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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番外7:求婚

第95章 番外7:求婚

“蘇淺, 你家屬來了。”

男生認得陸焰,沖裏頭喊了一聲。

一首歌剛放完,片刻的安靜将男生的聲音凸顯出來。

見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望着自己,蘇淺有些尴尬地站了起來,餘光一掃, 陸焰已經穿過人群朝她走來。

他個頭高,在一票人裏頭鶴立雞群, 尤為紮眼, 白襯衫平整無一絲褶皺, 沒系領帶, 領口的紐扣開了兩顆,露出精致的鎖骨。

黑色西服褲, 同色調皮鞋,手腕上戴着精鋼所制的腕表,無論從哪個角度瞧去, 都透着十足的淡漠與矜貴。

明明才分開不久,蘇淺這會兒瞧着他,竟然有些赧然的陌生感, 仿佛初初談戀愛的小情侶久別重逢, 心髒怦怦跳得厲害。

闫萌在一邊逗趣,壞心眼地掐了她一把,“好啊,不是說人出國了嗎?”揚了揚下巴,闫萌又道:“啥情況?”

“……不知道。”

蘇淺确實不知道, 一時間有點蒙圈,闫萌笑着推了她一把,“快去迎接你家小帥哥呗。你沒瞧見一旁的單身狗各個蠢蠢欲動,嘻。”

蘇淺被闫萌調侃得啞口無言,從角落出來時,陸焰已經在她面前站定。

“陸——”

她揚起小臉,才吐出一個字,就被他扯着手腕,猛地拽進懷裏。

“好想你。”

薄涼的唇貼在自己耳垂邊,沙啞的聲音像是一種蠱惑,徐徐撩動人心。

蘇淺萬萬沒想到他這人能放下傲嬌,這麽直白地對她說出想念。

周圍有人起哄,不用看就知道大夥兒的目光多麽暧昧,擱以前,在大庭廣衆之下擁抱,尤其是全是熟人的情況下,蘇淺還會小小抗議一下。

這會兒聽到他的聲音,所有的抗議都化為蜜糖,甜到心裏。

細白的手腕繞過他精瘦的腰,稍稍收緊。

蘇淺在他懷裏小聲咕哝着,“我也是。”

“是什麽?”

貌似一本正經的語調,卻透着幾分調侃。

蘇淺呼吸一窒,俏臉微燙,察覺他略涼的手指撫上她眼角的淚痣,順着淚痣往下,停頓在她嬌嫩的紅唇。

怕他當着一票人的面兒亂來,蘇淺忙捉住他的手指,警告般沖他搖搖頭。

陸焰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幾秒後,輕笑一聲,沒再造次,放開她。

……

歌唱得差不多,也沒什麽意思,這時,有人提議玩游戲,搖骰子。

因為照顧到第一次玩這個同學,規則很簡單,比大小。

蘇淺原本想找個機會跟白凝道別,提前離開。

畢竟剛才大夥兒一陣鬧,舞池裏又吵得不行,在這種情況下,陸焰竟然都能睡着,想必出國的這段時間累得不輕。

戀愛幾年來,陸汪兩家對于他們的交往秉持着不贊同,不反對,一片靜悄悄的狀态。

蘇淺從賀韋安那裏了解到,汪朝雲雖然沒再反對,但也沒松口。

即便知道陸焰強硬的态度,或許根本不會顧忌父母的感受。

但之于她,卻深刻了解到一點。

血濃越水,父母與子女之間永遠存在着割舍不掉的親情,沒有父母祝福的婚姻總歸是遺憾。

蘇淺打小沒享受過天倫之樂,父母關懷在她這裏像是幻影,在爸爸自殺,媽媽又基于某種原因不可能跟她相認後,蘇淺對于這種細膩的感情早已放棄。

說不遺憾,不傷心,純屬騙人騙己。

終其一生,她是沒可能擁有這種感情,而陸焰不同,父母健在,雖然情感維系薄弱,可幾年前,汪老爺子跟她的一番促膝長談,讓她了解到一個事實。

或許,陸焰的父母不是不想去珍惜這份感情,只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三個人都固執得要命,互相較勁兒。

既然她自個兒沒可能享受父母之愛,至少不能讓陸焰留下遺憾,或許要很久。

但她不急,會一點一點地教他。

至于他們兩個人的未來,她也會跟他一起努力。

人的出身沒法子改變,至少,她可以憑借自身的努力,變得像他一樣,優秀而強大,而不是僅僅地依附着他,萬事都讓他一個人扛着。

思緒有些飄遠,直到白凝拍了拍她的肩頭,遞給她一杯檸檬水,“蘇淺,偶爾也跟班裏的同學親近一下,在這個社會上呢,人脈與資源必不可少,都是同行,興許大家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你覺得呢?”

