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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答應

“你叫本殿說什麽?”裴珩想說的話,都被她堵回去,臉色很是不好看。

“你放心我麽?我是說,你信任我麽?”寧芝拉他的手:“我雖然說過要與你争,可是天下尚未太平,我不會背着你做什麽的,你信我麽?”

“何時不信你?”裴珩皺眉嘆氣:“你知道我擔心你什麽!”

“可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要是出了大事,我去哪裏就安全了呢?你擔心我是對的,可是這是個亂世啊。過去還有人要殺我,我坐在家裏就安全了麽?只要是你不安全,我就不安全啊。”

“還是說,我是女人,我要是處處出頭,你會覺得不好?”寧芝看着裴珩:“我覺得你不會這麽想……”

“你呀,你呀!”裴珩将她死死的抱住:“你都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麽呢?”

“那就不說,只安排可好?要是去,我就要動作快。”寧芝抱着裴珩的脖子:“我不光是要與你同生共死,而是要與你一起做很多事。”

“你去可以,我得安排人保護你,我不放心。”裴珩收起那些不合時宜的感性來,也确實需要芝芝過去了。

“當然了,你是我夫君,你保護我是應該的。你安排了我就聽。”寧芝親他:“我夫君是最好的男人了。天神來了也不換。”

裴珩白了她一眼,由着她鬧,只是摟着她想這件事如何安排才好。

時間往前退回一兩天。

洪城,賀家人從未想過賀震會這麽容易就戰死了。

甚至,出戰的時候,賀家人只覺得賀震對上的只是一個西羌的王太子而已。

就算是這王太子在他們國中是個兇名在外的人又如何?

終究只是個而立之年的男人,并未經歷過大戰。

一個男人,厲害也好,是殺了多少人也罷,這跟能不能上戰場是兩碼事。

所以,沒有人擔心。

甚至有人覺得,要是賀震斬殺了王太子,那是又要添上一筆戰績了。

多好啊?賀震本人也是這麽想的。可以說,他死于輕敵。

太輕敵了,就算是名将又如何?到了最後,栽在了無名小卒手裏的名将不知凡幾。而這位西羌王太子,終究還是不是無名小卒呢。

可是事實不是如此,賀震死了。

死的凄慘無比。

而西羌王太子于野康,也徹底名震天下了。

賀家的人傻了,整個洪城也傻了。誰也沒想到啊。

沒想到,那就意味着沒防備!沒防備,那就意味着亂了。

賀秋雲沒有親眼看見父親的屍體。事實上,已經身首分離的**,就沒敢叫家裏的女眷們看。

可是不看也知道,死的太慘,也太不體面了。

整整一日,将軍府裏已經挂了白,大家亂成一團,老夫人暈迷了許久,已經起不來了。

賀秋雲躲在自己的屋子裏,腦子裏亂成一團。

怎麽就沒了呢?父親怎麽就沒了呢?

她當然傷心欲絕,可是傷心之餘,也想到了自己。

父親過世,守孝三年……三年之後,她二十一了……

二十一,在大晉,那是老姑娘了。

而且,她沒忘記彭筱。

當年的彭家是什麽樣子?如今呢?

那會子不也是因為彭年獲罪麽?

她賀家是沒有獲罪,可是……戰死雖然光榮,可對于他們一家來說,是一樣的凄涼。

爹在世的時候,二叔三叔都是聽爹的話。可是二叔是個老實的,三叔啧奸詐無比。

如今爹沒了,誰能壓得住他們兩個?

這以後,賀家主事的是誰?她以後的命運又是如何?

她不得不多想一些。

換上了白衣,她腦子依舊淩亂。她知道因為之前的執着,祖母都不喜歡與她多說話了。

娘親這性子,說白了也全是因為爹撐着,爹沒了……哥哥還沒能立起來,以後怎麽辦呢?

帶着這些疑問以及艱難,她去磕頭了。

不管怎麽樣,爹死了,她就不能一直不出現。

與賀家亂成一團比,戰局也是亂成一團。

賀震一死,軍心大亂。

幸虧賀霆雖然是老實的,還是多少有點手段,沒叫隊伍炸了。

他果斷的關閉城門,不管外頭怎麽叫陣,都不出去。

賀老二尚能顧及大局,而老三已經躍躍欲試了。

他們也會看啊,渭北大将軍寧淵死了之後,他那不足十八的孫子都能接任。如今大哥死了,自然是他們兄弟兩個其中一個接任大将軍一職了。

二哥是個老實疙瘩,自然是他老三接了!

于是,賀震屍骨未寒,還沒出殡,賀老三已經動作起來了。

而這一切,遠在西桦城的裴珩和寧芝不知道,但是也猜得到。

畢竟索性像是彭壽那樣無能的人,也是不多見的。

既然決定了要去,裴珩就果斷下令将上官紀調回西桦城。

雖然皮山鎮也缺人,但是皮山鎮的戰局不是不能調人。上官紀能夠勝任,那麽旁人也是可以的。

與此同時,寧芝也召集飛刃與自己的勁武衛們,叫他們直接趕往洪城。

而她自己,與自己個五百侍衛們從西桦城出發。

如今就只等上官紀過來,就可以走了。

臨走的前一夜,裴珩沒控制住自己,吃了小嬌妻好幾次。

倒也不是就饞成這樣了,是心裏那份愧疚和不放心作祟,不知道怎麽排解。

寧芝一點都沒意見,随他吃了個夠。

只是次日上馬車的時候,腿都軟了,叫裴珩更是愧疚了。

他将她抱上了馬車:“萬事都以你自身安全為準,知道了?”

“記住了,只是這時候可真不好。”寧芝抱着他的胳膊:“這年都過了,我十七了,所以更懂事了,不要擔心我哈。”

“去吧,要記得寫信,每天都要寫。”裴珩揉揉她的臉。

看她眼睛紅紅的,這是昨夜沒睡好。

他又難受起來,都知道她今日趕路了,昨夜還不節制……

“車上睡吧,乖。”裴珩道。

“我會想你。還有啊……”寧芝将他使勁拉近小聲道:“昨晚吃你吃的好開心。”

然後咯咯笑着将他推開:“殿下保重,我就先走了。”

裴珩臉都紅了,只是周圍這麽多人,他也不好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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