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異變
沈晴氣得半死, 而霍邱也不好受,剛開欲的身體都是撩撥不起的,那個人不光是她, 還包括他。
只是若不給她點教訓, 她估計能上天,當然也不排除他存心報複的原因。
不過反正兩個人的身體都得不到滿足就是了, 也不知道到底懲罰了誰。
但是沈晴是不想理他了, 被氣的。
欲求不滿的人最可怕,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
被自己老公這麽撩撥還得不到滿足, 沈晴差點氣的要殺人。
沒想到他是個這麽小肚雞腸的霸總,她不過說他一句話就這麽欺負她。
混蛋, 混蛋。
沈晴坐在床上棘手摧花,床頭花瓶裏擺放的玫瑰花被她揪得只剩個枝幹被丢在床下, 床單上,腿上到處都布滿了玫瑰花的屍體, 很是充分地表達了她對某人森森的仇恨。
等到霍邱出來的時候, 沈晴還在揪着花瓣,看他出來小眼神跟刀子似的涼飕飕地朝他身上送, 要不是殺人犯法, 他估計就和床上那花瓣一個待遇了。
還真的得感謝如今的好社會。
霍邱穿着浴袍擦着頭發,精壯的大腿露在外邊,卻光看不能吃,真是看得沈晴火大。
她幹脆別過眼睛不看他。
霍邱擦頭發的手頓了下,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 看起來很是苦惱怎麽處理她,沈晴側着躺的都快麻了,依舊不見他吭一聲,後邊傳來窸窸窣窣走路的聲音,下樓後很快上來後便出現了別的聲音。
她好奇的支棱起耳朵,好像是打開了什麽盒子。
不過哪來的那麽多盒子,耳邊“咔咔”打開的聲音就沒有消失過,她好奇心作祟很想轉過頭瞅瞅,奈何記得他們還在生氣就僵着不肯轉。
霍邱捂着額頭,不明白是自己想要懲罰她呢,還是她在懲罰自己,然而說什麽也沒用了,別管他是不是叱咤風雲的大佬,到頭來還得去向老婆認錯去。
他手上剩着個盒子不停打開又合上,木頭碰撞的聲音很是醒目。
到底是什麽?沈晴皺着眉頭心思放空地猜着。
首飾盒吧……好像是。
但他哪來那麽多首飾盒,該不會是她的吧?
“喂,你別動我東……”
西?
沈晴聲音戛然而止,望向床邊一溜兒打開的首飾盒默默伸出了爪子。
媽呀,她快要移不開眼睛了,不知道該把罪惡的爪子伸向哪個盒子,而無論哪個盒子都讓她不忍下手,她覺得前兩天買的首飾已經夠好看了,但在看到這些精美的不忍下手的藝術品時還是被女人的天性牽引着。
“都是給我的?”沈晴眼睛裏亮晶晶的問。
“對。”果然女人都對這些抵抗不住,看來他該對霍芷煙道聲謝。
剛才氣成那樣轉眼間她就雨過天晴甚至分外晴朗,壓根兒想不起來和他生氣這回事了。
她小心把盒子攏到自己懷裏,終于對它們下了罪惡的爪子,不停試試這個又戴戴那個的,完全沉醉在了自己的美顏下。
“我漂亮不?”
“漂亮。”霍邱很給面子地鼓掌,無論她換了多少對,他始終都面不改色地稱贊,完全滿足了她那顆愛美的心。
哼,看他表現到位的份上,她就暫時不跟他計較了。
看到她臉色稍緩,霍.人精.邱從善如流地宣布這些首飾的所有權,沈晴開心地收好,把它們放到自己的寶庫去,等他們回別墅的時候,她要把它們都帶上。
看着寶庫裏一溜兒的戰利品,她眼睛瞥了他一刻,覺得他無事獻殷勤肯定非奸即盜。
“哼哼,說吧。”
“二爺爺。”
沈晴瞬間瞪大了眼睛,她竟然把這茬給忘了。
“……”沈晴認真求問,“我能現在身體不适嗎?”
霍邱深深凝視着她,看樣子是不可以了。
“完了完了。”她捂着臉呆呆坐在床上哀嚎,再次求問,“我能把你的賄賂還回去嗎?”