這位班長向來話少,卻字字珠玑,負責得很。

蘇淺這幾年經她照拂良多,人都這麽說了,她将拒絕的話都吞進了肚子裏。

白凝掃了一眼窩在角落閉目養神的陸焰,扭頭對蘇淺說:“叫上你男朋友一起來玩啊,人多熱鬧。”

“謝謝班長,他就不用了,他不喜歡熱鬧。”

白凝笑,“看出來了。行,你去陪他吧。”

蘇淺故作鎮定地笑了笑,道了謝,往陸焰那邊走去。

那邊的男生女生已經開始第三波的比拼,室內實在嘈雜,蘇淺坐在陸焰身邊,瞧他單手撐着臉頰睡得很熟。

沙發到底不舒服,他手長腿長,想來也不會好受。

蘇淺默默注視着他,伸手掌在他腦後,小心翼翼地将他轉移至自個兒肩頭。

往常他總是睡得很熟,哪知道她才輕輕碰到他,他就驚醒。

幾乎出于本能地攥着她的手腕,死死扣住。

“誰?”

力道很重,聲音也冷漠至極。

蘇淺微怔,似乎沒想到他反應這麽大,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時,就見那雙眼睛霧氣騰騰,暗沉如夜,危險又冷漠。

“陸焰?”

她擔憂地小聲喚了他一聲,轉瞬間,眼底的霧氣散去,錯愕地盯着她幾秒,陸焰總算找回神智,眼神也漸漸放柔。

“我睡着了?”松開她,他身子前傾,去找礦泉水。

“你怎麽了?”

她遞過去一瓶礦泉水,陸焰接過,擰開,仰起頭一飲而盡。

餘光一瞥,見她湊過來,明媚的眼睛裏滿滿都是擔憂,陸焰擡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漫不經心地笑了,“沒事啊。”

看來,是不打算說出口。

蘇淺還待再問,陸焰已經起身,往人群一瞧,他問,“玩麽?”

“什麽?”

“骰子。”

“我不會玩。”

陸焰拽起她,手腕勾着她的細腰一扯,整個人貼過來。

親了親她鬓間的碎發,他嘴角勾了抹玩味的笑意,“我教你。”

……

“輸得人罰酒一杯,不多,就這種玻璃杯滿上。”

男生笑着指了指杯子,看向白凝,“班長要來玩嗎?”

“玩啊。”

林悠揚攔着她,沖她搖搖頭,“病才剛好,喝什麽酒?別玩了,回家去。”

“哎哎哎哎,這可不行吧,班長組織的活動,自個兒先走,不合适吧。”

白凝推開林悠揚,沒理會他的阻攔,反而看向蘇淺,“蘇淺,要不要一起玩?”

蘇淺沒來及吭聲,陸焰倒是替她應了下來。

不一會兒,闫萌拉着男票也加入了戰隊。

女生不便喝酒,幾個人一商量,索性由女生負責擲骰子,輸了的酒,由自個兒男票承擔。

開局前,蘇淺拉過陸焰,伏在他耳邊悄悄說:“那個……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參加比較好?”

“嗯?理由?”

“……不想玩。”

嘴上逞強,眼睛卻望着骰子,像是一個想要靠近卻又怕被拒絕的可憐小貓。

陸焰眼角微彎,攬過她肩頭,低啞鼓勵道:“怕什麽?不會輸的,信我,嗯?”

“……”她是不相信自己。

見他已經落座,蘇淺又扯了扯他。

陸焰輕笑,“又鬧什麽別扭?”

蘇淺也顧不得其他,咬咬牙,索性直說,“我忘記告訴你了。”

“忘記告訴我什麽?”

