得入迷,冷不防聽到陸焰冷清的聲音,“想什麽?”

她微微一怔,下意識往下頭瞄了一眼。

陸焰就站在看臺正下方,午間溫度攀升,他嫌熱,脫掉了迷彩服随意系在腰間,裏頭是件黑色短T,雞心領,冷白的肌膚裸露在外,在陽光下格外誘人。

他正由下而上地盯着自己,黑漆漆的眼睛星光點點,直勾勾的,格外專注。

蘇淺懵了懵,沒回應。

陸焰朝她勾勾手指,偏頭輕笑,“手給我。”

“什麽?”

陸焰向前幾步,朝她伸出手掌,“過來。”

蘇淺雖然沒明白他的意圖,還是很配合地探下身子,剛伸手過去,就被他捉住了手腕,往前一帶。

看臺的欄杆低矮,根本護不住,蘇淺被他拉扯間,整個人本能地向前傾,差點被他拽下來。

她低呼一聲,忙不疊地扶住欄杆,滿臉驚慌,“陸焰你幹嘛呀?”

“跳下來。”

“??”

跳下來??

蘇淺迅速打量着看臺,看臺雖然不算高,她就這麽跳下來也會摔得四腳朝天吧?

他認真的嗎?

蘇淺一臉懵逼地瞪着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陸焰拇指摩挲着她細白的手腕,嘴角勾了抹玩味的笑意,“怕了?”

“什麽呀?”

“別怕,我接着你。”他直視着她,一本正經地建議。

蘇淺:“那邊有入口,你等我一下。”

明明有正常出入口,她是腦子不清醒才會想要直接跳下來。

說着,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可惜,沒能掙脫,反而被他握得更緊。

“我等不及。”

蘇淺:“……”

“跳麽?”

兩人的視線碰撞時,蘇淺察覺到他眼底的期盼,以前就知道他這人只要開口,少有人能夠拒絕得了,這會兒聽着他略微沙啞的聲音,目光對上他晶燦的黑瞳,蘇淺心頭像是燃了一把火。

維持着這個動作,不知過了多久,蘇淺聽到自己弱弱的聲音,“……好。”

話音剛落,蘇淺就被自己的不清醒驚呆了。

往下一看,陸焰已經松開她的手腕,雙臂展開,沖她輕笑,“來麽?”

既然答應了,蘇淺也不矯情,暗自給自己鼓鼓氣,往四周看了看,這會兒沒什麽人,蘇淺咬咬牙,眼睛一閉,說:“陸、陸焰,那我下來了。”

“來。”

蘇淺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不對,竟然由着他,跳下來時,心底不免慌亂,直到穩穩落在他懷裏,蘇淺幾乎第一時間揪住他的T恤,眼睛還不太敢睜開。

太、太刺激了!

簡直像跟上回做過山車一樣。

心口微微起伏,蘇淺才想睜眼,唇上驀地一熱,被他低頭堵住了微顫的嘴唇。

蘇淺心頭一緊,赫然瞪大雙眼。

視線交彙時,察覺到他眼底的笑意,淺淺的,像是秋日午後涼爽的風,撩撥着她的心弦。

蘇淺全身僵硬,手腳無處安放,只覺得他輾轉流連在她唇上,越吻越深,甚至她能夠感覺到他的舌尖正企圖探開她的嘴唇。

僵硬的身子突然變得酥軟,完全使不上力氣,唇齒間全是他的氣息,帶點巧克力的香甜。

蘇淺心神恍惚地盯着他黑漆漆的眼睛,直到聽見路過的學生議論紛紛。

“媽耶,大白天的在操場,這麽刺激的嗎?”

“咦?那個男生不是咱們系的……那個誰嗎?”

“陸焰嗎?”

“哦對。奇怪,不是都在傳他跟咱們班的付瑤是一對嗎?”

“沒吧。我怎麽聽說他上次在餐廳當衆給付瑤難堪,昨夜兩班拉歌,付瑤都沒出來。”

“不過,人女朋友長得比付瑤好看诶,身材好好,恰檸檬。”

聲音漸行漸遠,蘇淺羞得不行,掙紮了幾次,總算被放過。

耳邊隐約傳來他輕微的喘.息聲,蘇淺耳尖透心紅,擡眸羞惱地瞪着他,本想發作,可瞧見他輕笑的模樣,什麽狠話都說不出來。

……

直到中午吃飯,蘇淺臉上的熱度都沒能完全褪去,反觀某人,沒事人一樣,漫不經心地坐在她對面,單手支頤,不知道是困還是對飯菜無感,整個人恹恹的。

蘇淺雖然氣他不分場合地親親抱抱舉高高,然而心疼的情緒始終占據上風。

瞄了一眼飯菜,見他基本沒動,蘇淺放下筷子,叫了他一聲,“陸焰。”

“嗯?”

