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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商量

無商不奸,無奸不商,一場戲演的她深信不疑,結果人家就是想證明自己的合法地位,愣是把她狠狠地耍了一通。

“霍邱,你行……”沈晴淚花隐去,握緊拳頭差點沒揍上他那張欠揍的臉上。

“我确實很行,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如果你忘記了,我可以再向你證實一遍。”霍邱輕點她的額頭,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無比溫柔,卻又像個牢籠讓人逃脫不掉,模樣倒很是寵溺,靠近她鼻尖道,“我完全不介意。”

不介意你個頭。

“你你你……”沈晴指着他被氣的七竅生煙,恨不得啃了這個動不動就開黃腔的男人。

“我知道我很好,你不用多說。”他截住她的話頭,圈住她的拳頭,再次把她橫空抱起。

沈晴一個不查只能牢牢環住他不放,心裏的恨湧上來就像個成精的蛇妖般,纏住他脖子就勒得緊緊的,似乎想要勒死他。

确實,他死了她就能皆大歡喜了。

她如此狠毒地盯着他。

奈何某人的臉皮實在夠厚,刀子都戳不破,堅硬度堪比城牆,任她目光似劍,人家自是巋然不動,就算他再勒着他,人家都享受地像被按摩般,到最後他沒有被勒死,沈晴差點被氣死。

她七竅生煙之際,他抱着他繞回剛才的位置,動作不急不緩頗為怡然自得。

“來,陪我吃個飯。”霍邱坐在椅子上,依舊不肯放過她,把她圈在懷裏,坐在他腿上的沈晴頓時有點想死的沖動。

“你就不能放開我?”她咬牙切齒地說,真想把那雙在她身上亂動的爪子砍掉,省的它總是犯賤,犯賤到她想要在他之前就跟他同歸于盡。

“不能。”好不容易得來的涼寶寶,他舍得放開才有鬼,摸着她細嫩的肌膚舒服如涼玉,讓他愛不釋手,格外享受這種溫度正常的感覺。

他如此執着着,就是不肯放開,不過為了避免她真的要吐出一口老血,他還是停下了摩挲的動作,改換喂她吃東西。

“病還沒好,先吃點清淡的。”他體貼地舀了勺軟糯的粥給她潤喉墊墊肚子,“想吃什麽一會兒就吩咐劉媽去做,我有事要出去。”

肚子咕咕叫的沈晴完全拒絕不了美食的誘惑,哪怕只是一口粥,從不和自己肚子過不去的她一口吞了那口粥,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誰似的。

“別吃這麽快,又不是不給你吃。”他拿着紙巾擦擦她的唇角一語雙關地說着,明明好像在說吃飯的事情,表情卻暧昧的她的手癢癢。

“吃你呀吃,我樂意不行啊。”

“原來你真的想吃我,如果你想……我自然樂意。”

一來一回間,沈晴卒。

比起不要臉來,她果然得甘居下風。

媽蛋,她就沒見過比他還不要臉的人,動不動就能扯到那事兒上,活生生像八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

“你想發騷找你其他的女人去,別來煩我。”沈晴打掉他的手,很是不耐煩,又只能忍着自己的不耐煩再次給他打着商量。

“霍總,天下美女千千萬,你幹嘛非要纏着我不放,就算你想要降溫,但這二十多年您都平安無事的,說明我沒有那麽重要才對,您就放了我不成嗎?”沈晴無比真誠地和他對視,想要他發發善心。

“天底下美女确實多。”霍邱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又繼續道,“沒有你确實也死不了。”

“就是嘛……”眼見他被說通了,沈晴真的要謝天謝地了,她終于能擺脫他了。

“但有你我會很舒服,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放你離開?哪有親手放了自己獵物的獵人?”他一本正經地反問。

沈晴:“……”

呵呵,說了那麽多,他就是不打算放過她就是了,她早該想到了才對,竟然和他白白浪費口舌,真是浪費感情。

沈晴肩膀垮了下來,別開頭不打算再跟他說話了。

反正比不要臉她比不過,說,更說不過,跑,還跑不了,還說個什麽勁兒?

