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番外12:蜜月
第100章 番外12:蜜月
“寶貝, 笑得甜一點。”
陸焰手裏拿着相機,調試成功後,随手拍了一張,低頭查看效果。
明明是随口一說,偏冷調的聲音偏生攜了幾分沙啞, 這會兒人多,來參加婚禮的長輩們也陸陸續續進了花廳。
蘇淺聽他旁若無人地喚她“寶貝”, 餘光一掃周圍, 果然瞧見不少暧昧調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蘇淺俏臉微紅, 抱着西西的雙手不由縮緊,忍不住腹诽他。
這人真是萬年不變, 他自己不覺得尴尬,自個兒卻羞窘得要死。
幸而化了妝,妝容稍顯豔麗, 緋紅色的腮紅遮擋住她臉頰上不斷蔓延的紅潮。
陸焰沒能察覺蘇淺百轉千回的心思,烏瞳微垂,正專注地查看拍攝效果。
他做事向來認真, 對待事物極力追求完美, 婚禮前原本要去拍攝婚紗照,人都飛往拍攝地,可惜攝影師實在不入他的眼,拍出的效果不盡如人意,成片出來後, 就被陸焰當垃圾處理掉了。
蘇淺心想,人家攝影師好歹享譽國際,被陸焰這麽一否定,估計要自閉一陣子。
其實在她看來,那些照片拍得美輪美奂,哪哪兒都好,也不懂陸焰到底在挑剔什麽。
蘇淺記得,陸焰處理完那些照片後,她曾經問過他,當時她問:“這些照片挺好的,為什麽要丢掉?”
“你覺得好看?”他匪夷所思地盯着自己,俊美的臉上顯現出一抹詫異,看上去真的是不滿意,而不是故意找茬。
她點點頭,“好看啊。尤其是風景。”
他靜靜注視了她幾秒,片刻後,輕笑,“你的審美——”
他沒說完,她就趕緊上前捂住他的嘴巴,羞惱地嗔道:“不許吐槽我。”
末了,他雖然沒有毒舌地吐槽她,照片也沒留,只是丢下一句話:“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直到現在,蘇淺也沒搞明白他口中的“沒有靈魂”具體指的什麽。
“發什麽呆?”
男人低啞的聲音拉回蘇淺飄飛的思緒,蘇淺愕然回神,擡眼望向陸焰。
陸焰手持相機偏頭目光清淺地掃了她一眼,嘴角勾了抹淺笑,“甜一點,嗯?”
視線膠着在男人白皙修長的手指上,稍作停頓,繼續向上,跟他的視線交彙的剎那,兩人的動作都靜止了一秒,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深深對望。
腦海中紛紛擾擾,回憶像是開了閘的潮水紛沓而至。
記不得是第幾次替她拍照,以前她很排斥,尤其每次拍照都要換上奇奇怪怪的衣服,滿足他清奇的審美。
那會兒的笑容甭說甜,完全透着敷衍與虛假。
等到後來,點點滴滴地相處,抗拒着,卻又不可避免地被他吸引,以至于漸漸地陷入情網,不可自拔。
再拍照時,心态的轉變,過去那些敷衍的,折磨的,漸漸地轉變為甜蜜。
蹭了蹭 懷裏的貓咪蘇淺的手心,微癢的觸感令蘇淺轉瞬回神。