“吃飯啊。”

“不想吃,沒胃口。”他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又恢複方才的厭世臉。

蘇淺用筷子戳了戳他的臉,陸焰攥着筷子,擡眸看向她,蘇淺被他的眼神看得脊背發涼,放下筷子,她皮笑肉不笑地問他,“你不喜歡吃餐廳的飯,來這裏做什麽?”

“陪你啊。”

“我不用陪。”

拜他所賜,每次點了一堆的東西,他一口不吃,她不喜歡浪費,就拼命吃。

短短幾天,她已經胖了兩斤了,再這麽吃下去,她不敢保證自己夏天會不會胖成一顆球。

陸焰聞言,定定注視着她,察覺到她的郁悶,陸焰猶豫片刻,拿起湯勺,應景般地舀了一勺白粥,低頭抿了一小口。

蘇淺瞧他吃飯跟吞毒一樣,她無語地瞪着他。

四下打量一番,蘇淺拿着卡起身,“你在這裏等我一會兒。”

“嗯?”

“7號窗口的鍋貼特別好吃,我買給你。”

陸焰不及阻止,就見她匆匆起身,往7號窗口。

低頭望着一票食物,實在沒胃口,白粥喝了兩口,也失了興致,陸焰單手撐着臉頰,拿出手機翻看着照片。

不多時,蘇淺被返回,端了一盤熱氣騰騰的鍋盔。

“快嘗嘗,新鮮出爐的,特別好吃。”說着,蘇淺夾了一顆放入他碗裏。

陸焰盯着鍋貼,沒動筷子。

蘇淺自己也夾了一顆,怕掉下來,她忙用一只手護着,煎烤得金黃酥脆的鍋貼被她咬了一口,唇齒留香。

陸焰怔怔望着她,很久之前,他就特別喜歡看她吃東西,每次她吃東西時,表情就特別豐富,看上去平淡無奇的食物,到了她嘴裏,總是格外香甜。

蘇淺咬了兩口鍋貼,察覺到陸焰一瞬不瞬的眼神,吃東西的動作僵了幾秒,遲疑開口:“你幹嘛這麽看着我?”

陸焰沒搭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

被他這種眼神盯着看,蘇淺暗戳戳地想,難道是她吃相太差了?

這麽一想,她都不好意思吃東西了。

剛想放下筷子,手腕忽而被他捉着,蘇淺愣了下,就見他扯過自己的手腕,低頭将她吃過的半顆鍋貼咬過去。

嚼了幾口,他用拇指抹了下唇角,黑漆漆的眼睛彎了抹弧度,慢條斯理地點評,“好吃。”

蘇淺一頭黑線:“……”

察覺到鄰座不少人投來暧昧的目光,臉上剛退卻的熱度再次攀升,蘇淺沒臉看他,忙低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好在,他沒再做出過分舉動,可能是鍋貼味道真的不錯,蘇淺發現他竟然又夾了一顆,安安靜靜地吃着鍋貼。

蘇淺悄悄瞄了他一眼,覺得他安靜吃飯的模樣,莫名乖巧,見他總算肯屈尊纡貴地吃東西,蘇淺忍不住莞爾,內心頗感安慰。

……

距離迎新晚會還有三天,排練也進行到了關鍵時刻 ,為此,蘇淺最近除了去醫院看望程老太,其他時間都被社團占據。

下午上完課,蘇淺去了一趟銀行,今天是最後一次給賀韋安彙款,彙完這筆錢,欠款總算還清,心口的巨石也漸漸落下。

剛彙完款,就接到了賀韋安的電話,兩人在電話裏寒暄了一番,蘇淺問出了擱在心頭很久的事情,“賀特助,我想問你一些事情,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講?”

“關于陸焰的嗎?”

“是的。”

賀韋安好脾氣地笑道:“你問。”

蘇淺:“暑假的時候,陸焰是不是做了什麽?”

