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起名
接下來的大半個月裏, 在霍邱和二房的操辦下,二爺葬在了青州他期盼了已久的那座開滿了野花的山上。
此事一過,霍邱便以一種雷霆手段重新整頓了老宅, 衆人已經知道了他的手段, 再不敢整出什麽幺蛾子,甚至小心翼翼, 生怕自己重蹈三房的覆轍。
整個老宅和霍家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和三房的死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萬秀枝的房間裏久久僵持着, 霍玉延滿臉陌生地看着這個冷漠的女人, 他的……母親。
“我不想看到你, 出國去,再也不要回來。”萬秀枝冷漠的眼睛裏沒有一絲對這個兒子的留戀和感情。
他的雙拳握起, 喉嚨上下翻動,壓抑不住的抽搐。
“您就那麽不想看到我?”
“對。”萬秀枝冷着臉, 表情沒有一絲波動,和這二十多年的表現一模一樣, 明明他是她生的, 她卻好像從來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他心裏渴盼着她對他還有一絲感情,然而看來還是他奢望了, 她高貴的眼睛裏依舊毫無波瀾, 看着他的目光冷漠無情。
那裏一點也沒有他渴望的東西。
“呵,我走。”他的心也冷了下來,再也不說什麽話,轉頭離開了這裏。
萬秀枝緊繃的身子慢慢撐不住,扶着桌沿遙望着她再也看不見從未給過一天好臉色的兒子, 擡腳去了裏屋,很快來了個爛醉如泥耍酒瘋的男人。
霍萬林腳步踉跄一臉潮紅搖搖晃晃走了進來,手裏還攥着個酒瓶不住往嘴裏倒酒。
“萬秀枝。”他扯着嗓子吼了聲,腳步一個不穩蹲在地上,還往裏邊嚷嚷,“我知道你在裏邊。”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他大着舌頭吵吵,“你憑什麽看不起我。”
他掙紮着從地上起來扒着牆壁朝着裏屋走,看到她的冷臉就不高興。
“當初把你送我床上的是你爸媽……可不是……我非得要你,你裝什麽裝。”霍萬林肆無忌憚地揭開她的傷疤。
要不是她父母想搭霍家這艘船,會看大房不成就把她丢到他的懷抱?他那時真是瞎了眼喜歡她,她就是個冷心冷肺的,完全捂不熱。
不過也沒關系了,現在他也不用捂了,反正多的有女人想投進他懷抱呢。
霍萬林倒在床上呼呼大睡着。
萬秀枝冷靜望着他,轉身去了桌子旁,朦胧的火光中和了她一貫而來的冷淡,顯得熱情了幾分。
這一夜注定是個不安靜的夜晚。
過了三月沈晴的肚子“呼”的一下漲起來老高,比一般孕婦要大上不少,一看懷了就不止一個。
“肯定是兩個。”沒用醫生看她自己就下了結論,要不然那天做夢怎麽夢到兩只小魚兒鑽到她肚子裏去了,這明晃晃的胎夢啊。
“以後孩子出生了一個叫大魚,一只叫小魚。”沈晴靠在他肩膀上詢問霍邱意見。
幸好她沒說金龍魚,他猶疑了一下接着很确定答應了她,“可以。”
小名取什麽都可以,大名讓他來就好,否則他這取名廢的老婆恐怕得廢死腦細胞,當然他更怕未來的孩子懂事了會恨死他們。
“這麽聽話,真的讓我大跌眼鏡啊。”沈晴捏着他的臉,看他帥氣的臉在她手下扭曲變形還是止不住的感慨,沒遇到他之前,她怎麽能想到小說裏冷酷無情選擇團滅的他會是個寶藏男人。
不光會寵人,還聽話。
“幸好你不打算放火,真乖,聽姐姐的話以後千萬不要玩火喲。”
“你怎麽……”霍邱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皺起眉頭,“我很像會玩火的人?”
呃……
“當然不是。”自知自己話漏,她緊急補救,“你怎麽會是玩火那麽幼稚的人是吧?”所以你以後千萬別玩火,不然就是個幼稚的人,沈晴偷偷給他上眼藥。
霍邱拍着她的後背一語不發,不過凝視在她身上的視線讓她有點慌。
她可是知道了他怎麽把那個嚣張的三叔怼成那個鳥樣的,心思深沉、做事穩密,這些手段用在別人身上很舒坦,可用到自己身上那就有點刺激了。
“咳咳,話說也不知道二爺爺給孩子留了些什麽,你好不好奇。”她機智地轉移視線。
霍邱眉頭微動,終是忍住不去拆穿她拙劣的謊言了。
她很快抱來那個小盒,這些日子她信守承諾一直沒有打開過,這次糊弄他說的她對這個盒子也多了幾分期待。
不知道二爺爺會留下什麽給他們。
盒子“吱吱”地慢慢打開,在看到盒子中間擺放的東西時霍邱身形一頓。
倒是沈晴很詫異。
“這個扳指和你的那個好像啊。”不只是像,可以說完全一模一樣。
除了顏色。
霍邱的是蒼翠的綠,這只則是耀眼的紅,紅的張揚奪人心魄。
比起看膩了的綠扳指,她更喜歡這個耀眼的紅,很合她現在的眼緣。
“好漂亮。”她戴在自己手上來回欣賞,開心地和他的比來比去,燈光下碰撞了下,她似乎發現了一道奇怪的紋路。
“咦?你看這對扳指的紋路像不像一個圖案呀?”她掰過他的手将兩只扳指對折成一個角度,果不其然,上面組成了一個漂亮的圓形圖案。
“那是霍家的圖标。”霍邱把扳指摘下,将兩只扳指更準确地擺在一起,一個清晰的圖案就顯現了出來。
那是類似一只展翅的鷹狀的圖案,紅色和碧綠将它分成兩半,象征着霍家上一代兄弟兩人的親情和霍家權力的分屬。
綠色扳指是他爺爺的象征,而這枚紅色扳指則屬于二爺爺。
沒想到二爺會留給她。
他手心裏兩只扳指交相輝映,忽然他的舉動讓她懵懵的。
“你幹嘛把它們都放起來。”那個紅的放也就放了,但那個綠的不是他的最愛嗎?每天都要看他轉個好多遍。
怎麽忽然就不帶了?他能習慣得了嗎?
