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撞見
到了黑夜,即使是南樓這邊很多人也早早休息了,更何況還有劉媽制定的宵禁時間,更沒人敢冒大不韪,在宵禁時間外出。
畢竟被她逮到,又何止悲慘了得。
于是整座樓顯得空空蕩蕩的,走在走廊裏也遇不到什麽人。
劉媽拿着手機在自己屋子裏急躁地走來走去,無論如何都安不下來心,時不時從窗口往外望着遙隔着兩百米左右的北樓三層,思考着到底怎麽做才好。
對于狐媚子她肯定是深惡痛絕的,要是女傭她還能約束住,可是如果是霍邱帶回來的人,那她就不好辦了。
更關鍵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這件事兒。
難道說他之前遣散他們都是為了約女人?這聽着也太不靠譜了些,有誰會信?
“到底什麽情況?”她不安地拍着手心,不時從窗口收回視線,緊緊盯着手機,額頭皺紋簇在一起,吊梢眉深深地往上揚起,還是下不定主意。
這已經夠惱人了,外邊走廊上似乎還傳來些許的回音,她視線立刻從手機上移開,能把人撕了的目光望着門口,似乎能将門都給刺穿。
“好呀,這時候還敢出來,我倒想看看是誰這麽大膽。”她惡狠狠地吐出這句話,手中拿着令衆人十分熟悉的戒尺,快步走到門口甩開門走了出去。
被霍邱拉着往前走的沈晴不耐地皺着眉頭,嘴巴都快能吊瓶油了,完全不想跟他一起走,還是去找什麽破錦囊,那東西完全沒用好嘛。
還想騙她,簡直就是個大混蛋。
在她心裏印象如此糟糕的霍邱早就絕了向她解釋的準備,拉她一路到她門口。
“這是你的房間?”霍邱問。
沈晴別開臉不理他。
“那看來就是了。”他很是篤定地道,而沈晴額頭上青筋直冒。
“你知道還問我做什麽?”
“乖,只是在檢測你的智商,事實證明……”霍邱扣住她的後頸淺淺地吐氣,說出這句很是操蛋的話。
她牙齒瞬間咬得狠狠地,眼睛目不轉睛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給啃了,讓他再檢查個鬼智商。
見她如此,他忽然又笑了,笑得是好看到了極點,不過也惡劣到爆炸,這種性子的他竟然沒被打死絕對是個奇跡。
自己是不是奇跡他不想知道,他現在更想證實自己的推測。
沒有鑰匙的他暴力開了門,沈晴被他拉進門,即使拉進門她也不帶跟他說話的,一把甩開他的手坐在床上,擺明了不配合。
他也不在意,任由她像個大爺坐床上,他則環顧了眼四周,将屋內的環境盡收眼底。
作為整棟的傭人樓,南樓的房間幾乎大同小異,他雖然很少來過這邊,但是對這邊的格局倒還算是熟悉,僅僅掃視一眼就和記憶重合。
然而還沒等他去搜,眼角餘光卻定格在垃圾桶,兩指并攏将那個醬紫色的錦囊夾在手中,經過了歲月的洗禮,錦囊變得黯淡了些,尤其是外層有些發脆,一看就是經常被放置在一處的樣子,究竟是做什麽用的?
他輕輕挑眉看了她一眼,她臉立刻轉開,完全不想和他對視,省的把她氣死。
霍邱好笑地收回視線,從桌子上找出個剪刀完全搞不清楚他在做什麽。
盡管扭了頭,沈晴悄悄撇眼用餘光觀察他的舉動,眼見他拿起剪刀,漂亮的眼睛來回地轉了幾下,好似在想他在做什麽。
“想看就看,幹什麽跟老鼠似的?”霍邱皮鞋踩在地上走到她身邊,這話說的沈晴想抽他,驀的擡頭瞪他。
“你才是老鼠,你全家都是老鼠。”
“我确實屬鼠。”霍邱一剪刀剪在錦囊上,還不忘噎她一下,不過,“看來你真不知道啊。”
“也是,那時候你還是個嬰兒,不清楚也不奇怪。”他搖搖頭良久後終于道,親密地貼着她坐下,那動作親昵的讓她想跑。
“我不清楚什麽?你倒是說清楚啊。”她不甘地向旁邊移了好幾次,直到移至自己滿意的距離為止。
可當他從錦囊內層開始掏東西時,她卻開始慢慢移回來了,目光炯炯地盯着那個從內層找出來的布條,詫異的都無法掩飾。
靠,任她找了那麽久,也想不到夾層會有東西啊,再說還是一布條,摸都摸不出來好吧。
還有這布條怎麽回事兒?為什麽她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該不會那個混蛋師傅真的把她給賣了吧?
沈晴目不轉睛,手悄悄握緊,既想快點把它打開解決自己的好奇自虐,又不想讓它打開,以免真的看到裏邊是她的賣身契。
要是真是賣身契的話,她就……
不過那個混蛋師傅現在肯定是夠不着了,而且這個混蛋也不像能放過她的樣子,即使師傅把她賣了,她也找不到人出氣。
只是想想,沈晴便黑了臉,只能死命盯着那個紙條,希望是這個混蛋狐假虎威,招搖撞騙。
可惜……當那個布條上的字被她看到時,那張漂亮的臉蛋上果然陰雲密布完全黑了起來,目眦盡裂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靠,還給我。”她馬上激動了起來,手猛烈地推着他胸膛,剩下的那只手伸過去夠那個布條。
霍邱早已猜透她的套路,将手舉的高高的,任由她再激動,那布條她還是夠不着,蹦蹦跳跳也沒用。
“看清楚了,婚約。”霍邱舉着那個布條,布條上婚約兩字赫然在目,容不得任何人狡辯。
再則後邊的是他們兩個的生辰姓名,那個混蛋的名字先不管,而女方的姓名和八字不是她還是誰?
那個老混蛋還真把她給賣了。
“張桓仁,你個老混蛋。”沈晴怒吼,吼聲震天,霍邱只是微微動下耳朵,任由她搶的火熱,修長的手熟練地移到她背後摩挲。
夠不着前,護不住後的沈晴牙齒咬得狠的快要可以cos紅眼兔子了,分分鐘就能咬得他頸動脈出血。
不過某人臉皮厚的堪比城牆,完全不在乎她一點點的紅眼,還頗為享受地和她玩你拽我躲的游戲。
可是誰想跟他玩游戲啊?
沈晴怒不可遏将他撲倒在床上,展開了布條搶奪戰。
“你們在幹什麽?”伴随着猛敲門的響聲,一道尖利的嗓音響起,能将人射穿的狠厲目光射向二人,想要将他們一起釘死。
尤其是在看到沈晴那個熟悉的背影,劉媽更是生氣,手中戒尺高高揚起。
“好你個狐媚子,白天辭職離開,晚上就跑回來,還找野漢子,把這裏當什麽地方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戒尺破空而來,絲毫沒有手軟的,只聽那呼嘯的聲音便知打在身上有多疼。
我去,怎麽又遇見她了?
沈晴背後一顫,覺得自己真是倒黴到了極點,臨了臨了還被老巫婆打。
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