倒不如省點力氣,想想怎麽趁他不備逃跑吧。

見她不說話,霍邱依舊自得其樂,投喂的非常盡心,拿着勺子靠近唇邊小小吹了口喂她。

“乖,再來口。”

她機械地張嘴吞咽,心卻不知道想什麽去了,他也不介意,依舊把投喂工作進行到底,将一碗粥将将喂到只剩下薄薄一層時才停下自己的手。

肚子被塞了些東西進去,暖洋洋的還算舒坦,要是平常她早就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覺去了,但她現在可沒什麽心情,只顧着和他三十六計進行到底。

眼珠子背對着霍邱骨碌碌轉着,先想着對策,這時身子忽然又騰空而起。

又要做什麽?

沈晴被折騰的拿眼角瞅他。

誰料人家根本不說話,只是精力十足地把她從一樓抱到三樓,百十來斤的重量他倒真不嫌累。

她一陣陣吐槽道,被放在他床邊坐下還不忘掃了眼他的手臂想要看看他是不是故作堅強。

然而人家非但沒有絲毫破綻,反而給她拿來個花瓶來,裏邊嬌豔的花朵正開的好,離近一點便嗅到縷縷花香,感覺心情都舒服了許多。

悄悄深吸一口氣,花香進入身體裏,她的面色有了絲絲的和緩。

霍邱深沉的眸子裏浸過一抹笑意,沈晴心中警鈴大作,覺得他肯定沒有好心思。

果然,只見他把花瓶塞到她手心裏,從一朵花上拽下了一片花瓣放在她唇邊。

沈晴不明所以地瞪着他,後仰着頭準備離他遠點,結果還是趕不上他的速度,不等她完全移開,他已經扣上了她的後腦勺在她耳邊低語。

“你好好考慮,我先走了。”他親昵地揩了下她的臉頰,将西裝扣子扣上,輕輕轉動扳指,挺拔的身姿慢慢消失在她面前。

她眉頭皺的更緊,馬上都快能夾死蒼蠅了,還是回不過神來,直到他的身影不見,她才反應過來。

“混蛋,你先別走——”她大叫一聲,快步走到窗口,往外邊望去。

這天氣溫始終在零下,天空陰風怒號,一掃前兩天的好天氣,即使不出門,單聽狂風刮在窗口的呼嘯聲,便知外邊的寒風凜冽。

正如她此刻崩潰的心。

沈晴睜着大大大眼睛稍微有些呆滞地望着外邊的狂風,感嘆着蒼天無眼。

然而她更想感嘆的是天底下怎麽會有腦筋動的那麽快的人,她竟然還想利用人家,結果人家不動聲色把她所有退路都堵的死死的不說,還挖個坑給她跳,跳完了也就罷了,人家還有更深的套路在等着她。

霍邱向三樓看了眼,心情似乎不錯的模樣,很快便上了車在她的注視下揚長而去。

“咣當”一聲,撞在窗戶上的她跌坐在地上頓時頭暈眼花,眼前白光乍顯,腦袋是如此的疼,又忍不住念叨了起來。

如果她沒下山,就不會遇見他,如果沒有遇見他就不會……

她繼續叨叨念了好幾遍,心情始終好不起來。

哪怕現在不用看到那個混蛋,她還是很憂傷,因為她實在不想考慮他給他留下的兩個選項。

未婚妻……傭人……未婚妻……傭人……

她抽過花瓶裏嬌豔的花,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閑情雅致,倒起了棘手摧花的險惡用心。

“混蛋霍邱,霍邱混蛋……”沈晴揪一瓣說一次,直直把要考慮的事情給忘了。

不愧是做生意的,給的兩個選項,就沒有哪個是她喜歡的,而且都有利于他,她連想走的資格都沒有。

算盤打的如此精,害得她沒有後退之路。

“我去,難道我真的要留下來?”沈晴皺着眉頭雷霆暴擊,纖細的的手指暫時先放過可憐兮兮的花朵,臉頰頓時皺的如風中的雛菊,實在無法開心笑出來。

又是一陣後悔,如果不是突然生病,她肯定早就跑遠了,哪裏還用在這裏左右為難。

可惜天底下沒有後悔藥吃。

況且,掉進了狼窩裏的羊哪裏有能成功跑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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