“不可以。”霍邱又殘忍地拒絕了她。
她就知道。
看來她還真上了賊船了。
“你知道嘛,現在我還挺羨慕你三嬸的。”畢竟照他給人下絆子的性子,她估計她那未謀面的公公也很有可能是這性格,任何當他們伴侶的人恐怕都得被他們算計死,就比如她,她幽幽地看着他并且為自己的悲劇命運而默哀。
“你知道了什麽?”霍邱眉頭蹙了起來。
“不就是你爺爺看上了你三嬸給你爸做老婆而你爸我公公不樂意愛上了你媽我婆婆最後為愛離家出走有了你的事兒呗。”沈晴都不帶喘的說完這段有些繞舌的話,對着他翻了個白眼。
小樣,還瞞着她呢,可惜事實最後還是在她的細心敏銳下無所遁形。
聽完,霍邱沉默了下來,低垂着視線手指則慢慢撥弄着扳指。
“這些你知道了就行了,別在外邊說。”
“知道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對議論長輩八卦有興趣的,她只是在聽到這個事實有些微微的詫異罷了,既然他不想她說那她就不睡呗。
她更在意的是見二爺這件事。
本來她還是挺緊張的,在這本小說裏霍家二爺應該算是最厲害的大boss了,就連霍邱她都經常玩不轉,更別提是歷經滄桑團結了整個霍家又暗地引導霍邱成長的霍二爺了。
之所以不緊張了,自然另有緣故,畢竟想想這麽厲害的一個人物,所剩時光寥寥無幾,頓時讓人有種英雄遲暮、歲月無情之感。
……
下午一掃上午的好天氣,剛剛還晴空萬裏忽然就刮起了大風,天色陰沉沉的眼看就要下去雨來,沈晴覺得有點冷,不停摩挲着手腕和發紅的手背。
“既然冷,做什麽非要穿旗袍?”他捂着她發涼的手在上面哈着氣,等到她的手稍稍緩過來的時候牽着她往二爺的院落走去。
“你們這老宅裏的女人都穿着旗袍,我作為你老婆,當然要入鄉随俗了。”
沈晴穿着一身淡青色的旗袍,将她本就溫柔的臉顯得更加溫婉,細嫩的脖子上沒有帶任何項鏈,只有手上還戴着她婆婆送給她的手镯,戴在她手腕上更顯晶瑩剔透。
她說完這句話也不看他,只是小指調皮地勾了勾他的手心,帶來一陣癢意,霍邱更握緊了她的手,拇指圈住了她那根淘氣的手指,她唇角翹起,嬌聲道。
“霍總啊,進了你們這個狼窩,你可要保護好我哦。”
“嗯。”霍邱自然無有不應,喉嚨上下滾動,低沉的嗓音便安定了她跳的加快的小心髒。
在邁進這座院落前,她還以為這裏應該更嚴肅威嚴些才對,但真的走了進來就會被這裏震懾心魂,無數朵嬌妍的花朵盛開,花團錦簇,在這寒冷的空氣中也不吝啬自己的美麗。
有着如此閑情雅致的老人應該不會太過嚴厲,她的心落在了實處。
就算她得不到老人家的喜歡,也應該不會給他扯後腿。
兩人在院裏站定,自然有人前去通報。
剛一進屋隔着屏風都能聽到那低低的渾濁的咳嗽聲,看來這位二爺現在身體就已經不好了,難怪最後去世的會那麽突然。
在聽到咳嗽聲的時候,霍邱手指緊了緊立刻被她發現,她悄悄握緊他的手無聲安慰,心思卻不由自主飄遠。
當初她記得看小說的時候,好像還有人懷疑會不會是男主為了得到霍家當家的位置害死了霍二爺,她自然也懷疑過,然而此刻看來,這個家族裏霍邱或許是那個最不希望霍二爺去世的人。
原來小說也不盡是正确,或許說還有很多隐情是他們讀者所不知道的。
就是不知道百年霍宅到底隐藏了多少的秘密。
她跟着他的腳步越過屏風,在牆角的暗紅色榻上一名古稀老者俯卧着身體劇烈咳嗽着,管家拿着個痰甕輕輕拍打着他瘦弱的身子,這完全就是個垂垂老矣的可憐老人,一點也沒有她之前想象的可怕。
“二爺,霍邱少爺夫妻兩個到了。”管家為他漱口,最好扶正了二爺的身子,他躺在榻上喘着氣,布滿皺紋的臉無力等看着上方。
霍邱兩人向前,霍秉圳慢慢扭過頭來,真正叱咤風雲了幾十年的老人是真的老了,他的身體已經垂垂老矣,再不複年輕時的體力精神,銳利的眼睛也随着時光的流逝而渾濁一片,看人的時候只能眯起眼來才能稍稍将這個他活過也心死過的世界看的清楚些。
眼前依稀有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帶着他惦念了一聲的溫柔笑意,越過無數歲月悠長,還是出現在了他眼前,填補了無數道不出的遺恨綿長。
這一生他活的波瀾壯闊,臨了臨了唯一惦念的還是年輕時那一抹念念不忘的倩影。
倩蓉啊,你是來接我來了嗎?
他眼睛睜的渾圓,顫抖着一只手伸到了半空,似乎想要抓住什麽遺憾了一生而不得的眷戀。
直到再也抓不到、握不緊,眼前混黑一片昏厥了過去。
屋內頓時忙做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