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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太壞了

安家嫁女兒,自然是殿中省出銀子。

好歹裴霖也是皇室子弟,怎麽也用不着他們自家出錢,何況,他們也出不起。

所以整個婚禮,安家都是按照宮裏規定的規矩來的。

不過,請什麽客人,那就是他們自家的事了。

按說,梁楚晗要去的是皇孫府上的話,他們也不該請了梁楚晗的夫人。

更是沒必要請寧家女眷。

一來,寧芝與安如意并未有什麽交情,二來也顯得安氏這麽做,有點不知天高地厚了。

但是他們就是請了。

不僅是請了,寧芝還到了。

這看在很多人眼裏,就很是耐人尋味了。

這臨京城裏誰人還不知寧家的這位九姑娘?

那是什麽脾性?以前也不是沒有這樣的請帖,她哪裏肯去?

所以,臨京城裏再看安氏,就也帶着審視了。俗話說的好,凡事怕琢磨。

衆人都知道孤山候府安氏是個泥潭,一塌糊塗的那一種。

可是如今搭上了皇孫,你能說他純屬是運氣好?

人心最複雜,所以想的就多了。一來二去的,少不得要被人議論。

寧芝肯去,比她差的自然也不會不去。別的休要說,這韓家的,賀家的,彭家的,就不得不來。

當然,彭筱彭玉不能來,因為家裏還在守孝,怕沖撞,但是禮物也來了呀。這一來,安氏這場嫁女兒,竟還真是有點熱鬧了。

等終于散了宴席,各家女眷回了府,他們自己家都覺得不可思議。

那天沖撞了寧芝的安三公子安如常就對寧芝大加褒獎:“不愧是皇妃呢!這胸襟氣度就是好!叫我說呀,以後叫妹妹也多學着點,怎麽也不能墜了咱們侯府名頭才好!”

哥幾個都應和,孤山候摸着稀疏的胡子,激動的滿面紅光,也覺得這一輩子沒這麽揚眉吐氣過了!

下人們低着頭,心裏嗤笑,還孤山候府呢,有什麽名頭,從上到下都是腦子不大好的。

寧芝回了府,才剛從前院見了寧則禮回後院,就聽來人報,殿下來了。

寧芝挑眉:“這時候來?莫不是喝多了?”

話音才落,就見飛刃已經帶着裴珩進來院子裏了。

可見,寧則禮也沒叫人攔着去……

“原來沒喝多?”寧芝看裴珩,行禮笑盈盈的道。

“什麽事也值得本殿喝多。你喝了酒?”裴珩問。

寧芝也搖頭:“沒有啊,和殿下一樣,也是沒什麽事值得我喝一口的。”寧芝道。

裴珩想笑,又不想,于是繃着:“就你聰明。”

寧芝哼了一聲:“裝模作樣的,我猜你是來蹭飯了。”

寧芝想,裴霖府邸距離祿國公府倒是不算遠,走近路的話還是很近的。

所以,她就是懷疑裴珩根本就是順路。

裴珩看寧芝這小模樣,覺得好玩,不過沒反駁:“你沒吃飽?”

寧芝不理他,這樣的宴席還能吃飽?

于是寧芝便叫了白芷進來吩咐了一堆,叫人去預備了。

裴珩聽着就笑了,她叫白芷去點的,好幾個菜都是他愛吃的。

“笑什麽,你又不是餓了。”寧芝冷漠臉。

這回,裴珩真是笑出聲了:“好了,本殿是餓了,來蹭飯好了吧?”

寧芝學他,也哼了一下,不理會。

裴珩端着茶只是笑,心想芝芝也真是可愛啊。

于是,寧芝也笑了,也端起茶碗了。

回來更衣之後還沒喝水呢,已經很渴了。熱乎乎的紅棗茶進肚子,真舒服呢。

兩人就這樣靜坐喝茶,彼此偶爾看一眼,都帶着笑意,倒也叫人覺得很是安寧。一點也不尴尬。

等膳食上桌,裴珩不在客氣,便與寧芝一道用。

起因肯定不是蹭飯。都住這內城區呢,回府又能有多遠?

只是覺得寧芝這會子應該也是回府了,就順道來看看。

不過,被小未婚妻關心着,用一頓再回去,豈不是更好?

與她一道吃,總比自己吃開心些吧?

于是,裴珩和寧芝聯手,吃掉了大半桌……

裴珩終于是心滿意足的走了。

送走了她,連翹道:“這還真是來蹭飯的呀?”

“那還不好?”半夏推他,心說那賀家的府邸可還比寧家近呢。

連翹吐舌頭,也不說了,只是去伺候寧芝就寝。

裴珩回府後,倒是沒有馬上就寝,還有些公事要處置。

等處理的差不多了,問了一句:“今日還有什麽人家去了安家?”

蘇睦便把去了的基本報了一遍。

裴珩笑了:“芝芝這本事。”

蘇睦也跟着笑:“九姑娘好心思。”

“瞧出來了?”裴珩來了興趣,看這蘇睦:“本殿倒是沒成想,她還真就去了。”

說實話,這事吧……也看怎麽說。

寧芝這樣的,去了也掉價……

“屬下雖然不太了解九姑娘,但是瞧着,她可不是個為了一時好歹的人。九姑娘這是看得遠。”蘇睦道。

裴珩哈哈一笑:“你算說的對。這丫頭精明的很呢。”

“一箭雙雕的好法子啊。”裴珩笑着起身,就要去歇息了。

聰明人不用多說,蘇睦自然是明白了。

說白了,寧芝就是在慣着安家。

自然不是她一個人的本事,但是有人時候事情是潛移默化的。

她太出名,她都讓着的人,臨京城裏的人是不是要研究一下?

這一研究,容易想多了,對安氏自然也會客氣。

安氏本就是屬于窮人乍富吧,雖然比喻不恰當,也就是那個意思。

哪裏坐得住呢?

就等他們犯錯呢。

何況……從來帝王都是多疑的,當過去扶不上牆的安氏因為嫁了一個女兒給皇孫後就變太多,那建文帝會不會懷疑?

反正不管這第二點做得到還是做不到,首先先捧着安氏。

本來就是一門吃喝嫖賭無所不為的纨绔,再被捧着。不出事麽?

一出事,那就是皇孫的事。

而裴霖娶了安家的女兒,就注定背上了這些負累。

即便是裴霖受不住,弄死安如意也沒用。嫡妻的親眷,便是嫡妻過世了,那也是他的岳丈家。

一個還沒有真正成氣候的皇孫,再給他挂上些枷鎖。

裴珩也不得不佩服寧芝的……壞。

真是太壞了。偏還叫人說不出一個壞字來。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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