當初林格說,陸焰被他父母關禁閉了,起初她還有些相信,這些日子跟他相處來看,以這人嚣張的程度,關禁閉這種事壓根兒就不存在,除非他自己願意。

“他沒告訴你嗎?”

蘇淺搖搖頭,應了聲。

賀韋安沉吟了片刻,才道:“陸焰的爸爸,你應該聽說過吧?”

“嗯。”

那位大佬實在出名,想要忽略也不行,蘇淺特意查過,陸焰的媽媽汪朝雲是那位科技大佬的第三任妻子,據說兩人相差二十多歲,大概率是各取所需。

“陸焰幫他父母做了一些事情,很抱歉我不能透露更多。”

蘇淺忙說,“沒關系的,是我唐突了,不好意思。”

“抱歉。”賀韋安靜默了一會兒,臨挂電話時,賀韋安突然對她說,“蘇淺,假設有一天,汪董或者陸總找上你,能不能拜托你多信任陸焰一點,不要再留下他一個人?”

蘇淺怔了怔,剛要再問,賀韋安那邊忙了起來,電話很快被挂斷。

晚上去圖書館上自習,蘇淺久久不能靜下心,自習室很安靜,頭頂的中央空調嘶嘶作響,偶爾能夠聽到翻書的聲音。

蘇淺很少在自習的時候走神,攤開英語六級卷紙,半個小時過去了,蘇淺一道題都沒寫。

自習室的門被推開,衆人好奇地擡頭。

蘇淺看了一眼,就見陸焰正朝自己走來,今晚下了點小雨,打濕了他淩亂的黑發,蘇淺怔然地望着他。

她旁邊的位置是空着的,怔然間,陸焰已經拉開椅子,往後一靠,坐姿一如既往地慵懶。

自習室不好發出聲音,蘇淺只好翻開便簽紙,飛快地寫下一行字,塞給他。

陸焰瞧着她的問話,他偏頭看了她一會兒,提筆寫了三個字:“陪你啊。”

他是左撇子,盡管十分努力地想寫好字,字體瞧上去還是幼稚的不行。

蘇淺心中一蕩,又寫:你不累?

陸焰:累啊。

想了想,他又寫道:見到你就不累了。

蘇淺呼吸一窒,筆尖在紙上頓了下,不知道該怎麽回複。

下意識瞄了他一眼,他已經放下筆,半趴在書桌上,側首凝視着她。

眼神幽深又專注,像是要把吸進去。

這下子,蘇淺更無心做題了。

低頭咬着筆帽,糾結了半晌,蘇淺又撕了一張便簽紙,寫道:你別這樣看着我好不好?

陸焰:嗯?為什麽?

蘇淺:……沒有為什麽。

陸焰單手撐着臉頰,若有所思地注視她幾秒,瞧見她惴惴不安的模樣,他低笑一聲,低低地嗯了聲。

說罷,果真扭過頭,又趴了下去。

蘇淺松了口氣,摸了摸略微發燙的臉頰,也許是他在身邊讓她意外安定,她很快就投入到學習中。

寫完一套真題,都快十一點了,蘇淺伸了個懶腰,扭頭看向陸焰。

這麽一大會兒,他過分安靜,反而讓蘇淺不大習慣。

夜深了,自習室逐漸變得人煙稀少,蘇淺輕輕推了推他,低聲叫了他一聲,“陸焰?”

他一動不動,像是睡死了。

蘇淺盯着他微微濕潤的黑發出神,突然很想揉亂他的黑發。

她屏住呼吸,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垂,蘇淺微楞,好像……有點燙。

“陸焰。”

她又推了推他。

他換了個姿勢,翻轉過來,面對着她,只不過依舊沒睜眼,濃黑的眉輕蹙着。

自習室燈光很足,蘇淺往他臉上瞧去,這才察覺到他白皙的臉頰上泛着不同尋常的潮紅。

她伸出手指探了探他光潔的額頭,立即被燙了回來。

“陸焰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忙湊過去,悄聲問他。

他總算清醒了些,星眸半啓,眼神迷離地望着她。

太過澄淨的眼神,像是一汪清泉,因為蒙了些許霧氣,特別勾人。

蘇淺被勾得臉上臊紅,可這會兒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她剛想再接再厲地問他,下一刻,就被他緊緊抱住。

緊接着,蘇淺聽到他脆弱又低啞的聲音蕩漾在她頸間處,低喃呓語:“蘇淺,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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