回想着陸焰教導過自己的那些拍照姿勢,蘇淺抱好西西,對着鏡頭漾了抹甜甜的笑意。
隔着鏡頭,面容看得不大真切,往常總是淡妝的小女人,此刻妝容稍顯豔麗,眼角的那刻小淚痣下方,貼了幾顆碎鑽,在燈光的映襯下,熠熠奪目,配合着她甜美的笑意,平添了幾分妩媚與妖嬈。
陸焰怔然地注視她幾秒,嘴角一彎,不着痕跡地挪過視線,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鏡頭上。
一連拍了許多張,陸焰挑選了幾張滿意的,這才遞過相機給攝影師。
不多時,雙方的長輩加入拍照的大軍,陸焰那邊的親戚不少,反觀蘇淺這邊,只有程老太一個人。
老人家雖然依舊識人不清,不過這些年,勉強能認得陸焰跟蘇淺。
陸焰小心攙扶着程老太,落座後,跟蘇淺一左一右環繞着她,攝影師調好焦距,示意旁人讓出位置。
照片定格的瞬間,蘇淺下意識地望了程老太一眼,老人家眼底泛着淡淡的水花,一雙枯槁的手緊緊攥着她跟陸焰的手,進而,将她的手交到陸焰掌心。
蘇淺心頭酸楚,鼻頭微酸,眼底的水霧也迅速聚集,不想在外人面前掉淚,她忙吸吸鼻頭,眨去眼底的水霧。
正在這時,手上一暖,被他牢牢握緊,爾後,跟他十指相握。
蘇淺偏頭看向陸焰,陸焰也正專注地回望着她,烏黑深邃的眼瞳泛着點點柔情,薄唇輕啓,以口型跟自己說了幾個字,“love you,forever!”
蘇淺反應了一會兒,才領悟到他剛才說了什麽。
……
婚禮進行曲響起,鮮花鋪就的地毯,蘇淺在賀韋安的引領下,邁着優雅的步伐走上地毯。
原本是該由新娘方的父親親自将女兒交給她互許終身之人,蘇淺的父親蘇知禮不在,婚禮前,兩人特地商議着,決定由賀韋安充當“父親”的角色。
賀韋安接到邀請後,受寵若驚,再三推辭,末了,拗不過兩人的熱情,只好謙虛地應了。
賀韋安算是看着兩個孩子從高中到大學乃至走到現在,一路艱辛伴着甜蜜,曾經讓他頗為惋惜并且同情女孩子,此刻正挽着自己的臂彎,由着自己的帶領去往幸福的境地。
賀韋安心情複雜的同時,不免欣慰,明明不是自個兒的女兒,賀韋安卻有一種嫁女兒的既視感,一個硬漢,這會兒眼眶竟然隐隐發脹。
察覺到蘇淺攥緊自己的臂彎,賀韋安扭頭看了一眼蘇淺,瞧見她神情緊繃,賀韋安笑了笑,輕聲安慰她,“別緊張。”
蘇淺沒想到自己極力克制,依舊被人瞧了出來,勉強地扯了抹笑,道了謝。
深呼吸一口氣,蘇淺聽賀韋安說道,“我看陸焰比你還緊張。”
蘇淺懵了懵,以眼神詢問賀韋安。
緊張??誰?他麽?
要說別人也就罷了,從小時候第一次見到陸焰,這人就淡定地一比,遇事不慌不忙,沉着冷靜,強大得令人望而生畏。
緊張……
她懷疑陸焰根本就沒長這根神經。
背景音樂聲音遮住了兩人的交談,看出她的疑惑,賀韋安笑着解釋道:“那孩子從小就有個習慣,每次羞澀或者緊張時,左手會不自覺地去觸摸自個兒的袖扣,以此來掩飾自己異樣的情緒,不信你瞧?”
