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詢問
別見剛才沈晴一頓怒怼夠霸氣,回到三樓她心裏也平靜不下來。
任她再怎麽想也想不到霍邱那混蛋竟然能做到如此厚顏無恥的地步。
走了還不忘恐吓她,以為她是被吓大的啊?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沈晴在三樓走廊氣的轉圈圈,氣的馬上就要頭頂冒煙,把花瓶丢在一旁的架子上,給自己吹吹冷風,生怕自己給氣出病來,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沒想到她剛才還猶豫不決的,現在已經被氣的決心要留下來了。
那個劉媽,她就跟她杠上了怎麽地。
什麽都能受,就是受不了什麽氣的她,主意已經打定了。
不蒸饅頭,争口氣,她就和她怼到底了,還有那個該死的混蛋,別以為自己能放過他。
站定腳步,沈晴目光堅定,暫時都想不起來要走的事兒,一門心思要跟劉媽和霍邱鬥争到底。
再說留下來她就是別墅的女主人,看她怎麽折騰他們。
想着未來他們凄慘的模樣。沈晴才微微高興了點。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呼出去,手掌也配合地往下壓,愣是把波蕩不平的氣給壓下去了。
這時,肚子“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計,她揉着肚子,一臉的無奈,再次下樓拿了兩盤水果上來,幸好這次沒碰到別人,不過整整三樓都沒有人,她覺得自己都快長毛了。
為什麽感覺自己跟坐牢似的。
沈晴紮了塊蘋果,臉色黑黑的。
算了,不能想,不能想。
她狠狠再咬了口,有東西下肚總算沒有那麽餓了,只是這腿……
摸摸又開始發涼的腿,她也是奇怪了,感冒應該好了才對,怎麽腿動不動就凍得要死呢。
難道是北樓的低溫鬧得?
想想霍邱這男主當的夠委屈的,前期是個衣食無憂的霸總,最後也是個人人懼怕的大魔頭,但這生活質量也沒高到哪裏去吧。
冬天還開着那麽冷的空調,害得這棟樓都冷飕飕的,這溫度就連身體一向好的她都受不了,動不動就腿冷的。
怪不得那些人誰都不想進來北樓,要是換個身體不好的,來一趟還不得凍出病來啊。
看着盤子裏涼透的水果,她頓時也沒了吃的欲望。
兩腿摩挲了會兒,跑去調暖風去了。
等她将整棟樓的暖風全部打開,即使還沒有很熱,想着自己的腿應該一會兒就能暖和起來了,心裏邊也舒坦了點。
至于還沒暖和起來的這段時間她幹脆蹦蹦跳跳起來,想要快點暖和起來。
就那麽從樓下跑到樓上來回幾圈,她臉熱得都冒出了汗,腿還是冷的要命,到最後跟針紮的一樣。
“到底怎麽回事兒?”沈晴邊揉腿邊皺眉,嘴裏時不時“嘶嘶”兩聲叫痛。
稍走兩步坐在椅子上,她不停揉着腿按摩,腿表面的溫度正常,真正冷飕飕的反而是骨頭裏邊,就像有什麽怪東西在搜刮着她的體溫似的,任她活了這麽多年也沒一次生病像這次這般古怪過。
該不會被他奇怪的體質傳染了吧?
想到他的破體質她就滿頭黑線,恨不得穿回去好好問問那個小說作者,幹嘛給男主加個這麽古怪的設定。
難道說想要突出他的不同?
原諒她貧瘠的想象力吧,實在想不到作者這樣的目的何在,反正她只知道自己現在很不好受。
霍邱是熱的要死,她的腿是冷的要死,這還真是一陰一陽之謂道了。
把他們拼成個八卦盤恐怕正合适。
心裏吐槽了一大堆,還是改變不了她腿冷的事實,只見她拿着吹風機給自己腿吹着暖氣,結果皮膚都快熱透了,裏邊照樣冷。
到底怎麽回事兒?
她僵硬地站起身子來,臉上紅潤潤的,精致的五官點綴着臉頰的紅暈,更襯得面色如玉,惹人憐愛,絲毫看不出任何冷意。
只有天知道她有多難受。
忽然,沈晴心裏一咯噔,猛然想到一件很不靠譜的事情來。
霍邱身體是火體,既然作者能弄個如此玄幻的設定,又怎能知道他不會設計第二個。
反正就連穿書這種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還有什麽古怪的事情不能發生,虧她之前竟然還一直不肯相信,萬一……
她天人交戰着頓時冷汗淋漓,一方面不想相信那種離奇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另一方面又在想萬一真的是這樣該怎麽辦?
難不成一輩子跟他綁定不成。
越想越覺得餘生無望,沈晴差點想要撞豆腐去。
“不行,我得跟老頭子打個電話。”她必須弄清楚二十年前發生了什麽才行。
她着急地摸了摸身上,根本不見手機的影子,隐約記得她從賓館出來時就沒看到過手機,只好連忙去找電話。
一串耳熟于心的號碼立刻撥了出去,她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焦急地等着,纖細的手指覆在腿上摩挲着取暖,只聽一陣嘟嘟聲後終于傳來了熟悉的嗓音。
沈晴鼻子有些酸,趕緊捂着鼻子求問。
“別挂,師傅我是晴晴,我有一些問題要問你,你說的二十年前霍邱救了我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沈晴緊緊握着電話“突突突”地把自己問題問出來。
那邊聲音停了一刻,就開始說了起來,她臉色剛剛還好些,忽然表情越來越嚴肅,到了最後那臉都黑了起來嘔着氣,又只能繼續問。
“陰體又怎麽了?還有那個錦囊裏的婚約是怎麽回事兒?”
一聽她說的,對面聲音立刻高了八度,比她更急地說話,聲音不自覺地揚高了些。
只聽什麽“不能……契約……倒黴……”亂七八糟的話。
沈晴聽得頭疼,只關心一點。
“倒黴……是什麽意思?是說我腿會冷和我把那個錦囊打開有關系嗎?”她此話一出,那邊馬上聲音震天響,沈晴忍不住悄悄把耳朵離遠點,盡管如此她的耳朵還一陣發疼。
比起耳朵疼,她的腦仁更是疼得要命,壓根不想相信那麽離奇倒黴的體質會是她。
她活那麽大也沒聽說過。
再說一個破錦囊打開她就會倒黴腿冷的,那也太玄學了吧。
她心裏三分信七分疑的,腿又痛又冷的,幹脆挂了老頭子的電話。
與其信他,她倒不如找個醫院好好看看去。
一座山上的道觀裏,一個穿着道士服的老頭望着手機吹胡子瞪眼睛的,忍不住哀嚎了幾嗓子。
完全沒想到自己這徒弟這麽糊塗,竟然把那個錦囊打開了,現在還腿冷,肯定是髒東西纏上來了。
早知道就不該讓她下山去了解那段往事。
他氣的直蹬腿,在不大的道觀裏走來走去,然而很快笑逐顏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笑意不明。
“一陰一陽之謂道,兩個都是極陰極陽之人,那還不是天生一對啊。”說不定當初為了保她的命,借那小子的陽氣約定婚約的事兒還真做對了呢。
他“哈哈”地笑着,一掃之前愁容滿面的模樣,在數九寒冬的院子裏說打就打起了套太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