她眼眸低垂,透明的指尖輕輕剮蹭着他的手心,期期艾艾地對他坦白,“其實,我這人是個非酋。”

怕他不明白非酋的含義,蘇淺聲音低了幾個度,“……我從小到大抽.獎,從來沒中過。”

陸焰愣了下,瞧她苦惱又郁悶的表情,他錯愕幾秒,進而失笑出聲。

“別擔心,有我在。”他答得自信滿滿。

很快,陸焰就深刻感悟到“非酋”的可怕之處。

連着玩了十幾把,不論是猜大猜小,回回都錯,陸焰姿勢慵懶地斜靠在沙發上,醉眼朦胧地凝視着蘇淺,一言不發。

蘇淺偷偷瞄了他一眼,頓時心虛不已。

她、她也不想輸啊。

可、可是……

她懊惱地咬住透明的指甲,心想:就不信一次都不能贏。

事實證明……

非酋轉運的難度堪比登天。

“哈哈,蘇蘇你怎麽回事?簡直像是主動送人頭一樣。”

蘇淺挫敗地垂下雙肩,眼波流轉間,瞥了陸焰一眼,見他嘴角勾了抹淺笑靜靜地凝視着自己,蘇淺幹巴巴地報以一笑。

随着蘇淺不斷地輸掉,一杯杯啤酒被推至他面前,陸焰也不多說,端起水晶杯潇灑地一飲而盡。

到了最後,蘇淺實在受不住,知道他這人酒量其實不怎麽樣,越是喝醉酒,反而越喜歡折騰,偶爾秒變小可愛,還是不怎麽純情的那種。

等最後一把開了,瞧見骰子的那刻,蘇淺生無可戀地将臉頰埋在手心,已經沒臉再面對陸焰。

“要不,這杯我來——”

“放下。”他輕飄飄地阻止。

“可是你還能行麽?”

不是她瞎擔心,剛才明明就瞧見他整個人都飄了,眼睛都蓄滿醉意,蘇淺實在不放心。

“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不太正經的語調讓蘇淺剎那間紅了臉。

她咬住下唇,羞惱地瞪了他一眼,就見他單手支頤撐在茶幾上,瞬也不瞬地注視着自己,眼神閃過幾絲玩味。

水晶杯裏的啤酒随着他的動作,在他指間搖曳,明明只是喝個酒,竟然讓她沒由來得臉紅心跳起來。

……

仲夏之夜,風也沒涼爽到哪裏去,出了KTV,陸焰的腳步就開始發飄,想來是到了極限。

別看他這人平時看上去高高瘦瘦的,蘇淺只架着他走了一會兒,沒到車跟兒,就累得氣.喘籲籲,只好停下腳步稍作休息。

“陸焰,司機電話號碼多少?”

實在走不動,蘇淺放棄掙紮,打算電話聯系司機。

“不知道。”

“?”

不知道??

以他這種超乎常人的記憶力,明明瞧一眼就能記住的數字,竟然說不知道……

“那我打電話給賀……唔……”

唇瓣被他修長的手指抵住,蘇淺被迫失聲,擡眸不解地望向他時,就見他眉眼含笑地注視着自己,低頭緩緩靠了過來,嗓音喑啞,“給我醒醒酒,嗯?”

蘇淺心神微亂,盡管知道可能會發生什麽,可她沒躲。

溫熱的呼吸拂面,緊接着,是他薄涼的唇印了上來,溫柔缱绻,淺嘗辄止。

唇齒間,帶着些許酒香。

蘇淺呼吸不免急促,素白的手指死死攥着他襯衫下擺,望進他璀璨的烏瞳,心跳陡然漏跳了好幾拍。

這會兒羞澀得不行,蘇淺索性閉上雙眼,放空大腦,踮起腳尖熱.情地回應他。

記不得過了多久,大腦缺氧,深思昏昧,直到無名指上多了件東西,蘇淺才勉強回籠心神。

來不及低頭去探究無名指上的東西,下一刻,就被他手臂收緊,擁在懷裏。

夏日的風吹亂了他的黑發,碎發拂過她頸間處細致的肌膚,癢癢的。

蘇淺甚至能察覺到他似乎在自己頸間處輕輕蹭了蹭,她眉眼彎了抹弧度,緊緊回抱着他,靜靜地享受着溫情一刻。

良久後,蘇淺聽到他在自己發間呢喃,嗓音沙啞中透着致命的性感,“蘇淺,戴了我的鑽戒就是我的人了,懂麽?”

蘇淺:“什麽?”

“跟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等的包子,馬上就要到了……

不過,你們确定不想看齁甜齁甜的蜜月嘛?

給個眼神自己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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