蘇淺聞言朝陸焰望去,隔着長長的鮮花地毯,地毯那端的男人西裝筆挺有型,烏發盡數攏起,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俊美的臉上表情淡然,像是漫不經心的模樣,一雙烏瞳卻炯炯有神,直勾勾地望過來,眼底像是碎了一地星星,格外勾人。
瞄了一眼他的袖扣,蘇淺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噫”了一聲,果然像賀韋安說的那樣沒錯,男人修長的手指正捏着袖扣,從這個角度看過去,蘇淺都擔心他再用幾分力氣,袖扣怕不是要被他扯下來。
跟他往常傲慢冷漠的模樣完全不同,手指捏着袖扣的局促,竟然有點可愛。
蘇淺微怔了幾秒,忍耐不住,差點笑出聲來。
原來……
他也是會緊張的。
蘇淺明媚的眼睛彎了彎,剛才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回落。
這條路明明很短,之于兩人,卻又格外漫長。
耳中聆聽着浪漫的鋼琴曲,蘇淺心跳微亂,一步一步,離他越來越近,周圍明明很嘈雜,這會兒卻聽不見,看不見,眼睛裏唯一倒映着的,是陸焰深邃的烏瞳。
“要幸福啊。”
賀韋安輕輕說了句,蘇淺從朦胧裏清醒,套着與婚紗同色系輕紗手套的右手,同時被放在陸焰掌心。
後來,神父宣示詞,長長的一串,蘇淺都記不得了,只記得陸焰将鑽戒套在她無名指上時,自個兒跌進他璀璨的星眸中,斬釘截鐵地說了句:“我願意。”
話音剛落,被他掐着下巴,薄涼的唇落了下來。
輾轉,纏綿。
周圍的聲音此起彼伏,祝福聲,叫嚣着,綿綿不絕于耳。
蘇淺卻無暇顧及,番茄紅的唇膏融化在他唇間,蘇淺察覺到陸焰頓了一秒,錯愕地盯着自己的眼睛,蘇淺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呢喃,“我用了巧克力味道的唇膏,喜歡麽?”
陸焰稍稍離開她的紅唇,單手扣着她的細腰,低頭注視着她,嗓音啞得要命,“巧克力味道?”
“喜歡麽?”
陸焰瞬也不瞬地盯着她,懷裏的小女人明明羞澀的不行,卻固執地問他,陸焰伸出拇指慢條斯理地擦拭着唇角沾染的一抹殷紅,低笑一聲,單手掌在她腦後,重新吻了下去。
深思昏昧間,蘇淺聽到他在自己唇上低喃着,“寶貝。”
她被親得暈頭轉向,迷迷糊糊地應了聲,“嗯?”
“我愛你。”
……
婚禮當晚,兩人沒逗留直接飛往北海道度假。
陸焰興趣廣泛,各種運動都有涉獵,跟蘇淺認識前,每年冬天都會飛往北海道滑雪,他不喜熱鬧,從來都是獨來獨往,滑雪時時常有女孩子搭讪,很快就被他冷漠的神色吓退。
後來跟她在一起,為了兩個人的未來,所有的假期都被壓縮,陪着父母出席各種宴會,積累人脈,學習經營之道。
偶爾休息,也只想抱着她窩在家裏,自個兒逗着西西,瞧着她在廚房忙忙碌碌,替自己做吃的。
自個兒挑剔的毛病,在她的精心調.教下,慢慢地适應。
不,也許不是改變,只是喜歡吃她做的飯而已。
很溫馨,像是能夠驅走所有的疲憊。
跟陸焰喜歡各類極限運動不同,蘇淺在這方面是個慫包,大學時跟他一起做過一次過山車,下了後雙腿發軟,從此之後,蘇淺便拒絕所有刺.激運動。
兩人在選擇蜜月地點時,挑選了許多地方,最終選擇了北海道這個冬日度假勝地。
蘇淺對滑雪沒什麽興趣,反而對溫泉很執着,女孩子嘛,護膚永遠都是第一位,日本因為地理環境的緣故,這裏的雪質和溫泉都屬上乘。
下了飛機,天空就飄起了雪花,雖然已經開春,許是寒冬的緣故,今年的冬天格外漫長,溫度也沒見攀升。
兩人穿着同款派克服,出了機場就連夜直奔北海道。
婚禮上累了一天,加上長途奔波,陸焰體恤她,瞧她累得澡都沒洗撲在大床上倒頭就睡,他不禁失笑,沒忍心折騰她,叫了她幾次都沒回應,陸焰只好抱着她去了浴室。
這夜,蘇淺難得好眠,一夜無夢。
一早醒來,下了一夜的粉雪已經停了,難得沒被他折騰,睡得又早,蘇淺這會兒精力充沛。