“二爺爺不是說留給孩子的嘛,等到他們長大時就給他們。”
雖然這對戒指還有它們背後的故事很值得傳下去,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孩子有一天也跟他似的每天轉着個扳指玩,她必須拒絕想象,以免雷死。
“放心吧,我會好好收着的。”争取讓它們永遠當個珍藏品。
沈晴抱着盒子風風火火地走了,自從懷了孩子後,她好像活潑了些,尤其在他面前,讓他好一陣擔心。
眼見她又走得這麽急,他就不放心。
“慢點。”
“放心吧,我沒事,你別跟過來。”沈晴阻止他跟着她的動作,非常之殘酷,完全不給他拒絕的機會。
直到東西完全放好,他才有資格進入卧室。
那個盒子早已不知去向,霍邱也不追問,對她這放心的态度讓她很滿意。
“抱。”她主動坐在他腿上,細滑的小腿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然而她可不是勾引,完全是因為自己這不省心的腿,自從懷孕到三個月以來,她的腿發冷的次數明顯變多了,這時候他這個火爐明顯就派上了用場。
“奇怪,最近老是腿冷啊。”見他幽深的眸子,沈晴更加放肆,冰涼涼的腿沒有界限胡亂地移動着,有時候就往不該去的地方探去,他的呼吸明顯變粗了很多,寬大的手扣着她的腰,那股灼熱的溫度快要把她融化了。
還以為一場“激戰”就要來臨,她這個搗蛋鬼很快跳出了他的懷抱,躲到一邊偷笑去了,留下雙腿交叉的他在床腳咬牙切齒着。
她“咯咯”地笑着,指着他笑得腰都快直不起來了,讓他之前撩撥完她就不管,現在總算嘗到報應了吧。
風水輪流轉,老天誠不我欺啊。
霍邱黑着臉,除了暗暗平複自己躁動的呼吸,還能怎麽辦?
上次的慘痛經歷他可永遠不想再感受一次了。
看他恢複冷靜的臉,沈晴撇撇嘴,對他這種自制力驚人的人她是莫得脾氣了。
少看微妙。
如果不是腿驀的難受起來,她一定不會叫他。
“嘶~霍邱,腿好難受。”她的表情不像作假,難受的都快站不穩了,霍邱臉色大變,一個箭步沖過來攬住她的腰。
這下她更難受了。
“你別靠我,燙死了。”沈晴一臉無情地推開他,不是嫌棄是真的好燙,她腿燙的都快冒火星了,難受的不行,再來一個火爐的他,就真的沒法活了。
“腿好燙。”她倒在床邊,掀開裙子,露出白嫩的腿,只從外表看只感覺大小腿都變得有些粉,一點也不像灼燒的樣子,但她真的快被燒死了。
她委屈巴巴的額頭都浸滿了汗水,眼睛裏裏的淚也蓄勢待發,全是熱的。
“怎麽回事兒?”霍邱此時也不敢再碰她,別人感受不到他與常人有異的溫度,可是她是能感受到的,生怕再加劇她的痛苦,他也不敢随便下手。
“你別急,我叫醫生來。”
他連忙打了電話,沈晴依舊可憐巴巴的,即使他把空調都打開了,她也只是稍微好受些。
“霍邱好燙啊。”她感覺自己要被燒死了,這種溫度燙的要命,燒的她快沒有知覺了,腿上的灼熱牽連的全身的溫度都升高了很多。
估計她這樣都比得上他平時的溫度了。
“你別急,醫生很快就來了。”老宅裏他留下來了些醫生,醫生來的很快,然而似乎沒有什麽用處,完全查不出來她是什麽情況,看人家老醫生的臉都在霍邱的關注下變得汗津津的,她深感罪惡。
趕緊讓人家走了。
霍邱想帶她去醫院,她拒絕了。
“我覺得我好像知道怎麽回事了?”沈晴臉上很是一股欲哭無淚的悲痛感。
“你說有可能是孩子的體質?”霍邱艱難地開口。
從小活的有多艱難只有他知道,如果自己的孩子出生也是這個命運的話?
他的眉頭深鎖。
“別跟個老頭子似的,這不只是我的猜測嘛。”話雖這麽說,可她也糾結,也希望事實不是這樣的,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也沒辦法,總不能因為懷疑就把孩子打掉吧,目前只能抱希望于孩子不會那麽悲催。
唉,她還是擔心下自己的腿吧。
剛剛還炙熱無比呢,這下冷熱交織了,再來個冰冷徹骨,她就齊活了。
她絕對是史上最悲劇的穿越女之一。
悲傷無人說啊。
然而悲傷還無處訴,外邊又來了把大火,燒的人心正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