從枕頭上爬起,餘光一掃,瞧見陸焰恬靜的睡顏。
蘇淺覺得他這人身上的氣質很奇特,醒來時霸總範兒十足,A到爆,可睡着後,俊美的容顏又恬靜純真得要命,盡管這麽多年過去了,他身上的那股子少年氣依舊未減。
雙手托腮呆呆注視了他一會兒,蘇淺湊過去請啄了一下他的薄唇。
陸焰毫無反應,睡得很沉。
蘇淺像是偷了腥的小貓似的,抿嘴偷笑。
目光環視了下室內的環境,不經意間瞧見床頭櫃上貓咪樣式的橡皮筋兒,蘇淺靈光一現,嘴角彎了彎,小心翼翼地挪開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臂,伸手将橡皮筋拿過來。
伸出指尖戳了戳陸焰的臉頰,見他不為所動,蘇淺猶豫了幾秒,放心大膽地揪起他額前的黑發,輕手輕腳,屏氣凝神地用貓咪橡皮筋給他紮了朵小揪揪。
還別說,紮了朵小揪揪後,這人原本就精致的長相,此刻瞧上去越□□亮。
都說女兒肖父,對着陸焰這張盛世美顏的臉,蘇淺聯想豐富,如果将來有一天生了女兒,也不知道會不會像陸焰多一點。
片刻失神後,蘇淺搖搖頭,雙手托腮盯着他瞧了一會兒,蘇淺嘴角勾了抹壞壞的笑。
拿出擱在一邊的手機,蘇淺對着正在熟睡的某人“咔擦咔擦”一頓猛拍。
以往總是自己被欺負,不如趁着他睡着讨回來,以後自己再被欺負,就把這些照片當做殺手锏。
蘇淺洋洋得意地想着,忍不住笑出聲,拍了十幾張不同角度的,蘇淺低頭查看戰果,沒留意已經蘇醒的某人。
“你在做什麽?”
冷不防聽到陸焰略微沙啞的嗓音,蘇淺吓了一跳,手機沒握住,飛了出去。
陸焰眼疾手快地接過手機,漫不經心瞥了一眼手機屏幕,瞧見上頭的照片後,陸焰怔了好半晌才找回心神。
“咳咳,那個……”被人當場抓包,蘇淺心虛地左瞄瞄右瞄瞄,雙腿并攏不着痕跡地一點一點往床邊挪。
瞧見他要笑不笑地勾起嘴角,烏黑深邃的眼睛裏飄過幾絲危險氣息,蘇淺慫得半死,弱弱地舉起一手,沒骨氣地讪笑,“我要是說我只是想看看如果我們生了女兒長什麽樣,你會不會覺得我在找借口?”
“不會。”
“诶??”
蘇淺眨巴着明媚的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然而,下一秒自個兒自以為是的猜想就被打破,沒等她安全逃離,就被陸焰拽着手腕拖了過來,狠狠地摁在身.下。
“這麽喜歡拍我?嗯?”貼近她紅透的耳垂,陸焰刻意拖長的尾音聽上去沙啞又性感。
蘇淺對上他黑漆漆的眼睛,輕咳了一聲,紅着臉剛想替自己小小辯解一下,就見他單手捉着自己的手腕,高舉過頭頂,摁在床頭。
蘇淺:“!!”
與此同時,陸焰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解着黑色絲質睡袍的紐扣,明明是很欲的動作,卻愣是給他做出了幾分優雅來。
偏過頭,他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她,似笑非笑道:“給你個機會拍個夠,來麽?”
作者有話要說: 丢個暗號:陸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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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正版小可愛的福利。
咳咳,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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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麽噠!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